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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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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沸腾 第 1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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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他当然知道,这只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安慰他的敷衍罢了。

    男子似乎看出了小家伙的不高兴,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认真注视起这张还略显稚嫩的脸庞,喟然一叹。

    “再过几天你就十二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父亲的小丹尼都已经这么大了。”

    这句话牵动了男子深埋在记忆力的某个画面,他的思绪如悠远的雾霭,飘散到十二年前,那个漆黑的,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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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没钱还敢来喝酒!”一个人影伴着粗暴的喝骂声,从酒馆中扔了出来。

    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年轻人轻声呻吟着,他想爬起来,却因酒jīng的作祟而失去仅存的气力。

    这时,一个飚型大汉从酒馆的大门中踱步而出,黄豆大小的眼中闪着嫌弃和气愤的光芒。

    他对着地上瘫软的青年吐了口唾沫,骂咧咧地喝道:“还以为是个贵族老爷,没料想竟是个穷皮!小子,这次算你运气好,老板开恩,不然爷爷今天非捶烂你的骨头。”

    恶汉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年轻人,似乎还不解气,一口浓痰啐在了他的身上,这才愤愤地转身回到了酒馆里,剩下“嘎吱”摇晃的折扇门继续替他倾述着不满。

    过了一刻钟,地上的男子蹒跚地站了起来,他自嘲地笑了笑,趔趄地向维兰斯外走去。

    男子有一头漂亮的红,散乱的刘海微垂额间,不羁中带着一丝落魄,酒sè的红瞳里荡着的除了绝望的死灰,再没有任何情绪。男人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戒子,银白sè的戒面上镶嵌着一朵鲜红sè的四瓣木槿花——血槿。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刚才大汉口中的贵族老爷路过,必定会从这枚不起眼的戒指里现,这名落魄男子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因为那朵四瓣血槿花正是埃兰帝国三大贵族之一:威斯尔家族的图腾——杀戮与鲜血之花。

    兰德·威斯尔,埃兰帝国中名声显赫的年轻权贵,威斯尔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不过那已成为过往的云烟,现在的兰德只是一个亡命天涯到连一个小小的酒保都能随意欺辱的落魄人罢了。

    他昔rì敬爱的大哥为了夺取族长之位,无情地将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为了逃脱追杀,兰德已经跨越了大半个帝国,而几天前,最后一名效忠于他的死士也因重伤不治死在了这个名叫维兰斯的小镇上。

    兰德已经心力憔悴,他不想再继续这种永无止境的逃跑生涯,他亲手要结束这一切——以自己生命的终结,但那绝不是死在自己大哥派来的杀手手中。

    拖着异常沉重的身体,兰德悄然地来到了维兰斯郊外的密林当中。

    无数过往像走马灯一样在兰德的脑中重现,那份荣耀,骄傲和与生俱来的高贵都将在今天破灭。

    他从胸口的衣服中掏出一把润着寒光的匕,银质的刀面和古朴的线条在从树叶缝隙中落下的稀疏月光中出丝丝红芒。这是一柄染过无数鲜血的凶器,讽刺的是,在最后它的主人却要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的生命。

    匕被高高举起,树林里似乎回荡着划破空气的撕裂声,这是对命运的悲鸣。

    树林在夜晚的寒风中出簌簌的响声,兰德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没有死,手中的匕在割破衣服刹那停了下来,冰冷尖锐的刀尖抵在胸口的肌肤上,散出刺骨的寒意。

    并不是兰德懦弱怕死而停下了手中的利刃,而是当匕即将贯穿胸膛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威压如山峦一般,排山倒海地挤压而来,突如起来的神秘力量轻易间,便将他的自杀计划击地粉碎。

    兰德试着抵抗了一下,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在这股莫名的力量面前,他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身体已经无法移动,灵魂却止不住地战栗。

    就在兰德最惊恐的时候,一双鲜红的眼睛从黑暗中跳跃而出。

    那双眼睛仿佛是世间最纯粹的红宝石,不带一丝杂质,却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刺骨。

    当这双眼睛的主人从黑暗中现身,兰德惊异地几乎要大叫,因为这么恐怖的眼神居然是一头山羊的!?

    这头山羊有大半个人高,全身裹着一层漆黑的毛皮,在月光下竟没有折shè出哪怕一丝光亮,仿佛要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诡异而yīn森。

    而最引人注意的却是山羊头顶那两个硕大的羊角:灰白sè的羊角上,繁复却又规则的花纹犹如年轮一般层层叠叠,在弯曲的羊角根部,左右各三个散着神秘气息的符号依次闪烁着黯淡的光芒,化为两环晦暗不明的光圈,印刻在羊角之上。

    还没回过神的兰德,耳边又突然响起了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

    “人类,照看好这个小孩。”

    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不停地在兰德的耳边鼓荡,刺痛了他的耳膜。

    “小孩?”兰德一愣,他已经下意识的认为是眼前这只山羊在跟他说话,不过这里除了他,哪还有什么小孩?

    就在兰德不解之时,他晃眼瞅见在他和山羊之间的地上多出来一个襁褓。

    “这——!?”兰德惊讶地不知所措,他可以肯定,刚才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这襁褓是哪里来的?

    他悄悄地望向那只黑山羊,对方那鲜红的眼珠不移不转地盯着他。

    今晚生的事情透着一股诡异,不过见惯风浪的兰德并没有太过慌乱,巨大的压力已经在那个威严声音结束的一刹,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兰德试着慢慢地靠近地上的襁褓,暗自里却不放松一丝jǐng惕。他小心地拿起襁褓,当再一次看了看那只黑山羊后,才慢慢揭开了纬布。

    襁褓里正躺着一个熟睡着的男婴,他有夜sè一般的头,jīng致粉嫩的小脸在微弱的光芒下透出如霜月的静谧和纯洁。

    小家伙似乎觉有人在抱他,嘟着的小嘴动了动,紧紧地依偎在了兰德的怀里。

    ……

    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兰德收养了这个来历神秘的小孩,也许是寄托心里的慰藉,他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丹尼·埃瑞克·威斯尔,在古博拉德语中“破晓之光”的意思。

    兰德放弃了颠沛的逃亡,安顿了下来隐居在这个荒远的小镇上,并将一切交给命运。他不知道何时尖利的刺刀会再次伸向他的脖子,收割他的生命,也不无法预知自己能抚养丹尼多久,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或许就这么一辈子。

    事后兰德也疑惑过,当时已经心死的他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做出这个看上去十分荒诞的决定,他认为是那只红眼黑山羊影响了他。

    但从那晚之后,兰德便再也没有听过这个神奇的动物说过一句话,它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黑山羊,除了品种貌似要比别的山羊好那么一点点,以至于到现在兰德都十分怀疑,当时到底是不是它在跟自己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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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父亲!?”丹尼轻轻地摇醒了陷入回忆中的兰德,将他手中凉了的水杯拿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父亲越来越容易走神了。这让丹尼很担心,在他眼里,这个男人应该永远都是睿智而沉稳的。即使是在他卧床不起的六年里,也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样恍恍惚惚。

    其实在丹尼的内心深处,他已经把兰德当做自己真正的父亲了。十二年的朝夕相处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亲情的珍贵。

    兰德虽然卧病在床,但他并没有放弃作为一个为人父的责任和义务,反而更加尽心地教育丹尼。

    兰德年轻的时候就是以博学和优雅闻名于上层贵族,现在虽已潦倒,但并不妨碍他将自己的知识传授给丹尼。

    丹尼在能刚说话那天起便开始跟着兰德学古代语、数学、天文、地理、社交、贵族礼仪,甚至包括是yīn谋权术在内的一切知识。

    虽然丹尼觉得其中的大部分都没有什么用处,不过为了博得父亲的赞许,他还是很认真地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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