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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在布子衿转身而去之后便重伤不起了?
整个洛府,乃至整个青溪镇,但凡慷慨义气之人,无不引以为耻,可眼下洛家这一帮族中子弟,却偏偏含笑硬揭洛长安的伤疤。
清秀少年的话音未落,只见洛长安的双脚猛地一顿,霍然转身,手起掌落,啪的一声赏了他一记大耳光。
清秀少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跟在他身后凑热闹的诸多少年亦是满脸诧异,完全没有料到洛长安的反应会如此之大。看着洛长安擎张的剑眉下寒光四溢的眼眸,众人不觉呼吸一滞,暗生一丝惊惧,清秀少年更是涨得满面通红,紧咬着的牙关处渗出一缕醒目的血渍,眼神略显不安地躲躲闪闪起来。
洛长安冷眼看着被略微震了一下的众人,目光牢牢锁在清秀少年的红肿起来的脸上,神sè舒缓而冰冷地说道:“洛长风,给我管好你那张臭嘴,别因为当年被疯狗给撵得尿着裤裆跳进了青溪,就四处逮着谁咬谁,小心哪一rì被人打得你那满嘴的狗牙一颗不剩!”
洛长安的话冰冷而响亮,整个大殿之中俱是静悄悄一片,洛长风乃至于跟在他身后的诸多族中年轻子弟俱都心如擂鼓,洛长安这话骂得太过yīn狠,骂得太过响亮。
洛长风的脸sè已经沉得就像快下雨的黑云,可却只能攥紧拳头强自按耐,不能还言,更不敢动手。不管洛长安如何被人轻视,但在族规森严的洛家,终究没人胆敢贸然对他这个当代家主之子动手,毕竟谁都清楚,青溪镇的第一高手洛阳明心底最在意的还是他这个庶子。
况且,洛长安所说的洛长风被狗给撵得跳了青溪的事,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你洛长风先不顾情面揭了洛长安的伤疤,也怪不得别人反唇相讥,不给你留丝毫的情面。
祠堂内,洛长安正与洛长风冷眼相对,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大殿外缓缓而入,当先一人正是洛阳明,而跟在洛阳明身旁的却不是花千容,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
那老人虽然腰背佝偻,但是一双透着沧桑的眼睛却无比的凌厉透亮。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大殿内略显紧张的对峙局面,近乎枯索的白眉微微挑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乐意的神sè,但鉴于家主就在身旁,又兼今rì是先祖祭辰,这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洛阳明自然也看到了神sè冰冷的洛长安和脸sè尴尬的洛长风,挺秀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不过更多的并非不快,而是疑惑,双眼不经意地多看了洛长安几眼,眼底的疑惑之sè不觉更深。按道理来说,那一rì他是亲眼目睹了洛长安得了祖宗秘法而去的,这大半个月都过去了,洛长安的修为应该有所进益才是,然而眼下他却竟是丝毫没有增进。
因为身后还跟着一干族中老者,而且祭奠的吉时已至,所以洛阳明很快地压下心中的疑惑,领着众人上前,依照尊卑亲疏为序分列先祖灵前,待早已赶到大殿中的年轻子弟巡礼站定之后,吉时钟响,焚香顶礼,俯首顿拜,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洛家祭奠先祖的仪式庄重肃穆,却也很是简约,因为祭品早已备妥,所以洛阳明领着众人行礼完毕之后,象征xìng地宣读了一篇由族中长者代笔而书的祭文,又对先祖亡灵默哀致敬了半刻钟,待得宣读过后的祭文在灵前烧成了灰烬,祭奠仪式便告结束。
祭礼完毕,洛阳明还是陪着那佝偻的耄耋老人当先离去,族中一干长者也都紧随其后,洛长宗和洛长宇等年轻子弟也都一哄而散,若不是族中规矩甚严,类似这种走过场一般的祭奠仪式,他们根本就不愿来参加。
不一会儿,偌大的祖宗祠堂复又空荡灵净,唯有洛长安一人有意留了下来。他站在排列整齐而森严的祖宗灵位前,看着满桌满案的酒肉果品和高燃厚炙的香烛,不觉想起他那化为灰烬洒落青溪的母亲姬红玉,心中觉得一阵阵压抑难受。
原先,他还打算借着娶了安澜为妻的机会随安逸山出外行走,希望早rì混出个人样后让母亲的灵位堂堂正正地摆上眼前的丈八高台,可而今,与他刚做了半rì夫妻的安澜早已身陷千里之外,而他则还窝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整rì里宛若无头苍蝇一般,苦苦钻营那莫名其妙的大魔经。
想到这些,洛长安的心里觉得愈发的难受,不觉抬手往香案上重重拍了一下,倘若洛家先祖当真有灵,他很想问问清楚,留下那大魔经却又不让人修行到底用意何在!
或许是因为洛长安深陷情绪之中而用力过大,又或许是因为摆放祭品的人太过着急而没有码稳的缘故,一枚干果从翠玉盘顶滚落下来,滴溜溜落入了桌后方正香炉与高台的夹缝之中。
洛长安恍惚间回过神来,剑眉微微蹙动了一下,探腰展臂,伸手往香炉后的夹缝中掏摸过去。洛家族规甚严,倘若让人发现他在先祖祭rì里糟践了祭品,只怕少不得要受一顿皮肉之苦。是以最好是能赶在他人发现之前将那枚滚落的干果复位。
香案后的方正香炉高大厚实,与香炉后供奉洛家先祖灵位的高台间仅有一掌之隔。洛长安探指摸索了好几下也没能摸到滚落进去的干果,无奈之下只好挪开香炉前的部分祭品,用双手奋力将香炉往前挪动了寸许,侧身展臂而入,再往里面摸去。
这一次洛长安勉强伸进去半条手臂,终于摸到了那枚滚落进去的干果,心底暗自舒了口气,用指尖夹着干果往外拨弄,不料忽而觉得指尖一阵柔软,貌似碰到了一块布帛一样的东西。
洛长安心头微微一动,略微犹豫了片刻,指尖深入半分,夹着那绵软的一角,伙同干果一并拖了出来,略微斜眼一看,竟是巴掌大小的一块不规则的污秽兽皮。当下也顾不得细细清理察看,将那枚干果在手掌心抚净,然后放到原先那翠玉盘的顶端,而后又将香炉和祭品一一归位。
“你在做什么?”
当洛长安正双手将最后两份祭品摆正的时候,身后忽而传来一声饱具威严的叱问,惊得他的心头猛地一跳,差点失手又将手中的祭品打翻。
洛长安暗地里镇静了一下心神,不经意间将那块从香炉后摸出来的碎皮藏入袖中,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清来人的面貌,竟是那腰背佝偻的耄耋老人,微微拱了拱手,说道:“大长老明鉴,长安适才见到有一只百足蜈蚣偷食先祖祭品,是以上前驱赶。”
大长老洛青云冷眼深深盯入洛长安眼底,足足过了十数息,见他神sè毫无变化方才转眼往香案上扫了一下,见他适才挪动的两盘祭品中果然有一只熟雄鸡,yīn沉的脸sè方才好转了一丝,不过仍然十分的难看。
洛青云先对着祖宗灵位恭敬行了一礼,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再次开声说道:“我记得你是阳明的庶子,像以前小时候那样将外人的灵位偷偷藏进祖宗祠堂高台的蠢事,再也不要做了,先祖英灵之威仪,不容亵渎。”
大长老洛青云说话的时候清清淡淡,连正眼也没瞧洛长安一下,但洛长安还是感觉到了其中隐含的敌意,不由得剑眉微微一蹙,垂立的双手往袖子中微微一缩,拽紧了拳头,转身默无声息地往大殿门前走去。
洛长安可以容忍别人讽刺挖苦自己,却容不得人非议他的母亲,如今或许还要加上一个安澜,不管是谁对他们二人有所不敬,他会毫不犹豫地甩脸sè,之前掌掴洛长风便是例证。
洛青云话音落地不见洛长安恭敬答应,反倒是被甩了脸子,枯索的双眉微微一颤,佝偻的腰背微微直起三分,转身之间暴起一股强大的威压,冷眼盯着洛长安傲然离去的背影yīn恻恻寒声说道:“听长风说你近来常进这祖宗祠堂里来参演道法,而且收获匪浅,令老夫亦是动心不已,打算自明rì起也来在此处清修。”
洛长安的嘴角浮起一丝讥讽之sè,脚步不停地落落出了祠堂大殿,扬长而去。洛青云话里的意思他很明白,就是jǐng告他rì后再也不要进祖宗祠堂了,不然打扰了老人家清修可没好果子吃。对于这种倚老卖老的行止,洛长安实在不想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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