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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铮。”三声短促的兵刃交击脆响,陈伯达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此时的他右袖被陈大疤的长刀削去一截,倘若不是见机的快,只怕右手都要被削去一块肉。
好凌厉的刀法,陈伯达轻视之心顿去。本来在天香楼力压陈大疤一筹,陈伯达心中难免不将其放在眼里。不料现在他才发觉自已错了。陈大疤的披风刀果然名不虚传,深得快、准、狠三字真决。遂不及防下,陈伯达吃了暗亏。一张老脸顿时挂不住,喝道:“也吃我一枪试试。”话未落,枪尖已化作三道幻影扑向陈大疤。陈大疤也不示弱,以攻对攻,手臂一挥,三招刀式如同三叠巨浪与枪尖进行了碰撞,激溅出一地火星。
两人一触即分,陈大疤凝神以待,两眼余光飞快地瞟了眼长刀。只见刀刃依旧锋利如新,不见缺口与卷刃。这刀本是陈大疤花重金从东海大圩岛来的商贩购进,平日极为珍爱。见长刀无恙,陈大疤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却是不忍硬拼,当下刀法一变,不再与陈伯达的长枪展开对攻,而是避实就虚,绵绵密密,将自身缠成一团刀网,令陈伯达一时竟无从下手。
第九章 溃逃
天空中细雨纷纷,地面上在无数人的踩踏下逐渐泥泞不堪。厮杀是惨烈的,无数的兵刃交击声,叱喝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混战中不时有人跌倒,旋又站起继续厮杀。而有的跌倒后则再也没有站起来。黑泥中鲜血随着雨水四处浸染,尤如一幅凄艳的水墨写意画。
在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清江帮与洛帮弟子两者之间的实力差异开始渐渐呈现出来。清江帮的人数虽然远多于洛帮,但人人各自为战,毫无章法,多数人面带慌乱之色,手足无措,没有充分发挥自已人多势众的优势,显然是没有经受过这种血肉橫飞的场面。而反观洛帮的弟子则应该是常经历过这种群殴场面,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脸带兴奋神色,下手极狠。他们配合得当,常常数人夹攻清江帮的落单人员,从局部形成了对清江帮的优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不似清江帮这种只知小打小闹的小帮,一遇大场面便不知所措。加上配备的兵器精良,杀伤力远非清江帮的土枪土刀可比。因此两帮交战不过半会功夫,清江帮的防御阵势便支持不住,隐隐有土崩垮解的危险。
“看来胜局已定,清江帮必败无疑。”在洛帮后方默默观看战局的宋时方嘴角逸出一丝冷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看来清江帮的战力远没有自已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对面的裘北海此时一定气得跳脚吧。望着对面二十丈外的清江帮,在人群中果然看见裘北海在气急败坏,大喊大叫地发号司令。
宋时方心中一动,默算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右手向外一伸:“拿弓来。”一旁的护卫赶忙递过来一张三石硬弓。这种三石硬弓是大晋军队弓箭手的标准配备,威力巨大,须臂力极强者方使得动,三十丈内可轻易射穿寻常兵士身上的盔甲。在洛城时,洛城守备曾赠给洛帮十五具三石硬弓,以备守城之用。宋时方极为看重,虽然逃亡时一路被天成军的高手追杀,许多帮内的重要物件都不得不遗弃在途中,但三石硬弓仍然保留了六张。
宋时方接过弓箭,双脚前后丁八步稳稳站立,随即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涨大了些许。真气默运全身,倏地两手发力,内劲贯足四肢。左手笔直前撑,右手曲肘后拉,“嘿”地一声,顿时那张硬弓便如满月般蓄势待发。
宋时方屏息凝神,顺着箭矢犀利的眼神紧紧地盯住远处的目标。两臂稳稳不动,瞧准时机,右指一松,“嗖”箭矢划过一道残影穿过混战中的人群直扑猎物,只听裘北海痛呼一声,身中一箭仰天而倒。
“帮主神威,裘北海死了,清江帮败了。”见此情形,宋时方身侧的洛帮弟子欢呼大叫。
“裘北海死了,清江帮败了。”洛帮弟子战意盎然,趁机四处宣扬,士气大振。
清江帮众弟子本来就应付得极为吃力,听见洛帮弟子的叫声,士气低落,尤如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而洛帮弟子则愈战愈勇,清江帮弟子人心惶惶,四处寻觅不见裘北海的身影,益发张惶失措,无所示从。
人群中不知谁嚷了声“逃啊!”顿时清江帮众人如同炸了窝的蚂蚁掉转身子,发疯似的往回跑,想要离开这混乱之地。任后边的执法队如何大声喝阻、斥骂也挡不住溃败的人流。
“逃啊!”“逃啊!”之声,此起彼伏。
朱大本在清江帮的后面助阵,随着混战开始,朱大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头脑里一片空白,脸色被吓得呈青白之色,手上的菜刀都快拿不稳了。只知道往人多的地方挤,仿佛人越多越安全。忽然看见清江帮的兄弟转身往回跑,一个机灵,赶忙也掉头就逃。什么也不顾了。
人群中,“帮主,控制不住场面了,情况不妙,我们快走吧。”身旁的护卫见势不妙,情急道。
裘北海咬牙忍疼拨出了深扎在肩膀上的箭矢,内心尤还惊魂未定。方才极为凶险,一只箭簇从对面冷不防地朝他的胸膛处疾射而来,若不是旁人眼疾手快将他推开,只怕此时的他已是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只箭几乎射穿了肩膀,整个手臂都已是动弹不得。看着惊慌失措的清江帮弟子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裘北海心知这场混战已是不可避免的以惨败而告终了。不禁心中长叹,兵败如山倒,此时的清江帮已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裘北海对护卫道。一干人等混迹在溃逃的人流里迅速回撤。
“陈大疤,你们的人都逃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陈伯达枪势不停,嘴里喊道。
陈大疤冷笑道:“想抓我,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说起来,陈大疤虽然在内劲修为上不如陈伯达,但方才在厮杀中武技有所精进,竟然和陈伯达斗了个旗鼓相当。陈伯达内劲深厚,陈大疤刀法精妙,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大疤也早已察觉到周围的情况不妙,身边的清江帮弟子除了死或重伤动弹不得的,都已逃得干干净净。此时不走,待会等洛帮人马聚齐,只怕想走就难了。陈大疤心中暗自想道,刀势一变,反而愈发凶猛凌厉,逼得陈伯达不得不退避三舍。
陈伯达尚不及吃惊陈大疤的刀势为何突然暴起,却听陈大疤大笑一声,身形不进反退,疾退至丈外,随手一刀斩飞附近一名不及走避的洛帮弟子的头颅。然后身形腾空而起,向外遁去。
“姓陈的,我们后会有期。”陈大疤冷声长笑。
陈伯达却不追赶,收起长枪束身而立,望着陈大疤远去的身影冷笑不已。口里低吟道:“你想走就走得了么。”
眼看就要逃出驻马坪了,洛帮的弟子还未追来,陈大疤紧悬的心神不由松驰下来。方才在厮杀中体内真气已耗得七七八八,气力也即将用尽。好在现在已经逃出来了,日后再找机会报仇。陈大疤心中恨恨地想。
蓦地,陈大疤止住了脚步,惊讶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自已的胸前。那里,两只长箭正穿胸而出,露出鲜血淋淋的箭头。怎么回事?陈大疤不甘心地缓缓转过身躯望向来处。
只见洛帮人群前面,宋时方和徐方正放下握弓的手。面朝自已不知在笑谈着甚么。
“可恶,我不甘心,我不想死。”陈大疤口里喃喃道,失血带来的眩晕令他开始感觉到天旋地转,神智渐渐迷糊,手脚也变得无力。
“铛”长刀脱手坠地。人也倾倒在地。瞳孔慢慢扩散开来,嘴里隐约还可听见一丝细吟:“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大局已定,宋时方满怀豪情的扫视眼前的一切。清江帮已败,这太平镇的地盘今后就是洛帮的了。只要加以时日,洛帮必将重振而起。
“帮主,那人好象是清江帮的帮主裘北海。”身边一名护卫忽然大叫,并用手指向溃逃的人群之中。
宋时方顺着手指处定睛一看,在人群中被数人拥簇着狼狈而逃的那人不正是裘北海么?刚才那一箭竟没射死他。
“徐付帮主,你速带帮中弟兄去捉拿裘北海。”宋时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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