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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人争光……殊不知,就是一个熊掌大的“饭店”,根本就称不上什么“hotel”。但是,因为它沾上了中国老祖先送给子孙的成功秘诀“天时、地利、人和”的两点:巴结一所大学做邻居,高教授的研究所中午定点到此就餐。而同居一个地球上,生物界人种的差异,让这个小店着实蓬荜生辉,外国人的出出进进,俨然外交部在这里摆“国宴”。惹得邻家店铺大为嫉妒,恨不能也嘟噜几句洋文,把生意揽到自己的店里来。  
二 餐桌上的科学(3)
孟雪和涂颖祎随着女孩子走向二楼包间,门开着,一眼就看到一群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中,有一个黄头发灰眼睛的异类,长得既科幻又抽象,突破了人类的想象,在众人中很突出,仿佛一个猛虱蹲在秃子头上。孟雪顿感气短,心里却在嘀咕,这外国人是做什么的?想问涂颖祎,但二人已经进入房间,只好作罢。耳朵却张开如网。 “Jmes,re you used to living in Chin?My wife is n English。(吉姆斯,你对中国的生活习惯吗?我的妻子是英国人。)” 说话的是这桌边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男人。年龄在四十多岁,脸型是中华民族的“国”粹,远比得过同桌美式“橄榄球”。鼻梁上的两扇窗,似乎挡不住深邃瞳孔里的高深莫测的智慧,突出的额头上面,一绺头发自左而右盘旋过去,妥帖均匀,悄悄地贴在脑勺,聪明“绝顶”可谓到家了!坐在那里都比别人高些,站起来,却是一米八的个头,实足的顶天立地式的人物。他就是孟雪和涂颖祎一路上“咀嚼”过来的高教授。 高教授的太太的确是英国人,这起中英跨国婚姻的温床被月老点在日本领土上。高教授是早在八十年代初期,我国公派出去的第一批留学生之一,他从日本获得博士学位,归国的途中,经过日本一个小车站。恰巧看到一个黑发灰眼的高挑的女人在问路,可是,在那么发达的日本,会讲英语的日本人也许都回家做白日情人梦去了。高教授就当起了翻译,一边是日本人,一边是英国人,而自己是中国人。如此的单就三国语言,令英国小姐欣喜,越发觉得眼前的这对黑眼睛仿佛上帝手里的两盏智慧之灯。于是,就有了中国留学生拐来英国女人,英国女人也融入“郎才女貌”的中华传统,嫁鸡随鸡地来到中国,开始了他们的中国创业之路……创建了一个基因研究所。高教授时常寻思,是为了这段姻缘才去的日本,还是这段姻缘使他必到日本,从一个留学生被岁月洗练到今日的教授,他还是无法相信缘分,就像蛋生鸡,还是鸡生蛋,至今还没有理论清楚,特别是现在,Mry已经回英国两年了,还带走了他的生命的延续——儿子。唉,一声叹息在心口盘旋,最终还是深沉入底,连点泡沫都没有,好比跳水运动员,水花压得越少,分数越高一样。想她有什么用呢?反正国际夫妻本来就黑白颠倒地过日子…… “我介绍一下,”高教授依旧笑呵呵地说,放在桌上的手臂略一抬高,“这位是杨博士,是从美国留学归来,又在日本做了博士后,哦,想必商欣怡已经告诉你了。”然后,高教授看看自己位置的左边说,“这三位是我们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即将赴英国留学。哦,我们和英国大学联合培养博士,‘2+1工程’,也就是在中国读两年,在英国读一年,得英国博士学位。还有这两位女士:涂颖祎、孟雪。来来,我们开始吃吧……” 孟雪默默扫视了一圈,以侦察员的目光把他们总结了一下:有出国留学回来的,有计划内将要出国留学的,还有秘室策划中的,都是和“博士”有千丝万缕的情结,不管是“洋”的,还是“土”的,而自己右侧的这位被高教授称为“商欣怡”的女子是唱什么角色的? 此时Jmes手里的两根筷子,仿佛受惊的肥鸭子在急奔,左摇右摆,始终未能两线成一面,咧开的嘴像岸边底朝天进行日光浴的渔船,尖尖的两端悬挂着成熟的苦瓜皮。 孟雪笑笑,幸灾乐祸地说道:“筷子真好,我们也有难倒外国人的国粹!学了他们十几年的英语了,也该让他们尝尝苦头,学学我们了。” 全桌的人大笑,惟有Jmes茫然地看看大家,也咧开了嘴……外国人也知道逢场作戏! “瞧你,学够了英语,还要修日语。”涂颖祎嗔怪孟雪,尽管孟雪学什么跟她毫不相干,就像地球的南极和北极。孟雪品味涂颖祎的话,口里如同被塞进放多了碱的馒头,苦涩又不得不咽下去,心里明明知道涂颖祎是无话找话,以引起众人的注意,特别是高教授的目光……孟雪生怕涂颖祎把自己读硕士时日语修了七十八分,而博士没能免修的事情抖搂出来。因为她在博士导师确定课程的时候,特意说要修日语,以表对高教授忠心耿耿……高教授的第二外语是日语。她想把话支到岔路上,忙说:“学英语是哭着走进去,笑着走出来;学日语是笑着走进去,哭着走出来。是吗,高教授?” 大家笑着点头,孟雪便在众人的目光中乘胜追击,继续说道: “日语老师很风趣,给我们讲了日语的传说:当年武大郎一气之下离开了潘金莲,乘上一只小船在大海中漂荡,后来飘到一座岛屿上。没想到,岸上的人个个都比自己矮比自己丑!岛上众人看到这样一位英俊高大的巨人,齐拥武大郎为王。武大郎甚高兴,问他们:你们叫什么名字?他们说:我们没名字。武大郎想,没名字怎么使唤他们啊,干脆自己给他们起个名字吧。可是,自己从小务农,哪里识得几个大字?于是,武大郎就把他们按农田的用语起了姓。在田地里干活的就叫‘田中’,在山上野地里打草的就叫‘山野’,哎,为了让自己流芳百世,武大郎的郎是多好的名!于是,就有什么‘二郎’、‘三郎’、‘四郎’……最困难的是自己不会写字,偶尔看过村边的先生卖字,模糊记得些,可又不真切,于是,就写出了一些汉字的偏旁部首和错别字……累得满头大汗的武大郎想想,自己‘借’用了汉字,就叫它们‘假名’吧。古时候,假也有‘借’的含意,这样,平假名、片假名就诞生了!……”  
二 餐桌上的科学(4)
整个小包间里已经承受不起,被这样的大笑声音快撑爆了。涂颖祎笑着问道: “高教授,你在日本那么多年,她说得对吗?” 高教授笑笑,不置可否,然后说道:“还有,有趣的是日本人的姓。日本人从前是没有姓的,到了十九世纪才有,以‘铃木’、‘渡边’、‘高桥’、‘中村’、‘佐藤’、‘山本’、‘井上’、‘山口’居多,有百分之八十的姓和地名有关系。日本人的名更有趣,他们的名一般含有某种意义。‘良、吉、嘉、喜’等字代表吉祥、吉利;‘鼋、鹤、松、千代’等代表长寿;‘猪、熊、虎、雄’代表勇敢。可在中国,猪、熊常常和蠢、笨联系在一起,看看我们有谁叫‘陈猪’(蠢猪)、‘常本熊’(笨熊)的?” 笑声又一次冲向房顶,淹没了路边汽车驶过的马达声。只有Jmes还在仔细地研究中国的筷子。那个叫商欣怡的女子,也和孟雪、涂颖祎差不多,有三十岁左右,她不时地和Jmes对话,英语口语极流利自然,并且她和Jmes似乎非常熟悉。余光中,孟雪发觉商欣怡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目光又阴又冷,那种感觉好似拳击运动员开战前的对峙。 “Jmes来自美国什么州?”孟雪挣破直觉,对商欣怡用友好的口气说,碗和汤勺的磕磕碰碰谱写了餐桌交响乐,掩去了她一半的声音。 “纽约州。”商欣怡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来我们研究所做什么呢?”孟雪接着问。 “不,他不是研究所的,”商欣怡说,“是我的资讯公司员工,是我和杨博士从互联网上聊天室钓来的。” 哦,孟雪猛然想起,在研究所的门上,曾经看到一张小纸条上写着硕大的几个字:东方咨询公司,就好像把一个小渔船叫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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