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旁观者的角度看,争吵的双方不像社会地位对立的脱帽右派和革命军人,到有些象多年未见的、彼此投契的老朋友之间在交流了。
交谈过程中肇辄也注意到,为了说服老肇接受某个问题的观点,周宇居然无意识地引用了一件他亲身经历,而现在对外面来说还是绝密的事情。那就是七月的某天,他们空军出动战斗机,为某位神秘的客人的飞机,从巴基斯坦的基地护航飞行到北京了。爸爸肇飞听周宇叔叔说到这事情,停止了争执,呆呆的沉思了好一会,然后语气很肯定地说:“从巴基斯坦吗?那一定是**的基辛格了”。
周宇有些震惊的样子,讶异地问爸爸:“老肇,你是说我们护航的飞机上,是那个犹太人总统国家安全助理?”
“估计是他吧!” 肇飞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你一个深居简出乡下的普通插队干部,哪来的消息来源?又是如何做出的判断?”周宇凝视着爸爸的双目良久,嘲讽了一句。
“我猜的不行嘛?”
“**有几亿人,你怎么就猜是他而不是别人?象我这样还常看内参,读军队情报的人为什么猜不出?”
“那是你不用心,或是分析问题的水平未达到。”
肇飞不肯正面回答周宇的这个问题,但周宇紧迫着不依不饶。后来,周宇甚至很真切很诚挚地对爸爸说:“老肇,这个问题开不得玩笑,涉及到国家和我们统帅的一些战略计划的制定、调整和修改。你可能从报纸或广播上都能听到,除了**海峡的中美对立,北边那个修正主义国家也沿边境陈兵百万,如果判断错了,做出了错误的形势判断,否则会死很多无辜人的!”
周宇所跟随的副统帅,已经远离国家政治生活中心有一段时候了,中美秘密接触的这个消息,周宇估计在北戴河休养的副统帅也未必知道。但在国际关系中,中美关系如果近期发生巨变,对他们的伟大革命事业确实有实质性的影响。
“你所说的国家大事,岂是我们这些连身份都不明不白,要接受贫下中农监督改造的人可以插言的?” 肇飞自嘲道。
“不会很久了,这一切应该会得到改变的。”
“你能肯定吗?”
肇飞目光如锥子般犀利地凝视着周宇,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挖出些什么。
“老肇,咱们不谈这些行不?无论如何,你还是革命干部啊。”
“是接受劳动改造的脱帽右派!”
“你是建国初归来的爱国知识分子,也是**人嘛!”
看周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肇飞于是很坦然地说:“我有一只带短波的收音机,可以听到和英国BBC广播电台的节目,我是从基辛格近期在公众场合露面的频率、时间、去向等情况,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
“那些节目不是受到干扰收不到吗?”
“那是中文频段,我只听英文波段的节目。”
“行啊,老肇。你居然有胆子收听敌台,你不怕把你从右派再打成反动敌特吗?”说着这句话,周宇大声畅笑起来。
“小周哇,历史的潮流是挡不住的,中美的接近,是多年冷战和世界格局发展衍变的必然,你们军队要有战略的眼光啊!” 肇飞有些语重心长地说。
“是啊,人们的思想是禁锢不了的!也许今后这种状况会有些改变了。”周宇的话似乎寓意深刻。说完他又关切地说:“老肇,收听那些节目的事情可不能让人知道啊!”
“收音机我藏着呢!只有半夜无人,确定绝对安全时才会戴着耳塞听的。” 肇飞说着瞥了低头吃饭的肇辄一眼。
这意思是不信任我吗?难道我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一直默默进餐的肇辄,有些不满地扔下碗筷,站起身说:“晚上还要练功,我先出去了。”
离开时肇辄又礼貌地对周宇说:“叔叔,你与我爸爸慢慢聊,你们可以抵足同眠作彻夜长谈的!我看你们那相见恨晚的架势,没个通宵估计谈不过瘾,周叔叔就在这儿将就歇一晚吧。再紧急的事情也得明天处理了,您今晚就住我家,我去对面胡勇哥屋里睡。”
“老肇哇,你这个儿子真是不简单呢!说话象小大人似的。”周宇对着肇辄的背影感慨地说。
父亲对儿子焉能不了解?老肇心底自豪,但言语上仍还谦逊着:“还行罢,就是生错了时候,生错了家庭啊!”
肇辄离开牛棚屋时,周宇在他身后笑着叮嘱到:“小鬼,练完功把樊二柱给我叫来,就说他部队的领导来了,让他马上过来听候命令。他要是敢不听你的,我代表组织处分他!”
老肇也在身后吩咐道:“既然周宇叔叔此行也是来看望蓝蓝和你红红姐,那你顺便把她们也叫过来拜见一下周叔叔。”
“哎,听见了!”
平日里练功,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总是各练各功的。江湖好汉的后代自练,少年偷偷自学。但当天晚上练功时,俩人终于同在一起开练了。
胡勇今天已下了决心。准确说应该是昨天晚上,他就下定了决心,要将祖传的青龙掌心法,不藏私地传授给眼前的少年。
“先练习腹部。当你练到胸膛吸满气时,气体在你的皮下形成一种保护层,而且非常坚实,气体在胸腹内可以随拳意所向就差不多了。”
胡勇摆了个马步,让少年跟在身后摆了个相同的姿势。然后做个青龙掌的起手式,一边收腹收掌吸气和呼气,一边念着口诀告诉少年呼吸与手脚姿势如何协调。先让少年跟随身后练气吐纳几遍,待少年基本熟悉了,又让少年转到自己身前,俩人面对面演练了几次。见无啥错误后,胡勇摆摆手道:
“这是练气的第一式,回去自己练。不拘早晚两次,要经常抽空练习,量随自己而定。平时作一些抗击打练习,蹲马步左右冲拳,在冲拳时用力呼气,收拳时用力吸气,这样可以练习中气,久久自益。”
。。。
胡勇今天开始教授青龙掌的气功心法给少年,还肇家父子常年关照和昨日赠款、留字条的人情债务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这个人不习惯欠人的,平日也遵循凡事不求人的准则。既然欠下了肇家的情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偿还,那么现在就得偿还欠帐。另外,还有一重原因是,他认为往日里被他视同珍宝的祖传的青龙掌,在他心里的地位降低了,变得不那么值钱了。
爷爷是青龙掌大行家,算得是大侠级的人物了,解放前还能运用这套家传武功跑江湖混个全家温饱,解放后到好了,只能去居委会看家护院作临工;到父亲这一辈,武功是更不敢显露的,就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卖肉师傅了。卖肉师傅听起来好听,是红五类的工人阶级,但谁把那当了个事!否则那个街道主任岂敢利用权力搞了自己大妹坏了她清白?自己又怎么在近年陆续到来的招工、参军、入党提拔等机会面前,一个机会也没能把握住?
武功不能当饭吃,红五类的成分也不顶事。想透了这点,他近两日急于返城报仇的心事慢慢淡定下来,决定在启程返回省城前,尽可能将整套武功的实战运用和配套心法传授给肇辄。
少年练武的天赋极佳,心性品质也好,他很喜欢他,也想收他做弟子,但一入师门,两家人的事就成一家人的事了。他不想与四类分子家庭有什么瓜葛,也不想让那少年因拜师而不得不掺合自家的事,因此他决定只授武功,不录其入门。
其实,青龙掌的掌法套路他已经没什么好传的。一年下来,跟随自己偷师学艺,少年掌法套路的基本功都有了,剩下的,只是实战中怎样运用这掌法套路中的掌、腿、头、肘、膝等动作,随对手变化而顺势施为的一些搏击技巧。实战的技巧和变化,得靠实战经验去积累;而练气的方法,属于和掌法配套,为强化掌法的威力的基本功。目前也只能教授一些口诀和基础的运气方法,临走前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深入讲解了。少年能领会多少是多少,成不成不光得有天分,还得有练下去的毅力。毅力不够知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