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8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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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没什么问题吧。刚才可把俺和尚吓坏了!”
“没事,就是心脏时不时骤跳一阵。医生检查过很多回了,一直没查出毛病。”
“你说没事就行!那俺们继续吧。”
“从那儿回后,最近我总在想,我们党已经经历九次重大的路线斗争了,小的路线斗争就更是不计其数,我不想再看到自己人杀自己人,自己人逼死自己人,血流成河的场景了。”
“要俺和尚怎样帮你?”
“今天见到老人家帮我传两句话:一是我老秋从参加革命那天起,就自认是个光明正大的人,为了团结,为了不再发生分裂,情愿自己承担了这泼天的罪过。去年山上的事就算我起的头,要杀要剐我担着;二是专列到你那儿后,务必不得停车过夜或再向东到沪江,请直接转回京城。”
“沪江那边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听筒传来尤和尚紧张兮兮的声音。
“会不会发生什么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告诉你。守好你的一亩三分地,然后帮我传这两句话,老人家就会明白了,记住没有。”
“记住了。”
“请一定带到。”
“放心,俺和尚虽是粗人一个,就像你说的,心中有数。”
“我那儿子山东,就拜托你了。”
“秀才,你可别做傻事!”
“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的”
从保密室出来后,秘书小李已经由卫生所急匆匆喘着气跑回了。
“首长,您没事儿吧!”小李关切地询问,眼里满是担忧。秘书的政治前程,与首长的前程和身体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无怪他紧张。
老将军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儿了,并问道。
“小李,让你帮我到卫生所找医生,或者寻找的药片找到了吗?”
“倪医生不在,我找到些对路的药片。”
“给我吧!”
小李将手上拿着的小瓶子递给首长,又详细地解释道
“山上卫生所治疗心颤的药,只有洋地黄和奎尼丁两种。听卫生员说,洋地黄不太安全,成年人极限用量是口服一次两片0。4g,每天最多五片1g。奎尼丁也是片剂,但副作用要稍微小些,每次一片。这两种药都不能乱服用,吃多了会死人的。”
“不用?嗦,我认得瓶上写的字。”
“是。”
“药放在这,你退下。”
看着小李敬礼转身退出,老将军若有所思地又掂量了手中的小小药瓶,很慎重地放到了草绿军装的下面口袋里。
陆一凡回到村里时,吕继红正在晒谷场上的长绳子上,背对着他翻晒着几床被褥。但当他正**悄悄进屋时,吕继红似长了后眼睛似的叫住了他,然后似笑非笑问:“鬼鬼祟祟地肯定没干好事,赶快向党组织和革命群众交待问题。”
“没啥,就是去公社赶集,买了一瓶白酒。”
陆一凡扬扬手里的酒瓶,很无辜地道,但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又不逢年又不过节的,买那想干啥?”
“购物证上的指标快到期了,供销社又没别的东西,只好买了它。”
陆一凡平静下来,因为这是事实。刚才他不过是心中有鬼,害怕吕继红知道他检举肇飞的事儿而不肯与自己善罢甘休。
“听胡勇说你昨日夜里挑灯夜战,写了半晚上的东西,写些什么啊?”
吕继红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陆一凡摊开双手,镇定地说“没写啥,记些日记。最近听说大学恢复招生了,有些感想,就记下来了。”
“老肇和牛凤是不是给托你给我传过什么话呀?”
吕继红又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他强撑着才算没晕过去,赶紧摆手道:“不可能,他们要传话也会找蓝蓝或者辄辄,怎么会找我?”
“喔,也是吖!”
吕继红自言自语地抱着晒过的被子走开了。
17、红色子弟一
进入东湖边绿树环绕中的那幢标有3号字样的苏式红砖二层小洋楼的一刻,秋鲁感到心中的滋味很复杂,是很难用言语表述的那种复杂。他想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五味杂陈吧!
这里是鄂豫军区司令部的家属小院。原本他是想办完要在省城办理的事儿,不声不响回家看看后当天就赶回县城的,但森严的门禁,带电网的高大围墙,言语傲慢仪表威严的卫兵挡住了他回家的路。起先,他想凭借手中赴省革委会公干的介绍信,试图说明自己不是上门跑关系的那类人,以此打动语气不屑的卫兵放他进门,但后来,他还是不得不告知自己的秋姓和家里的门牌,让卫兵通过内线值班电话,与正在家中的继母联系确认身份后,这才终于得以进入自己的家。
秋鲁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从京都西城的八一中学毕业,考入哈军工的那一年起,就再也没有正式地回过他父亲的那个家。当然,趁父亲和继母不在家中的时候,偷偷溜回京都家中探望妹妹,以及“破四旧”时,带着一帮红卫兵兄弟到金陵的家中抄家那次不算在内。
在他父亲军队的那些老伙伴眼里,他与父亲是天生的仇敌,从小父子就不对路;而在他那帮红色子弟的小圈子内,他多年不回自己的家,被认为是极度不满父亲的再娶,以及和继母关系恶劣造成的。因为大家每次见到这父亲俩在一起的时候,双方不是在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摔椅子大吵大闹,就是别着脑袋互不搭理装成陌生的路人一般。当然,其中真正的缘故,只有他自己心底明白。
他是四二年日寇对八路军山东军区大扫荡那年出生的。刚出生不久,母亲就在反扫荡的过程中,因被**人围困在山崖上,不屈而跳崖身亡的。他母亲刚死不久,父亲就又娶了一个年青的女人,那女人是投奔根据地的城市进步学生。在他儿时的记忆里,那女人不太漂亮,但很有性格,常常在父亲好不容易抽空回一次家时,为了父亲是否要方便后洗手再吃饭,或者上床前要洗脚等屑小事情,与父亲争吵个不休。可能是性格不合吧,也许是年龄、知识上的巨大差距,总之,这段婚姻维持的时间不算太长,他还在东北根据地读小学的时候,他父亲就与第二任的妻子分开了。
他现在的继母,也就是他父亲的第三任妻子,是他父亲从朝鲜回国的那年新娶的。继母嫁给她父亲那年,继母十九岁,父亲已经四十有三。继母所在的文艺团体,邀请父亲这个抗美援朝的空军英雄讲述光荣革命历史。在那个崇尚英雄的年代,面对着在台上侃侃而谈、气质高雅、面容英俊的父亲,台下的继母深陷于狂热的爱恋中不能自拔。于是父亲就有了这段维持到如今的第三次婚姻。
秋鲁弯下高瘦的身躯,俯身将手中的旅行袋放在客厅地板上,抬起头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多年未见到的,穿着围裙倚在厨房门口,正眼圈儿红红,长睫毛挂着晶莹泪珠的继母闻兰,也看到了她那张满脸抑制不住欣喜的俏脸。
“山东,你是四年还是五年没回这个家了?总算良心发现又记起了还有你爸、我和小眉儿的这个家里了!”
他的心抽搐了一下。十六岁时做过的那个怪梦又浮现在脑海里,梦中的那张脸与眼前的俏脸几乎重叠在一起。但他仍旧若无其事地摘下军帽,继续开始脱他扣着风纪扣已经汗透的军装外套。继母闻兰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发了一会愣,但随即醒悟似地把他让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接过他脱下的军帽、军装挂在衣架,又赶紧在鞋架上去拿了拖鞋给他换上。之后,又拙手笨脚地解下围裙,慌慌张张地要去厨房烧水泡茶。
“行了,开水瓶不是在茶几那里摆着嘛!我自己会动手的。”
没有上楼,围着客厅巡视了一圈,大致熟悉了一下陌生的新家环境,他将后颈舒适地仰靠到客厅沙发的靠背上,眼睛眯缝着盯着天花板,脸色平静地长吁了口气。
“山东,你看上去成熟了好多哟,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继母闻兰两根白嫩细腻的手指,无意思的搓捏着他白衬衣的袖口,呆呆地对着他发了一句感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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