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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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先到山路上去看看,做些准备工作。如果事情急,留两个人在路上制造些情况拖延一下,另一个赶紧回来给我报信。”
给光光嘱咐了一番,有些不太放心,毕竟几人中“猴子”更灵光些,遇到事儿会做出比较妥善的应对,于是胡勇又将“猴子”唤过来也嘱咐了一番,然后才独自一个人向盘山公路的深处走去。
几个知青在公路边缘合计解救肇辄的时候,当然不知道也没兴趣去关注黑市上几个城关镇周围村庄的乡民们正围在一堆合计什么。
知青和乡民的关系,应该说从大规模知青上山下乡插队落户运动开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运动之初,尽管质朴的乡民们,对一帮子城里娃娃到他们这儿虎口夺食也不太满意,人懒是懒些,劳动技能差一些,但毕竟刚来的城里娃娃们,基本还算守规矩,偷鸡摸狗的事儿有一些,但毕竟是个别现象。因此知青和乡民们,关系差是差一些,但对立只是偶然,冲突也只是局部的。但从七十年代城里招工、病退和工农兵大学重新恢复招生以后,这城关周围的几个村庄就成了被盗被抢的重灾区。跑关系走后门想回城到县里办手续的知青多了,人来人往之际,顺手在城关周边的村里偷些青菜瓜果,摸几只鸡鸭鹅兔的还只是小意思,最近居然出现调戏农家闺女和入室打劫猪牛的事儿了。
今天上午就有好几拨人到了李村、金岗、陈楼等地偷摸枣子、黄瓜等,一些村民提着扁担、冲担、锄头等家伙,一直撵到了城关,但还是让他们跑掉了。但是这些人中的几个,相貌还是被他们记下了。于是,在陈楼村的**陈三发的鼓动下,一些傍晚准备到城关进行黑市自由市场交易的村民们,除了日常携带的背篓、提篮、包袱外,就自发的多带上了一件劳动工具。他们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让他们发现了白日里的那几个知青,就一定要找个由头干上一架修理他们。
“猴子”和光光三人从金光路北的黑集市穿过找胡勇的时候,几个上午参加了围堵知青的村民发现这几个路过的,正是上午没有被逮住的家伙,当时就有人忍不住想起身动手,但被陈楼村的**陈三发按住了。
陈三发毕竟是村干部,比一干村民有头脑,他不是不想动手,他只是想如果此刻双方干起来的话,能把挑起殴斗的责任推卸给知青们,以后上面处理起来自己这边就主动得多。他懂得主动挑起事端和被迫还击之间的区别。所以他让大伙儿做好动手的准备,但暂不能惊动那边的四个知青。
“猴子”和光光、进进三人再次从黑集市穿过的时候,“猴子”发现或蹲或坐的村民们眼里都虎视眈眈瞅着自己三人,他心底冷笑不止,还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些垃圾,平日里冲突起来,不成群结队没有一个人有种独自上前的;动起手来,一见血就浑身发抖手脚打颤;遇见不要命的知青发狂的时候,或者某个气焰嚣张的叫嚷要灭他们全家时,就吓得像绵羊一般软了腿脚,或者干脆抱头鼠窜。他现在只是没时间和他们纠缠,否则全部弄死他们。
“猴子”没有发现今天这些村民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之处,首先,今天他们是有组织的,不再是一盘散沙,有了领头和出主意的主心骨陈三发,组织起来的朴实农民群众也是很有战斗力的;二是今天他们都携带了“自卫”的武器,有了武器在手,即使往日单个乡民的战斗力不如单个的知青,但今天面对手无寸铁的对手,他们有绝对的个体优势,何况人多势众呢!
已经有些急躁的村民,面对“猴子”挑衅的举动忍不住心中的羞恼站起身来,握紧随身的农具摩拳擦掌打算动手,但被陈三发示意着又岔岔地坐下。陈三发发现那个领头的身材最壮实的知青还没有跟过来,所以他还要再等等看。
“猴子”和光光三人耀武扬威得瑟地结伴穿过市场,刚走到金光路和解放的路的交汇处,眼力了得的“猴子”就远远瞅见一辆边三轮从向阳街方向,沿着解放路朝金光路开来。车上除了一个坐在挎斗中的外,全部是海军蓝便装的民警,不是押送车是什么?
“操他个***,提前来了!胡勇这下子没时间准备了。”
“猴子”心里骂骂咧咧念叨了一句,赶紧吩咐俩同伴在街转角处候着,想些办法将边三轮延误一下,自己转身朝路北飞跑而去。跑过集市到了山路入口,他踮起脚手搭凉棚往山路上瞧去,哪里还见得着胡勇的影子,心里这个焦急啊!他想想也没时间找了,干脆调头拦截吧!
“去?,老子也过去帮忙拖下时间算了,能不能劫下人来,就凭天命赌运气,靠胡勇自己干了。”
“猴子”再次由北往南,经过众乡民朝街转角跑的时候,他精明灵光的头脑中一个新鲜点子倏忽跃闪出来:挑起知青与乡民的纠纷和殴斗,让冲突的现场阻挡住边三轮的去路!于是他顺手将一个村民摊在地上一块包袱皮上的鸡蛋抓起几个,朝卖蛋的老乡和他旁边的老乡脸上狠劲砸去,破碎的鸡蛋和蛋清蛋黄,霎时迷住了挨打老乡们的双眼,也让他们的思维瞬间短路。趁此机会,“猴子”将包袱皮上剩余的鸡蛋一把掀翻在地,转身往解放路方向狂奔。
“干死他?的!”
“拦下他,给俺揍死他!”
“快追上他。。。”
所有的老乡们,眼睛红得像愤怒的斗牛,叫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呼啦啦”全拾起各种早就预备下准备着与知青干仗的家伙,排山倒海般朝“猴子”撵去。还有灵光的乡民,一边追一边捡起地上的碎砖破瓦,投掷向了奔跑中的“猴子”。“猴子”灵巧地左避右闪,一下子就窜到了街拐角处,迎着恰巧露头的边三轮跑去。
“孙干事,快救命啊!这些老乡搞投机倒把,害怕我检举,要将我打死了好杀人灭口呀!”
“猴子”拦停边三轮,向从三轮摩托后座上站起身,对眼前局面感到莫名其妙的孙干事投诉着乡民的暴行。
孙干事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的“猴子”,又看看往日里一见着民警就吓得屁滚尿流的乡民,这会儿居然手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围拢上来,而且看趋势人是越来越多。不由恼怒地吼道:“反了你们!给我让开,不然将你们全铐起来。”
乡民们举起了冲担、扁担、锄头、铁锨,没有理睬孙干事的恐吓,脸上除了愤怒和仇恨,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恐惧,嘴里还骂骂咧咧,诅咒个不休。孙干事恼羞成怒,猛地从屁股后面的腰带上摸出了配枪,上膛后朝天“砰”地发射了一弹。按照他的一贯的想法,枪声一响,老乡就该尿裤子,或作鸟兽状撒丫子四散了。但孙干事没有发现躲在他身后的“猴子”,自从乡民围拢来堵住三轮摩托后,就在他身后以各种侮辱的手式,和各种丰富的面部表情在调戏和作弄着众乡亲,正是“猴子”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原本还有些胆怯的众人。
孙干事的开枪,不但没有吓着众乡亲,反而彻底激怒了他们。因为他们觉得,就是因为这些城里的干部们对知青各种偷盗和不轨行为一向的纵容和保护,才造成了知青们的肆无忌惮,愤怒的情绪此刻如同滔滔的江水,冲破了堤坝的阻拦后,势同潮涌而下,一往无前,人挡敢杀人,佛挡敢灭佛!
也不知是陈三发还是某个其他老乡发了一声喊:“揍死他个?!”,顷刻间十几把裹挟着愤怒和仇恨的冲担、扁担和锄头,就朝孙干事身后左闪右躲的“猴子”身上招呼而下,冲在这些人最前面的,是手握包着铁皮尖头冲担的陈楼村的陈三娃。
陈三娃是县城附近陈楼村一个不到二十的淳朴憨厚的庄稼汉子,前些天刚过门的媳妇儿在通往县城的公路旁下地干活,一帮到县城去办事儿或是赶集的知青们,路过身穿新媳妇花衣裳的三娃媳妇时,不仅吹着口哨打着唿哨,出言口齿轻浮地调戏她,还有些过分的知青做出了行动上的。陈三娃当时不在场,事后媳妇被人作弄了的他还遭全村人嘲弄和讥笑,他觉得当时如果自己在场,肯定拼着破家灭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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