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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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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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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来了又不过来见自己是为什么?如果是她心存愧疚或是余恨未消,或者是因为闻兰在场的缘故,这都说得过去,但为什么她会以那样怪异的目光瞅着秋眉和闻兰呢?

    秋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脸色倏忽间变得惨白。他终于彻底醒悟过来。

    空军部队对夏江火葬场广场和一号焚化炉周边进行了。

    广场封闭了一半。由草绿色上装深蓝色裤子的空军战士,从广场的中间拉了一条警戒线,将前来火葬场的普通民众挡在了广场的另外半截。追悼会会场容纳不了那么多空军普通官兵,所以他们只好来到了这里送行。空军战士们直接代替民警负责起他们最高领导的火化保卫工作,以此表达他们的崇敬之意。

    一号焚化炉前三天就作了检修,炉膛打扫着格外干净,专为秋司令员的火化准备着。当秋鲁肃穆地捧着骨灰盒从一号炉出来时,广场被封闭的这半截很安静。军人们流血不流泪,表达哀思是通过严肃和崇敬的面容、以及格外笔挺认真致以军礼的军姿,而不是眼中的眼泪。

    秋鲁无意识地朝警戒线那边的广场瞥了一眼。因为那半边一片愁云惨雾,高亢的哀嚎和低低的啜泣声,因这边的宁静的对比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目光中无意中瞥见一个扶着松柏,垂头无声啜泣的女孩子,长得与秋晨很有几分相像。那女孩子形单影只的可怜身影,和为表示哀思而特意穿上的宽大黑裤和洁白的衬衣,与秋鲁印象中脏兮兮的秋晨形象不符,所以他没有将两人硬往一块联系。但这女孩的身影倒是提醒了他,赶回省城营救父亲的秋晨已有几天失去消息了,自己答应帮助她父亲的事儿得赶紧办,要不然,秋晨也会与刚才那个女孩子一样,成为可怜的孤女。

    “海南,你知道我马上还要将骨灰护送到八宝山的,托你帮忙办件事好吗?”

    秋鲁上了嘎斯63改装的灵车后,拉过海南低声说道。

    “山东哥,你跟我还见外吗?有什么事儿,只管放心交给我办。”

    海南的大嗓门,在汽车的轰鸣声中也显得格外宏亮,惹得闻慧、闻兰都竖起耳朵好奇地侧目看过来。秋鲁皱起眉头,有些烦闷地训斥道:“你要这样,我就找别人了。”

    “行行,我小声些问可以吗?”海南压低了嗓门,赔着笑脸悄声问。

    秋鲁扫视闻兰姑侄俩,见她们不再留意自己,这才背转身贴在海南耳朵上说道:“帮我去打听件事儿,能插上手帮忙的话,就顺便帮一把。”

    “什么事儿?现在就急着要办吗?”

    “事情有些急,你最好今天到省人保组去一趟,帮我了解一下份子的审判进展情况,特别是其中一审判了死刑叫余忠东的。如果可以的话,你给你父亲打个招呼,争取枪下留人。。。”

    海南对秋鲁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嘿嘿着问道:“山东哥,不会是那家伙的什么女人给你看上,要不就是得了他好处吧,为什么要帮那种反革命份子呢?”

    海南确实难以理解为什么一向自视甚高对普通人冷漠高傲的秋鲁,会与下贱的死刑犯联系到一起,还想动用正常手段之外的特殊资源去想法营救他。

    “滚。你帮就帮,不然就滚蛋。”

    心事被海南无意勘破,秋鲁有些尴尬地以佯怒掩饰着。

    “山东哥,从枪下捞人可不是小事。我怎么和老爸开口呢,总得有理由吧?”

    “全国拢共有几个份子你老爹清楚得很,我们省里也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我估计一审被判死刑的,没一个是真的份子。这是清除运动影响后遗症的手法。下面的人,借机打击对手或借此竖威的更多。你要是去认真复核,应该都不至于判死罪的。”

    “那又关你这个范城的土地爷什么事呢?我爸现在只是挂名兼任省革委会主任,又不是真在那位子上,如果因为你说的原因去管这种军队以外的闲事,就等于是在思想路线上犯了错误,如果让人知道了,抓住小辫子往上参一本,那还不是冤得慌!”

    海南的话让秋鲁默然起来。坚决按老人家的意志和指示精神办事,这是历史无数次证明的毫无疑问的正确之路,他还不至于在政治上幼稚到替份子鸣不平的地步,他那样解释,不过是想掩饰替秋晨父亲求情疏通的真相而已。但海南无意中提到的军队参政和军人干政的事儿,让他醍醐灌顶般顿时想通了一个苦苦思索、但又迟疑不决很久未做出决断的问题。

    军队以“三支两军”的名义干涉国家政务,军人通过“三结合”的方式以军代表的身份参政、并实质上主宰地方领导权,这都是运动给军队和军人额外的好处,但那终究只是老人家的权宜之计。既然老人家可以在运动初期借助群众组织掀翻政治上的对手;此刻也能采取通过打击份子,清除运动中过度依赖群众组织的后遗症;那么“三支两军”或“三结合”的弊病,特别是在任何朝代和任何国家都忌讳的军人干政问题,老人家能看不见和不睬它吗?

    至今整整五年,是否也快到了通过军队和军人退出政坛来消除后遗症的时候了呢?既然自己已决定从政,那么真等到那一刻来临,可能就没有自主选择的机会了。

    政治家要学会预判形势,自己已经面临着脱还是不脱军装,早做去留决断的时候了!

    “海南,我觉得你爸让你早脱离军队,也许有另外的考虑。我现在还拿不准他的想法,或许他的想法今后也许是对的,你既然已脱下了军装,就赶紧谋个好位置,晚了等你爸不掌管巡抚一方的大权时,你可能就会丧失选择的良机,后悔都来不及了。”

    “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的思维又转到哪里去了?你们这些政客的脑子不知道是怎样长的,你说的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

    海南搔着头皮,对秋鲁跳跃性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发了一句牢骚。

    “你下午就去省人保组或者高院,等送我们的军区专机一回来,你就把摸来的情况告诉我,余家的事情我直接和你爸谈。”

    秋鲁吩咐完托海南帮忙的事,又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你那个猪脑子从政不行,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我觉得你选择留在人保组应该不错。”

    “就为了帮你办那破事儿?再说,去那里还不算从政吗?”

    “或许过几年公检法还会恢复独立性的。那是个发挥专长的地方,与单纯的从政不同。”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海南顶撞道。

    “你还别说了,我以前学的专业是航空,我的梦想是当宇航员!做加加林式的英雄。”

    秋鲁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完全忘记了这是在葬礼上。

    安放好父亲的骨灰盒,乘坐军区的专机从京都赶回来,他决定当晚就赶火车回范城。秋鲁临行安慰了一大一小俩女人后,没有理睬中间那个挂名自己老婆的女人。

    他在忙着收拾行李;闻慧撅着嘴气鼓鼓地发着牢骚,吵嚷着要跟他到范城玩玩。秋鲁敷衍地说自己很忙,在范城没时间陪她,还问她请假没有。闻慧却说她嫁给秋鲁并参加老爷子葬礼的事儿,全军区谁能不知哪个不晓?**都有好多人知道了。秋鲁知道她是怕夜长梦多,不将自己彻底拿下不放心。所谓去玩玩,无非就是去向所有人宣示主权,她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靠敷衍是敷衍不过去的,无奈之下只好说随便她了。

    自己年纪不小了,没有革命伴侣,确实是件让组织不放心的事儿,也会给自己造成一些被动,反正这门亲是原来父亲在世时候选定的她,媒人又是闻兰,将就些也就过去了。但政治上的事儿,他拿定主意今后绝对不能让她沾边,类似今天她拍“章秀才”马屁、胡乱攀关系献殷勤的事儿,结婚后想都不要再想了。

    客厅的电话响起后,闻兰接下了电话。听到是海南的声音,将听筒顺势递给了秋鲁。

    “海南,摸的情况怎样说?”

    秋鲁想,这肯定是海南下午到人保组或是省高院,并摸到了自己需要的消息,于是很兴奋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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