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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爱!亦不能于日后不能护佑自己所尊所爱!
人生在世,总是有所取舍,又有承担两字,却是紧要。当年父亲为自己诸般筹划,耗尽心力,由此而来,自己等为人子女,自也能如此。
有了这等思量,黛玉瞧着宝玉虽是灵性,也颇有些相投的念想,却终究觉得他为外祖母等疼宠过甚,竟还是孩子一般了。
春纤对此尚有所觉,晴雯却浑然不知,只听得这么一句话,倒是抿嘴一笑,索性道:“我虽不知道什么书,姑娘这话说得却是正经。可不是,我们那一位爷,正经便是一句话,只求心头好呢。但凡是他爱的,便是一卷丝线也是好的,若是他不喜欢,便是千值万值,也是不稀罕。我们素日里也有这样,但有些东西本就是好的,却也不似他这般,只瞧着心头好才是正经的好。”
“千金难买心头好。”春纤在侧听了一回,心内已然想了一阵,方道:“比如姑娘,若是得了古籍画轴,便是一个角儿也是好的呢。再如雪雁那丫头,若是瞧见了新鲜的花样儿,真个是晚上不睡也得先描一回。这会儿她去外头取个东西,若是回来见着你,只怕又得拉着你进去说话了。”
众人闻说,也都是一笑,因说起府中各色人等的癖好来。
晴雯话头不妨,忽而说及袭人来:“原也是老太太那里出来的,容貌性情自不必说,只一样,素日里真真是一派委曲,只求个好儿呢。我瞧着她这样,便觉得心内不大喜欢,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因又说及昨日回去过年,后头回来,却又有宝玉去她家探望的言语流出,再又有李嬷嬷吃了留与她的糖蒸酥酪一事,不免添上两句话来:“虽说二爷是悄悄儿去了一趟,但在这府里哪个没多张两只眼睛,多生两只耳朵的?自然早有耳报神传了些风言风语的。李嬷嬷虽是老了,未必不知道这些,心内且有一番成算,我们素来不喜欢她,又是一言一句顶上来,倒是闹了一场。说起这个,她原是受了委屈,可那一番言语下来,倒似一心想着众人皆好的样子。”
黛玉这么听了一回,倒也明白过来,只不过贤惠大体四个字罢了。但这样的话,却不好用在袭人这般的身上,再有,晴雯心内虽好,口角却是锋利,便掩过这话不提,手指划过鬓角,道:“原生得各人性情不同罢了,你也不必多想,只好好儿在这里呆几年,过了些年,谁又知道又是怎么一个记过?何必记挂。”这正是她心内所想,宝玉不过是她一个表哥罢了,虽那袭人有辖制之意,但原是他屋子里的事,她自然不好多说的,不过此时劝晴雯两句而已。
春纤深知晴雯是个爆碳的性情,能似现今这样儿,亦是殊为不易了。听得黛玉这一番话,她心内一跳,就见着晴雯低下头,便在心内想了一想,因与黛玉道:“姑娘又是浑说,自然是在府里才好,外头过日子,哪里能那么容易?况且,她那里又有一段缘故,更与旁人不同。”
黛玉虽在这府里二三年,也是经心的,隐隐约约听过晴雯两三句话,却不甚分明,此时见着她这么一个模样,便知道内里有些境况,忙就问道:“我素日也听过两句,却不知道究竟如何。我们平日里也处得好,总与你想一想才是。”
这却是正理。
宝玉房中,前些时日去了一个媚人,原是嫁与外头一户人家,家有恒产,也堪称富足,内里便越发只一个袭人做主,次又有麝月等几个。晴雯虽也是老太太与的,又生得极俊俏,性情爽利,却总避退着,瞧着竟像是想着去外头的。原来黛玉只做她早有筹算,不想现下听来,竟不是这样,不免有些挂怀。
只是这样的话,晴雯虽是爽利,一时也说不得,只能叹一声,道:“不过是没个倚靠罢了,又能如何,常日里也听了一句话,倒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哪里能指望着什么就过一辈子,瞧得见后头三五年也就罢了。”
这话却是勾起黛玉素日的心思,倒生了几分物伤其类的感伤,不免多劝两句,又道:“总有个筹划才是。若是表哥那里不好说,我倒是能与老太太说一声儿,总也不辜负我们素日的一片情分了。”
晴雯方才默默点头,因又谢过一回,再说起旁的事来,却觉无趣,便也匆匆散了。
黛玉犹自心有戚戚,连着午饭也觉无味,匆匆用了一点子而已。宝玉见着她如此,只当她心内存了点事,不多时就寻过来与她说话。黛玉虽知他的好意儿,却又因先前晴雯所说之事,自有些懒懒的。
宝玉见状,犹自寻出些话来,现编出两个典故来逗笑,忽而却又有宝钗过来,听得黛玉说及典故两字,她却是一笑,因提了宝玉元宵不知“绿蜡”之典,道一句典故多,再道一句可惜事到眼前偏忘怀,后又嘲弄一声,别人冷的那样儿,他却急的只出汗。
黛玉不免念一声佛,笑逐颜开:“果真是薛姐姐,一句话顶得十句。可知世间原是报应不爽,一报一还,再无错落的。”心内却将素日所见在心底过了一回,因暗想:可见薛姑娘如何精细,那样的时候,犹自能顾及这些,竟也并非等闲,于此也用心良多。只是这等心思,着实也不足与谋。
宝玉却无此等思量,见着黛玉含笑,宝钗笑嘲,倒是放下旁的担忧,也是一道寻出话来笑闹。正自嬉笑开怀,外头却似有些叫嚷嘈杂之声。黛玉原在窗下,侧耳细细听了两声,却似李嬷嬷的声儿,当即想起先前晴雯之言,眉头一皱,且与宝玉道:“好似是李嬷嬷的声儿,今儿早上晴雯过来,说及你们屋子里的事,仿佛昨日里已是闹了一场。今儿又是如此,可见李嬷嬷也是老了,竟不似旧日明白。”
这会儿宝玉也听清了一二句话,面色一变,忙要赶过来,宝钗忙一把拉住了他,只细细劝了两句:“你别和她吵才是,她不过老糊涂了,且让他一步为是。”宝玉道一声:“我知道了。”说毕便走。
黛玉在旁瞧着如此,唇角微微一抿,却是没做声儿。及等后头事儿平复,黛玉也不理会,第二日却听得史湘云来了,回头且与春纤道:“倒是你所料不差,可真真能做个神仙了。”
第四十五章 避闲言黛玉感衰亡
“姑娘;我这不过是胡乱猜的;若这也能说得一句神仙,只怕这满地儿都是神仙了。”春纤一笑;只将手上翻着的一册书卷放下;想着前番所筹划的目的,心内打了个转,道:“素日里,我看云姑娘待薛姑娘极亲近有心,竟比旁个不同,倒是当做亲姐姐似的。再过两日又是薛姑娘的生辰,想来她若得空;必是来的;便随意猜了一回。不想,竟便猜中了。”
听得这话,黛玉心下一想,却有些不喜,垂着眼道:“只是薛姐姐却不似云妹妹那般爽直娇憨,原是历练出来的好思量,只怕云妹妹这一片用心,未必能合宜呢。”
“那也是彼此的缘分罢了,姑娘何必为云姑娘担心?不过平日里说笑聚一下罢了,还能如何?”春纤见着黛玉仍旧若有所失,便笑着道:“我看云姑娘也是极聪慧的,虽娇憨了些,心内却也明白的。”
黛玉于史湘云与旁个不同,不为旁的,不过是想她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不免也存了一点子同命相怜,待她格外宽和些。然则,春纤这话原也说的不差,她想了一阵,也无旁的法子,只得道:“你说的也是。到底如何,只端看各自相处,哪里能十分做得准数。”
到底存了那么一点心思,她不免有些闷闷的。
春纤瞧着她这样,忙将话题一转,道:“姑娘说的是,正是这么一个理儿。说来薛姑娘的生辰,今番却与旧日不同,原是十五岁,正当及笄的时候,只怕这庆贺的礼儿,便不能与旧日那样随意了。”
“你说不错,想旧日江姐姐她们也曾提及,说是及笄之礼十分郑重,不比旁的生辰。虽说薛家大约也是与她们不同,到底我们的礼数不能很出了格子。”黛玉想了一回,又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衫,淡绿衫子松花裙,心内略一琢磨,因又道:“将我前儿瞧过的那几样新鲜花样的钗环取来我瞧一瞧。今番我虽已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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