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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春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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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春纤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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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丫头的。林丫头着实身子弱,一年到头竟有一半儿都病着,又丧父丧母的,哪里是能安享富贵的命?且素日里口里尖快,性子娇贵,却不如宝丫头,端庄温和。那才是大家女孩儿的模样儿呢。只老太太心内取中了林丫头,每每带出这样的话来,我也不能辩驳,只怕宝玉的名声却不好听,也是为难。”

    “林家为列爵之后,清贵之家,却是一等的人家,虽如今独林表妹一个,可家世既好,且她生得也是花朵儿一般,才貌双全。我原想着是堪配宝玉的。母亲这般说来,倒也罢了。总与她好生挑拣佳婿,与一份嫁妆,也是尽了亲戚情分。”元春心中思量不休,略一沉吟,方斟酌着说出一段话来:“只是林表妹这里且不说,薛家表妹虽好,到底如今薛家渐次凋零,我闻说表弟亦是有些不合式的地方。这个,母亲可有思量?”

    “如今又有什么旁的法子?史家丫头是个好的,如今却隐隐传出些定下大事的话来,自然不能作数。旁的女孩儿,只怕老太太一句话挑剔过去,我也不能如何,且又不能立时将林丫头压下。”王夫人听得元春这话,心内略有些不自在,便也细细说来:“宝丫头品性却是一等,常有劝宝玉上进得,便被驳了回来,也是落落大方,旁人再也不如的。我便取中这一样,旁的却在其次。哪怕家世有所不如,如今两厢说到起来,我宁可择了宝丫头,略失了脸面,内里却是齐全。”

    元春听得这么一番话,想着宝玉聪慧,却得勤勉上进方好,若从这里说道,果真不错。

    只她到底极看重宝玉,细细斟酌再三,方才点头:“母亲既是这么说,我也明白。只是老太太那里须得和缓,竟也不能立时分说明白,宝玉的婚事,也需细细寻摸,未必就必定从她们里取中的。”

    “娘娘放心,旁的什么事,自得孝顺老太太,我再无不从的。唯有你们终身大事,着实不能听凭老太太——她疼爱你姑母太甚,如今都将那心放在林丫头身上。”王夫人虽不能十分作准,但想着能先去了黛玉,心下也是满意,由此满口应下,又将此事岔开,且叮嘱些旁的话。

    眼见着时辰不早,她才是恋恋不舍而去。

    元春将她送到外头,眼见着王夫人的身影为朱门所遮掩,方自回转,又独自坐在那里思量了许久,方将抱琴唤到跟前来,因道:“再过些时日,便是端午,与府中的节礼也须得预备了。你且去问问宫中的老人,可有什么旧例。”

    这一番事,贾府中人俱是不知,及等端午将近,元春便使了小太监过去颁下节礼,内里旁的不说,宝玉与宝钗却是一般无二。黛玉听得这个,原提着的笔微微一顿,便搁在墨玉山石纹笔架上,淡淡道:“府中可有什么说道的?”

    “却是稀罕,满府上下都没话儿说道这个呢。”紫鹃抿着唇,双眸中自有担忧之色,有意劝说两句,谁知就在此时,有个丫头忙忙进来,道:“林姑娘,宫里颁下赏赐来,说是与姑娘的节礼。”

    黛玉微微一怔,因道:“与我的节礼?”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或许明天还有修改~~

    第六十六章 道姻缘两厢意分明

    那丫鬟忙赔笑道:“正是呢。旁的倒也不分明;只这一样却是真真的。原是皇恩浩荡,又有姑娘的体面,着实难得。”黛玉方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略收拾一二,便是过去。”

    紫鹃已忙从内里翻出一件大红墨纹蝶恋花的对襟纱衫,又有玉色细褶裙,且与黛玉置换。春纤也忙与她梳头;又有小丫头子上来梳洗;端得忙中有序,不消多久;黛玉便是插戴周全,妆容齐整。

    由此而去;直入了正堂,方见着一个太监候在那里,且又有贾母、王夫人、贾政三人亦是端坐,见着黛玉来了,方才起身。贾政又恭敬与那小太监道:“这便是郡君了。”

    说罢,贾母已与黛玉道:“玉儿,这是张公公。”

    黛玉之垂头而已,闻说这话,也不过略略躬身,道一声张公公。那张公公早已打量了两眼,见着黛玉生得姣花软玉一般且不必说,那一段风流体态,却是千万个人中难得的,不免也暗暗在心底记下一笔,又笑着上前行了礼,笑着道:“陛下常念及林大人,只郡君身在孝中,自是不同。今番已是出孝,陛下便特特命送一份子来,言说是代林大人照料之意,连着今番节礼一道颁下。郡君,这等恩赐,却是极难得的。”

    听得这一番话,黛玉心内诧异,却也并无感激涕零之意,只躬身应下,且道:“陛下降此洪恩,着实不敢身受。”由此微微一顿,又略略说了两三句场面上谢恩的话来,方才接了那东西,便要退下。

    她原未及笄,且是娇养在家的女孩儿,自然也不好露面,连着贾母等也不曾说甚,只黛玉离去之前,却听得贾母道:“张公公,不知陛下如何想到郡君?可有什么缘故?”

    黛玉脚下微微一顿,稍稍缓了缓,就听到那张公公含笑道:“陛下原极看重林大人,由父及女,方有这等恩赏。至于旁样缘故,奴婢却不知道了。”

    原来,今上待父亲,竟也有一份知遇之意?黛玉心下怔忪,半晌后又生出几分酸楚来,非但无甚欢喜,反倒渐渐有些伤感起来。却是春纤瞧出不对来,忙伸出手轻轻将黛玉的手腕抬了抬,又与一边捧着赏赐的鸳鸯笑着道:“鸳鸯姐姐且不必忙,老太太若没了你伺候,如何使得?不拘哪个仔细的人,好生将东西捧过去也就是了。”

    鸳鸯闻说这话,也不过抿嘴一笑,且将东西吩咐边上婆子仔细端过去,又笑着道:“既如此,我便偷个懒儿,且日后说道。”如此略说几句话,春纤便扶着黛玉回到屋子里。早有紫鹃迎了出来,见着这般场景,忙令将物件搬入屋子里,又抓了一把钱与那两个婆子,笑着道:“同喜同喜。”

    婆子自是欢喜,接了钱又说了些吉祥话儿,方才离去。

    黛玉却有几分沉默,殊然不乐。春纤便与紫鹃使了个眼色,自个儿端了一盏茶送到黛玉跟前,轻声道:“姑娘且吃茶。”紫鹃也是含笑道:“姑娘这又是怎么了?陛下有这等恩典,却是好事儿呢?不说物件如何,这等意思便是难得。”

    “若父亲尚在,便无这等恩典又如何。”黛玉见着屋中并无旁人,便是一叹,道:“想着父亲便是因我之故,呕心沥血,我方能得这般恩典,饶是早便想的分明,却无从欢喜。”

    “姑娘,这般恩典,却是大人数十年为官清明,行事合了圣意,方能如此。”春纤方晓得黛玉之意,忙劝道:“虽有九十步半百之说,然若是没有数十年积累,大人如何能简在帝心?况且,姑娘原是想得分明,如今怎又入了牛角尖?若真个只顾自怨自艾,却不是我不晓得规矩礼数,只怕旁人见着姑娘得了这等恩典,未必没个谋划呢。且姑娘先前所思所想,也得没个影儿了。”

    黛玉听得先头那些话,犹自带着一缕伤感,及等后头两句,她不由微微变了神色,抬头看向春纤。春纤亦是静静回视。四目相对,彼此之意却是分明,紫鹃却有些斟酌,见着她们半日不曾说话,便伸出手指头点了春纤额头一下,嗔道:“什么谋划?什么没个影儿?你这话又是从何说来?姑娘容了你放肆,你却越发没了体统,这话外头可说得?若只这样没个忌讳,一时不妨说道出来,旁人听得一言半语,连着姑娘都要受带累哩!”

    “她原是有心的,断不至于此。”不等春纤说话,黛玉已是垂下眼来,粉面如雪,樱唇如朱,言语之间却自有一番惊心动魄之处:“旧日外祖母之意,因如今我不过一个孤鬼,想来舅父舅母之处也是难说,自然不成。我也不消做什么。如今只怕又是不同,若不曾思量分明,只怕日后诸般事体纷至沓来,竟无从着手,反成终身之憾。”

    紫鹃便有些沉默,半晌才是道:“姑娘原极好的,本来我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只是如今姑娘既是这么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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