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眼睛。
陡见燕北,秦蓁儿一股久违的亲情立即充斥胸怀,眼圈一红,满怀重逢的喜悦,轻柔地叫了一声;“表哥!”
秦蓁儿应该是从小至今未曾如此温柔而满含情感叫过燕北,燕北浑身一震,欣喜若狂之余,竟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道:“表妹,你,你终于醒了,你可,可吓着我了!你要不要紧啊!”
“没事,我只是有点身子虚弱罢了,表哥,你怎么会在我家?”
“姑父身体最近一直不好,家里又没个什么人照顾,所以我就过来了,住这有好一段日子了!”燕北搔搔头皮憨厚地道。
一阵内疚与歉意猛地涌上心间,父亲被自己气得病了,自己非但不再跟前尽孝,连回家看看都没有过一次,真是太不孝太不像话了。
“爹爹呢?”秦蓁儿低头而语道。
“他老人家一生气,病势就严重了,在房间里歇着呢!”
“爹爹,他,他的病严重吗?”秦蓁儿无限愧疚,咬着唇,心虚至极,却又无限关怀与担心地问道。
“我还没死呢,你是不是很失望啊!”陡然间,秦方义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见父亲由家人搀着进来,秦蓁儿百感交集,撑起身子,哀哀叫了一声,“爹爹!”
“原来你眼里还认得我这个爹。”秦方义冷哼道。
“爹爹,我……对不起……”,千言万语无从诉说,只化作泪千行。
“我问你,你回来作什么,难道就是为嫁慕容秋那个小子,呵呵,蓁儿,你本事倒是不小啊,迷了陆子璈和先前一个姓风的小子不算,这回又给我勾回个慕容公子,一个比一个有身份有来头,嘿嘿,我应该是为你感到自豪呢还是无耻呢?”秦方义真是气伤心,养了这么个不忠不孝,不贤不惠,不知廉耻的尽给自己气受的女儿。
“爹爹!”秦蓁儿痛叫一声,面如死灰。
“姑父,您老人家消消气,不要再责怪表妹了,你看她心里难过着呢,个中情由定是身不由己的,姑父,您快坐下!”燕北忙上前劝解,扶着秦方义坐了下来。
“你给我好好听着,蓁儿,你若还想认我,还想要这段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想要这个家,你就答应我,断绝一切与其它男人的来往,安安心心嫁与燕北做燕家的媳妇,你若还执迷不悟,那就请你立即出这秦门,你我父女之亲情便再难重续,从此是死是活,各归天管!”秦方义缓了口气,义正言辞地下最后通牒。
“爹爹,为什么一回家你就又要逼迫女儿了!”秦蓁儿泣道。
“姑父,婚姻之事,勉强不得,表妹之心不在我身上,你又何必如此为难她呢!”燕北面色涨得通红,他未料到姑父竟又旧事重提。
“是留是离完全随你的便,我不会逼迫你的,不过,你最好在明天一早给我回音,晚了我怕等不到那一天了!”秦方义言毕,起身,拂袖而去。他对这个女儿其实已不抱多大希望了,秦蓁儿的所作所为早已伤透了他的心。作为一个父亲该说该做的他都做了,同时,他对燕北也算是尽责到底了,至于什么样的结果,他已有最坏的心去打算了。
秦蓁儿见父亲一走,身子如被抽去脊髓般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心如枯木。
“表妹,你别为难,我,我去劝劝姑父,让,让他收回成命就是,表妹,你别难过!”燕北见她如此神情,心里疼坏了,忙不迭地宽慰她,真的要去找秦方义去。
“表哥!”秦蓁儿幽幽地叫住了他,“你别去,爹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表妹,你……”,燕北欲言又止。
“你别担心,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有些事情好吗?”秦蓁儿乞求道。
“嗳,我这就回避,表妹,你也别顾忌我,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别难为自己,我走了!”燕北走了,临走时最后的一瞥,眼底了藏着深深的哀怨与无奈,但秦蓁儿的心已麻木了,再无暇顾及他的感受了。
秦慕恩怨1
秦蓁儿蜷缩在床,像个中空的木雕,枯木般地一动不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身子是心力交瘁后的疲惫和灰冷。
夜色来临了,重重黑暗如梦魇般包围着她,她窒息起来,胸口阵阵发痛,就在这时,寂静的可怕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两声轻柔的呼唤声,“秦姑娘,秦姑娘!”
秦蓁儿的心一抽搐,本能地翻身坐起,下床来到窗前。
窗外,月色凄清,幽景谧人。一条颀长的人影淡淡地笼罩在如水的月光下,散发着静谧而忧伤的光泽。
秦蓁儿突然有一种很想流泪的感觉,慕容秋没有骗她,他竟真的来了,可来了又当如何?
慕容秋缓步走至窗前,于是眼底里的感伤和忧郁浓炙得刺痛秦蓁儿的眼,但他只是静寂如水的看着她,半晌无语。
“你回去问你的父亲了吗?”秦蓁儿低低地问道。
“问了。”慕容秋淡淡地答道。
“那么事情的真相……”,秦蓁儿缓缓道。
“秦姑娘”,慕容秋忽然眼底里燃烧起两簇炙热的火苗,霍然直直地盯着秦蓁儿,一字一顿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还愿意嫁我吗?只要你点个头,我就立即带你走!”
秦蓁儿心里一颤,目光恻然、凄清、无奈地看向他,张了张嘴,但是没有任何声音。
“请你回答我?”慕容秋失控地跨前一步,下意识地握住了秦蓁儿的手。
“放开你的手!”一声怒喝惊散了这无边静谧的夜色,两人齐回头,就见秦方义在燕北的扶持下一步步面色铁青地走来。
秦蓁儿急忙抽出了手,怯怯如兰地叫了声爹爹。
“可是慕容庭教你这招私闯闺宅携女私奔的吗?”秦方义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一句。
“前辈,请勿再侮辱家父,这只是小子的情急之举,小子……”,慕容秋不卑不亢回答道。
“什么样的父亲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来,慕容秋,你给听好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老夫手下无眼。”秦方义厉喝道。
“前辈,你平平气,你我两家有误会,你请听我跟你说!”慕容秋轻重缓急不骄不躁地道。
“误会?哈哈……”,秦方义笑得如同狼哭,酥良?br />
“不错,这的确是一场误会!”半空中有一个清泠泠的声音回答道,紧接着一阵细微的衣袂在微风中掠过声响,一条淡如菊花的人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爹爹(慕容伯父)(慕容庭)!”三人同时惊诧的突口而道。
“想不到你的妻子竟是叶清秋!”慕容庭看着秦方义静静地道。
“怎么,你这负幸薄清的还记得她吗?”一见慕容庭,秦方义的怒火如涨潮的浪头般一浪高过一浪,但他竭力咬牙忍着,冷冷反问道。
“她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妹妹,我怎会……”
“放屁!”秦方义出离愤怒,竟不顾身份,口出粗言,大骂道,“你与她青梅竹马多少年,当年江湖上谁不知道你们是一对情侣,你如今竟说她是你的妹妹,你……,鲜廉寡耻至极!”
“你误会了,江湖人也误会了,我与她一起长大,我对她呵护备至,真的只是将她看作我最疼爱的小妹妹,谁知她竟将这份哥哥的爱当作男女之爱,当我发现时已晚,为了不一错再错,所以我忍痛离开了她……”时至今日,慕容庭脸上虽然立场坚定,但已多了几分伤感之情。
“别再问为你的负情开脱,你离开她是你移情别恋了另一个女人,你这黑心黑肺的男人,你给她造成多大的痛苦你知道吗?整日以泪洗面,整日郁郁寡欢,整日幽思恍惚,她嫁我三年,我从没见她笑过一次,她21岁如花的年纪就得病死了,抛了嗷嗷待哺的蓁儿和爱她如生命的丈夫……”说到此间,秦方义情绪突然失控,面目狰狞地猛扑过来,一把抓住慕容庭的胸襟,“这些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是你这刽子手,是你这烂小人,是你这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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