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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说:“您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在看报纸?”
于博文摘下老花镜,指着陈朗手中的报纸道:“正好你也看看,上面有我们博文口腔融资成功的消息。”
陈朗连瞅都不瞅,就把报纸放到了一边,嗔道:“这时候您还有闲心管这个?”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连给我打电话说一声的工夫也没有。”
于博文偷眼看了看陈朗的表情,忐忑不安地问道:“朗朗,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了吧?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再说了,这只是一个小手术。真的,医生都说了,等拆完线,我就可以回家了。”
陈朗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苦笑道:“您就别解释了,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这笔账回头再找你算吧。”顿了顿又道,“对了,舅妈和淘淘也回来了。”
于博文皱起眉头,“这都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兴师动众?”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房间角落里堆满的营养品,“你帮我找瓶喝的过来吧。”
陈朗走过去拿了瓶甜牛奶,问道:“这个行吗?”得到首肯,便将甜牛奶的盖子掀开,放进于博文手里,还接着刚才的话题,“您就少说两句吧,瞧您偷偷摸摸干的这事儿,已经够天怒人怨了,居然还变成您都挺有理。”
门口也传来声音,“可不是嘛,他还是老毛病,太自以为是。”
陈朗和于博文一起朝门口望去,只见李莹带着淘淘走了进来。淘淘看见于博文躺在病床上,就高兴地扑了过去,垫起脚尖搂住于博文的脖子,亲热地叫道:“爹地,淘淘想死你了,你想我了吗?”
于博文自然是“宝贝儿子”、“乖儿子”地乱叫着,还拿带胡楂的脸颊故意去亲淘淘,惹得淘淘吱哇乱叫。
这一幕看得陈朗既感动又有些感伤,神情上却不露分毫,乖乖地叫道:“舅妈,您这么早就来了。”
李莹微微笑道:“不过还是没有你早。”话音刚落,李莹已经走到于博文身边,将于博文手里还拿着的牛奶瓶拿了下来,“你别自己瞎喝东西。”
于博文还在和淘淘嬉闹,不以为意地道:“我都由流食改为半流食了,这个我喝过,没问题的。”
陈朗也附和道:“他喝的是甜牛奶,应该没事儿。”
李莹却皱起了眉头,“手术后尤其不该喝甜的,你快别喝了,免得得不偿失。”
李莹说话的口气坚定决断,让于博文和陈朗顿时没了底气,很是心虚。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于博文便自嘲道:“这个你说了算,毕竟你才是专业的。”然后话锋一转,又道,“怎么不打招呼就跑回来了?”
李莹眼圈一红,忽然俯下身,将淘淘和于博文搂在一起,哽咽着道:“你不该瞒着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们一家人都该在一起。”
于博文原本就躺在床上,现在更是无法动弹,只能用手轻轻地拍李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站在一边的陈朗目睹着这一家三口大团圆的温情,不由得有些发愣,半晌后便默默地退出房门,一个人慢慢地来到住院部大厅。陈朗自嘲地想:算了,还是等一会儿再上去。陈朗除了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还感觉很无力。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陈朗无精打采地按下接听键,听到包赟在电话里叫道:“陈朗,你现在在哪里?”
陈朗机械地回答道:“我今天请假了,在医院呢。”
电话那头的包赟却道:“哦,那你别走开,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陈朗此时的心情异常低落,语气里便带着些抵触,“你知道我在哪家医院吗,就要来找我?”
包赟的回答让陈朗很惊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在××医院。”
陈朗有些发愣,“你怎么知道的?不过算了,有什么事儿吗,非得现在过来?”
包赟沉默了一下,“没事儿,我只是碰巧路过这里。你别走开,我马上就到。”
陈朗还想拒绝,手机里却传来一阵嘟嘟声。
变故3
包赟长到二十八岁,还是头一回在生日的晚上失眠。从小到大,他是听着帅哥的赞美声长大的,再加上家境优良、学业有成,身边的女孩子们都对他颇有好感,个个另眼相看。他几乎连暗恋谁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眼神刚递过去,对方铁定含情脉脉地扫回来,以至于谈恋爱这件事儿于他而言最没有挑战性,完全手到擒来。
可陈朗却是一个例外,这个例外让包赟莫名地心烦。
昨天晚上画舫中的暗流潜伏,俞天野和陈朗之间那些情愫流动,包赟不能说没有一点儿感觉,但是包赟会选择性地让自己无视,自欺欺人地想:一切都未明朗,一切皆有可能。但是包赟并没有无限制地膨胀自己,而是在二十八岁生日的夜晚辗转反侧,沮丧无比——如果自己递给陈朗一个暧昧的青眼,她还给自己的,十之八九会是一个白眼。
除了这个,包赟昨晚还被某些不相干的信息弄得有些崩溃:陈朗的舅舅是博文口腔的老板于博文,她为什么还会来皓康做医生?明明老俞说的是陈朗的父亲得了重病,为什么老妈打听来的却是于博文得了胃癌?还有,陈朗拥有名牌大学的硕士学历,为什么却在简历上故意隐瞒?这些累计在一块儿,包赟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弯来。他半夜三更干脆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客厅里,对着趴在水底的海龟玳瑁喃喃自语道:“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玳瑁比包赟更为心烦,原本是万籁俱寂的夜晚,可以做个香甜的美梦,这个神经病主人却把房间里弄得如白昼般明亮,还在一边絮絮叨叨、唧唧复唧唧。
第二日清晨,包赟抵达皓康齿科的头一件事儿,便是直奔种植诊所,找了一圈之后,连陈朗的半分踪影也没有,颇有些失望。他满腹疑虑地问道:“陈朗呢?今天没来吗?”
俞天野正要进入手术室,看了包赟一眼,“她父亲生了重病,我让她休息了。”
包赟想了想,扬眉问道:“陈朗的父亲,得了什么病?”
俞天野看着包赟的眼神颇有些闪烁,回答道:“好像说得的是胃癌吧。”
包赟脑子里电闪雷鸣,脸上却尽量保持着平静,“哦”了一声,说:“那你先忙着。”便大步快速离去。
俞天野站在手术室外停顿了一分钟,毅然走了进去。
包赟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包夫人那里确定了于博文所在的医院,便赶紧给陈朗打了电话。陈朗语气中的拒绝,包赟还分辨得出一二,但是他急于寻求真相及答案,还是不管不顾地挂掉陈朗的电话,一踩油门,朝着医院飞奔。
他进得住院部的大门,正要打电话给陈朗确定其具体位置,却见陈朗孤零零地呆坐在大厅一侧的长椅上,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却是空洞无神,连包赟走到身边都没有注意到。包赟坐到陈朗身边,开口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陈朗转头看了包赟一眼,这才回过神来,强笑道:“没事儿,我只是在这里坐一会儿。”
包赟看陈朗无精打采的样子,肚子里所有的疑惑不敢贸然出口,字斟句酌道:“听说你的父亲生病了,严重吗?”
陈朗点点头,“医生说是胃癌,不过手术上周就做完了。还好病理结果出来了,说是早期。”
包赟“哦”了一声,有些推断渐渐成立,不由得心惊。
陈朗忽然看了看包赟,“对了,昨天晚上你说有事儿想问我来着,什么事儿啊?”
包赟不知如何启口,想了想才道:“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在一家私家菜馆里碰见你的时候,你和博文口腔的老板于博文站在一起。”
陈朗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慢慢变得疏离,简短地道:“是的,有什么问题?”
包赟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听陈诵说,于博文是你的舅舅。”
陈朗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轻轻摇头,“不,他不是我的舅舅,他是我的父亲。”
虽然包赟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是从陈朗口中那么迅速地得出答案,还是让他颇为讶异。陈朗看了看表情复杂的包赟,语气变得比较生硬,“包总监,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待在皓康齿科,我随时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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