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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里这个由头来共襄对抗璇玑教的大事。”
少年道:“我听师父说璇玑教和咱们正派已有一百多年互不相犯,如今为何要挑起事端,杀害咱正派的人?”黑面虬髯客冷哼一声,道:“璇玑教包藏祸心,那是路人皆知之事,这帮邪魔外道一百多年前便被正道逐出了中原,成了丧家之犬,根本不值一哂,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儒生不以为意,道:“师兄此言差矣,璇玑教虽被逐出中原,退居西夏,但璇玑教能在江湖上存续几百年而不灭,必有过人之处,倘若这一连串命案真是璇玑教所为,则他们必是对正道有所图谋。我猜此次干云庄集会,多半与此有关了。”
颜卿妍听了这三人这番对话,心中若有所思,悄悄对郝汉道:“我要去趟干云庄。”郝汉奇道:“去那儿干什么?”颜卿妍道:“我心中有些疑团,要去证实一下。”
郝汉见她态度决绝,便也不多问,道:“好罢,那咱们现在便起行。”颜卿妍道:“此去可能会有凶险,那晚在霍师兄家中与咱们交手的人可能也会到场,如果认出咱们来,必定起冲突,他们人多势众,交起手来必会吃亏,你还是不要跟来了。”郝汉笑道:“你这贼婆娘,总是三番五次这般瞧我不起,难倒我郝汉就这般不顾义气吗?”
颜卿妍胸口一热,望了望郝汉,低声道:“好罢。”郝汉指了指邻桌的那三人,道:“咱们不识途径,不如与他们同行。”颜卿妍点头称是。郝汉起身来到邻桌,拱手道:“三位老兄,在下适才听三位要去干云庄,正好我二人也要去那儿,不如咱们一道同往如何?”
三人起身还礼,黑面虬髯客道:“二位也是被正道各位掌门邀去的吗?却不知二位是哪个门派的?”郝汉信口胡诌道:“我们是孤山派的。”他口中所说的孤山,乃是泰州府地界内的一座小山,山上只有几座零星小庙,并无什么武林门派。
黑面虬髯客不曾听说过这个门派,猜想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哦”了一声,显是极为失望,倘若郝汉报上的是个名门大派,他还会来套个交情,现下听郝汉这么一说,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了。
郝汉也不以为意,道:“不敢请教三位高姓大名。”儒生道一拱手,道:“这位是末学的大师兄项常樊,江湖人称黑面煞神,这位是我八师弟卓孟之,初入江湖,末学是刘翰逸,我等师兄弟皆是山东琅琊派的弟子,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
郝汉肚里寻思:“现下我二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不可道出真名来。”道:“不敢,我叫郝七,这位是我的师妹颜胡儿。”颜卿妍白了他一眼,心道:“郝七便是好欺,颜胡儿反过来便是胡言,这狗官吊儿郎当,处处没个正经,分明就是个泼皮胚子、缺德鬼!可……可我却怎么如此在意这缺德鬼……”她不敢再往下想去,红着脸别过头去。
刘翰逸听得郝汉之言,愣了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我们师兄弟三人这一路来委实无聊得紧,现下有这么有趣的朋友作伴儿,当真再好不过。”
第七章 改辙易途(下)
五人餍足饭食,各自骑了马,朝西头奔去。黄昏时分,果然在途间一处树林外见到一所庄院。五人下马,上前叩门。大门打开处,一个老庄客走了出来,向几人打量了一番,问道:“客官何事?”
刘翰逸道:“老院公,我们都是赶路人,你瞧,此时天已黑,左近又没客栈,想在贵庄打搅一宿,可否行个周全?”老庄客道:“这个小老做不得主,须得通禀庄主,客官稍候则个。”转身走回庄院。入去少时,回来道:“庄主允了,客官请罢。”领了几名家丁在前牵马引路。
几人到得一间厅上,有家丁摆上桌子,安排众人用饭。吃过饭,刘翰逸对那老庄客道:“院公,生受贵庄方便,我等不胜感激,相烦引见贵上,我们当面道谢为好。”老庄客道:“主人已经歇息了,几位鞍马劳顿,便随我去客房安歇罢。”刘翰逸道:“如此不敢搅扰。”
五人跟着老庄客到得各自客房。此时天色已暗,郝汉在房中掌了灯,盘膝坐在床榻之上,调息运功,未几心神内游、物我空明,恍恍惚惚间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阵嘈杂之声传入耳中。行功打坐最忌外物搅扰,郝汉当即吐气收功,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观瞧,却见庄院西角火起,锣鸣人噪。他大吃一惊,当即出得客房,穿过庭院,来到西火起之处,拉住一个救火的家丁问道:“庄子上怎么走水了?”
家丁道:“客官,一伙强人来放火打劫了!”忽地脸色一变,喝问:“你们是什么来路?可是强人派来相脚头的?”郝汉一怔,急忙连连摆手,道:“莫要胡言,我们可都是安分之人,怎会与匪人为伍?”转念一想:“不对不对,那贼婆娘便是匪人,还是匪人的大王,我现下不正与她为伍吗?”正胡思乱想之际,颜卿妍与刘翰逸师兄弟三人也相继赶来。
忽听一名家丁惊呼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东墙之上,一伙黑衣人正攀翻进来,落入院中,身手极是麻利,显是身怀武功。又见众家丁纷纷丢下木桶、面盆,冲上前去,竟与这伙黑衣人交起了手来。郝汉等人颇有诧异,他们先前均未瞧出,这些家丁、庄客竟个个都是练家子。
卓孟之道:“二位师兄,眼下咱们当如何是好?”刘翰逸不答反问:“师父往日是如何教导咱们的?”卓孟之道:“师父常说:‘咱们学武之人,若遇不平之事,当挺身而出,济人危困、救人苦厄方不违侠义本分。”刘翰逸道:“不错,何况这家庄院留咱们在此住宿,咱们也应担些御敌之责。”卓孟之道:“我懂了。”
项常樊却道:“莫要生事,咱们相机行事,先摸清这伙人的来路再做计较,万一对方是硬茬,没的给咱们琅琊派惹上厉害的对头。”
卓孟之却早已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与两名黑衣人斗在了一处,他久耽山上学艺,如今艺成下山,自是跃跃欲试,要施展一下身手。刘翰逸摇头苦笑,取出折扇,也冲入斗场之中,他使的是折扇打|穴的功夫,一柄折扇点、戳、砸、打,手法甚是灵巧。项常樊却迳自退在一旁,作壁上观。郝汉心下鄙夷,寻思:“这姓项的黑脸人日里倨傲蛮横得紧,想不到骨子里却是个草包,那‘黑面煞神’的诨号倒也蛮威风,却不知他是怎么得来的。他师弟刘翰逸日间说到江湖上欺世盗名者甚多,看来确是有感而。”对颜卿妍道:“贼婆娘,咱们也帮忙去罢。”
颜卿妍却不答话,怔在原地不动,眼睛直直地盯向场中,郝汉循她目光望去,登时也怔住,却见那伙黑衣人中有一张面孔极是熟稔,赫然竟是数日前在蜚英寨火起混乱之时逃走的三当家张迅。郝汉正诧异间,颜卿妍已经扑了上去,径自攻向张迅。张迅猛然间见颜卿妍出现,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登时慌了手脚,还未反应过来,手中那对铁尺便被缴夺了下来。
颜卿妍将铁尺一抛,叫道:“好贼子,纳命来!”挥起一掌拍向张迅胸口。张迅待反应过来,对方手掌已抵胸口,他只觉胸口剧痛,肺腑欲裂,长吐一口血箭,不由地向后退去。颜卿妍这一掌使足了全力,她紧迫不舍,手臂急探,扣住张迅手腕,一掣一揽,便将他兜了回来,跟着迂向他背后,右臂一屈,手肘撞向他背心。张迅又是喷出一口血,向前趔趄几步,便即跌倒。颜卿妍正欲再攻,忽觉斜刺里一道劲风袭来,她下意识地避开,只见一只纤掌从她身侧擦过,掌风中挟着一股刺鼻的古怪香味,嗅之微眩,她心中一凛:“是毒掌!”当下屏住气息,足下一点,掠开两丈。
郝汉见她神色紧张,以为她被掌风带伤,急忙走过去,问道:“你受伤了吗?”颜卿妍听他话带关切,心中大感欣悦,红着脸低声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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