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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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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襄刀 第 19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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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物事可以容纳巨大的物事。”

    郝汉奇道:“一颗小小的菜籽里装下一座大山,这不是说笑吗?”

    无受微微一笑,道:“施主且听老衲说个故事。”

    郝汉笑道:“我最爱听故事啦,大师快说。”

    无受道:“故事说的是唐朝有一个大官,唤作李渤,有一次他与一个僧人辨道,李渤问那僧人道:‘我听佛经上说,芥子纳须弥,我看是夸大其辞了罢,小小的芥子,又怎么能容纳偌大的一座须弥山?’”

    郝汉笑道:“这大官儿与我问得倒是差不多。”

    无受续道:“那僧人不答反问:‘我听很多人都说你读书破万卷,可有这回事吗?’李渤听他这么一问,十分得意,说道:‘那是自然,我读的书又岂止万卷了。’僧人又问:‘那你所读的书都在哪里?’李渤更是得意,指着自己的脑袋道:‘都在这里。’那僧人笑道:‘你的脑袋也不见得有多大,又怎装得下万卷书呢?莫非你也在夸大其辞?’”

    郝汉哈哈一笑,登时了然,直拍自己脑门,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无受道:“世间许多物事并非只在表象,巨细亦可相容,这‘一掷乾坤’也是这个道理。芥子虽小,却可容纳下一座须弥山,石子虽轻,却可承载千斤巨岩一般的力道。”说完手一扬,那枚小石子脱手飞出,迳朝一棵大树激射而去,啪的一声脆响,石子直嵌岩壁,郝汉、漠北四豺和应雄几人直瞧得目瞪口呆。

    无受合十道:“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这一掷之中,也包藏着一个巨大乾坤。”当下便走便将“一掷乾坤”的运劲法门和拿捏准头的窍门教给郝汉,又道:“老衲当年创出这门功夫时,旨在以它救人制暴,盼施主学成之后,将它施以正途,善莫大焉。”

    郝汉道:“谨遵大师教诲。”一路上边走边捡地上的石子练习,这手法须得于一瞬之间倾注全身之力,贯于暗器之上,故而称之为一掷乾坤,乾坤所指,便是施放者的全身之力,暗器脱手之后,附着其上的力道却不能散,固而须要极巧的劲道。这道理看似简单,做起来却是不易,郝汉初窥门径,巧劲时常掌握不好,有时出手力道松散,难以攒做一点;有时意到力不到,石子已然脱手,力道却还滞在手臂之上;有时力道到位了,准头却偏失了,而准头拿捏对了,力道却又不够,总是顾此失彼。练了半日,才掌握了个皮毛。

    当晚几人在一农家借宿,第二日继续起行,行了半日,无受要往北行,与郝汉作别。

    郝汉对漠北四豺道:“你们四个跟着大师可要安分些,对大师不可不敬,你们若肯弃恶从善,大师自会给你们解开死|穴,不然那死|穴不出四五载便会发作,届时你们经脉寸断,那可就难受得很了。”漠北四豺颓唐不已,个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应雄低声对郝汉道:“我这一路上瞧这四个人对你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你吃了,好似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郝汉笑道:“是啊,我跟他们四个过去结过梁子,一见面就要打架的,这一回我又摆了他们一道,叫他们吃了个哑巴亏,他们自然恨我恨得牙痒。”应雄奇道:“你们既然是对头,你昨天为什么还要下水去救他们?”

    郝汉哈哈一笑,一拍应雄的小脑袋,道:“这就是江湖义气,小鬼!”冲无受抱了抱拳,长笑中扬长而去。

    第二十三章 卦卜吉凶(上)

    郝汉来到一座大镇,心想自己“一掷乾坤”手法欠熟,不能像无受那般以檀木佛珠便能打入岩石之中,于是寻了家铁匠铺,买了十二把四寸来长的飞刀,装在一只皮囊装中,挂在腰间。其时天色已黑,便找了家客栈投宿。

    还没进院,便听院里有一粗大嗓门嚷道:“嘿,我可不管,此番回程我定要去那深山中找寻郝兄弟!”

    又听另一人道:“镖头,那山中四处都是天煞帮的眼线,太过危险,咱们已经和天煞帮结下梁子,还是不要去的好。镖头,说句不中听的,郝少侠恐怕已凶多吉少了,你去寻他也是枉然呐。”

    那大嗓门喝道:“胡说!郝兄弟怎会死?”顿了顿,似觉自己这话颇无道理,又道:“就算他有什么不测,那也要把他尸骨寻来,郝兄弟很够朋友,是个好汉子,咱们怎能让他的尸骨被弃在荒野?我不管,你们不去,我去!”

    先前那人叹道:“毅镖头的蛮劲又发作了。”

    郝汉听那大嗓门话音极熟,心中一热,放脱马缰,大踏步抢进院中,笑道:“哈哈,毅镖头,瞧瞧我是谁?”

    只见院中站着三十几个人,均是一脸诧异之色,怔怔地站在原地,忽然一个满面戟髯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上来,抓起郝汉双臂,一脸激动之色,郝汉与这人互一对视,同时大笑起来。这大汉正是毅基斯。

    郝汉笑道:“毅镖头,我好端端的,为何这么急着给我去收尸?”

    毅基斯搓了搓头,咧嘴一笑,转头冲院中众镖师道:“我就说郝兄弟还活着,你们偏生不信。”当下吩咐店伴准备酒菜,直接在院中支了几张桌子,一干人连说带笑地痛饮起来。掌柜见他们在院中这般毫无顾忌地喧哗吵闹,生怕吵到旁的客人,扰了生意,让店伴过去劝止,店伴见这伙人中为首的是个胡人,体貌又颇是彪悍,心下甚为踌躇,心想:“总听旁人说起,这些化外生番一向不讲道理,又蛮横凶暴得紧,这大胡子生番正喝在兴头上,我若上前劝止,万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没的挨一通老拳可就不值啦,算了,挨掌柜骂就挨掌柜骂罢,总也好过挨那醋钵大的老拳。”打消了劝止的念头,苦着脸传唤酒菜。

    郝汉与毅基斯互叙别来情由,郝汉先将自己这段时日所历遭际说了,只是在那山洞之中见到骸骨遗刻之事却略去未提,当说到自己被大雕吊着从崖间石台落到谷底那段经历之时,毅基斯和众镖师听得无不啧啧称奇,赞叹郝汉胆识过人。毅基斯也把那日分别之后的情形告之郝汉。原来那日郝汉与众人分别之后,众人从另一条出山,走出十多里,便被天煞帮追兵赶上,只不过追兵量少,都是些不中用的喽啰,众人轻易将他们甩脱,之后从北面绕道而行,取路赶赴南阳,到得伏牛山,毅基斯等众镖师在伏牛山盘桓三日,第四日便即返程,今天到了这镇子上投宿,不曾想却遇到了郝汉。

    郝汉得知喻雨芙已与兄长团聚,总算略微放宽心,他又问了一些喻雨芙的近况,毅基斯道:“这姑娘一路上好似丢了魂一般没精打采,见了喻堡主之后,伏在他怀里大哭了一场,跟着就晕了过去,醒转之后,就生了病,卧床不起,茶饭不进,我们临走前,叶大侠说他家小姐一直没见好转,成天呆呆地出神,唉,也不知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郝汉与喻雨芙互有情愫,加之他心性粗疏,心思不够把细,一路上也没瞧出这二人神色间颇是亲昵。

    郝汉听毅基斯说完,酒也没心思喝了,一阵心痛怜惜,他自然知晓喻雨芙之所以这般废然不振,都是因为思念、担忧自己所致,真恨不得此刻一口气发足奔到她身边去。

    毅基斯喝得微醺,又絮絮叨叨说了其他人的近况,郝汉心中担忧喻雨芙,也没用心去听。毅基斯兀自说道:“嘿,别瞧那钱大小姐是个不爱吱声的娇弱姑娘,为人却很是慷慨大方,咱们虽丢了一些镖银,但镖彩她还是照付给了我们,另外还拿出了许多银两给我们那些死去弟兄们做抚恤金。喻姑娘病倒以后,也是钱姑娘一直在照料她。”

    郝汉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了,突然站起身来,拱手说道:“毅镖头,众位兄弟,小弟想连夜赶去伏牛山,咱们就此别过,望各位兄弟莫要怪罪。”

    毅基斯大感奇怪,起身道:“郝兄弟,是不是我老毅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老毅是个戆头戆脑的大老粗,喝醉了酒更是胡言乱语,若是说了什么不招待见的话,你可别上心。”

    郝汉连忙道:“毅大哥说哪里的话?我郝汉自己便是个粗人,最爱结交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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