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怀孕了。”
轰!
茜女惊恐的抬头,“你……你怎么知道的?”
江璞玉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
茜女竟觉得他的目光犹如利剑,似刺入她心窝口,疼的她顿时难以抑制,小脸皱成一团,脑海里瞬间想起就在不久前,她因为蓝静仪被扒皮呕吐不止,他拉住了她的手,搂在怀中,他是不是那时候,把到了她的脉象?
一时间,觉得天崩地裂。
绝望的是她好不好。
身形一个摇晃,江璞玉伸手扶住了她,手却在微微发抖,依旧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怀孕的女人不能乱跑,不能受冻,你怎得这般不会照顾自己。”
茜妇听着他的软语,却直觉得那是狂风暴雨前的平静。
“好好的呆在府里,哪里也不要去。”他说完,冷冷的收回视线,侧身而立。紧接着,两个侍卫上前来,一人拉住她一条胳膊,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前走。
茜女这才惊觉,这里,应该是相府的另一个侧门,踏进了门,沿着小路一路走,很快就看到后院的花园,她眼见他们是走向她原来的小院,她心底还有一丝丝希冀,还以为他会将她送进什么阴森湿潮的地方。
在她走之前还热闹非凡的相府,如今,已是死气沉沉,仿佛大家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很快,她又重回到原来的院落,两个侍卫将她带进了房间,她气虚的坐到椅子上,还没喘口气,门口,就走来了江璞玉。
立即就带来了霜降。
茜女本能的缩紧了身体,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江璞玉缓步走进,他身后,屋门被叭嗒锁上,听得茜女惊心动魄。
他走到她面前,周身都冒着刺骨的冷气,就好像没有生命的僵尸。
“孩子是谁的?”
茜女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居然……顿时,委屈的泪水滑落,禁不住愤怒地喊:“当然是你的!”
江璞玉勾着唇角,冷冷的笑。
“你不相信?”茜女一出口哽咽了,他居然怀疑她?
他猛的握起她的手,“是我的孩子,为什么逃跑?”
“我……”
“你与纳兰沧海同住数日,现在让我相信孩子?!”他依然残忍的笑着,眼睛里全是冷酷。
茜女再也克制不住,全身抖的如风中落叶,眼泪唰唰掉落,感觉全世界都在下雪……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他这样污蔑她?他太可恶太残忍了!
迎着他的眼睛,她突然笑了,笑的山花烂漫。算了,她解释过多少次,她和殿下是清白的!难道就因为她在王府住过数日,他就能怀疑她?好……好啊江璞玉,既然你怀疑,就如你愿好了!
“你说的不错,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也不配当他的父亲。”她一出声,竟中平静如水。
江璞玉全身一震,原本邪魅的脸庞猛的一绷,眼睛迅速射出惶恐和惊骇,即而是岩浆迸发的痛恨,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失态地低吼:“马、茜、女!你敢再说一次!”
67,茜女发飙
“再说一遍又如何?江璞玉,你听好了!我的肚子里,孩子就是七皇子的,是纳兰沧海的!他与你无关!你满意了吧?开心吧!”茜女觉得自己真的是吃了豹子胆,居然这么不怕死的喊了出来,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再不喊出来,她快憋屈死了!他让她痛,她也让他痛不欲生!
“你……”江璞玉眼睛里迅速漫上血腥红,瞳孔缩紧又扩张,脸部的表情在扭曲,在狰狞,双手如两把的爪一样嵌进茜女瘦弱的肩膀里,“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说,孩子是纳兰沧海的?”
茜女迎着他嗜血的目光,稍一回神心底也是猛的一缩,她怕这个男人,是怕到骨子里的,喊是喊痛快了,可现在已经难以收拾。也罢,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不是你想的吗?我有什么不敢说,我说了,就是说了,又怎样?”
“贱人!”江璞玉双手一挥,茜女如螺旋一样扑倒在椅子上,他随扑过来揪住她的衣服,歇斯底里的低吼:“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还说你跟纳兰沧海是清白的,说的多么好听,什么偶像,什么只是喜欢不是爱……都是骗我的!本相说过什么,你敢骗我,就由我处置!你是想找死,想找死!”
“你杀了我吧!”茜女迎回头勇敢的对着他,面若冰霜,眼睛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被你这种人缠上,我也生不如死!你杀了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混帐!”江璞玉似被怒火燃烧的修罗,全身冒着残暴冷酷之气,“你当本相不敢杀你……”
茜女最后绝决的望他一眼,缓缓闭上眼睛,“你下手吧,死了我就不用再看到你。”
看着她誓死如归的神情,江璞玉倒吸了口凉气,身形重重一震,双手,却颤抖着松开了,“太可恶了……你这个女人,没有良心的女人,你居然这样对我……”
茜女睁开眼睛,看着他失神般的摇晃了下,脚步无意识般后退,眼睛里,似有泪光闪现,他的表情,像是悲伤到极致,“我这般宠你,你却如此恨我……为什么,是这样狠心的女人,为什么骗我,背叛我,为什么视我为仇敌……太可恶了,太可恨了!马茜女,你就是个荡妇!你想死?本相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易……”
茜女猛打了个哆嗦,惊恐的望住他。
江璞玉猛的侧头瞪住她,阴阴一笑,道:“别想着一死了之,你让我痛苦,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马茜女……”他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庞,他口里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竟是冰凉。“我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为自己的犯贱付出沉痛的代价,从现在开始,本相要将你关在这里,永远的关在这里,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茜女惊恐的暗吸了口气,他就突然一把松开她,然后猛然转身,像是逃避什么一样的朝门口走去,吱的一声拉开门,他的身影快速跳出去,随后,门又啪的一声死死的关上了。
屋里,瞬间恢复了平静。
像是暴风雨之后,丢了一个烂摊子给你,什么也没有了。让人只觉得气虚,沮丧,绝望。
多宝格上微弱的闪动着一盏灯,昏黄昏黄的,将屋里又装扮的阴凉了几分。
茜女久久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直到周围的寒气渗入到肌肤,她才打了个激灵,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如幽灵一般,飘呀飘的移向里屋的床。
倒头,栽到床上,竟如虚脱一般,再也动不了。
回想这一天,真是太过戏剧化,她计划了那么久,安排的那么妥善,可是没想到,还是不够江璞玉那一勾勾,她跟他比,真的相差太多了。
想来也不必奇怪,像他这种人,年纪轻轻就当了丞相,没有两把刷子,不可能,古代人的阶级差别更加大,想生存,必定需更多的心机,别人斗心机都斗习惯了,都斗出经验了,可是她呢,本就生活在红旗之下的一个小市民,自以为的那点儿小心思,也就够人家塞个牙缝的,还真吓不住谁。
她跟江璞玉玩逃跑游戏,才真正的叫班门弄斧。
看来,她这辈子,是被江璞玉给耗住了,以全那暴残的性子,这次,她是真的激怒他了,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折磨她……
好害怕,怎么办,怎么办啊……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居然就已经是天亮了。
这一夜,也根本没有睡好,浑浑噩噩的,梦里好像一个人走在荒山野岭中,视线里一片白雪皑皑,四面都望不到头。她只觉得好冷,好孤独,好害怕。往日里她是十分喜欢雪的,那么纯洁和美妙,可是这次,她却十分的害怕雪,它那么厚,那么霸道,铺天盖地的,像一张巨大的入殓布,将天地万物都淹没,她奋力的在雪地里走着,生怕自己被淹没在其下。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竟长长的松了口气,终于活过来了……但是即刻,她又紧张的揪起了心。
疲惫的爬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是秋日当空,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连声虫鸣都没有,呵,在相府,就是连只鸟儿都飞不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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