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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会生出一份不快甚至反感,特别是,这个叫林少康的男人又被别人议论和我妈妈有一腿,我写在脸上的不快十分明显。
我淡淡地对那个男人说:“我在学校的成绩不过是中等而已。谢谢你的夸奖。”
妈妈和林少康没在学校呆多久,就走了。走的时候,林少康递给我十元钱,我没有要,推托着,林少康硬把它塞在我手心里,说:“拿着吧,这是公社刚给我的误工补助。”
我对林少康反感,对钱不反感,最终我还是接下了那十元钱。
大春跟我生分,我没什么,因为我们常常会闹点小别扭,但他有与叶畅文向好的趋势,这让我很失落。一直以来,大春都是站在我一边的,尤其是当我与叶畅文生冲突的时候,更是坚定不移地和我站在一起。
我要采取措施,保住大春友谊,阻止他和叶畅文的关系向纵深展。WWw。YZUU点com
我手里攥着那十元钱,请大春在公社边上那间――就是周敏敏曾经宴请过我们那家――小店请大春啜一顿。
我点了一钵肥嘟嘟的猪脚包,打了一碗肉片汤,当时,这些都是令我们垂涎的菜肴,还要了一碗散装酒。这里必须说明一下,大春虽然只比我大两岁,酒龄却不短,照他自己说,七岁的时候就偷着喝酒,算起来至今有十年的酒龄。大春的嗜酒与遗传有关,大春的父亲就是个远近闻名的酒鬼,整天醉醺醺的,就没见他清醒过的时候。大春的父亲喝酒,却不撒酒疯,酒品不错,支持不住的时候,最多在路边选个稍稍干净一些的地方睡一觉。大春有个弟弟是痴呆,见人就傻呵呵地笑。村里人说,那是大春父亲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和老婆干,就在那时,大春的妈妈怀上了大春的弟弟,生下来,就是先天性痴呆。
我拿过一只碗,把那酒象征性匀过一些,大春不让,说太少,我又倒过去一些,大春还是不肯,说是这样,干脆大家都不要喝。我咬咬牙,干脆二一添作五,对大春说,随你挑一份,这样总行了吧?大春就开心地呵呵一笑,说:“这才像个男子汉。”
为了像个男子汉,我把自己喝醉了。
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我把最后一口酒勉强吞进肚子,胃就天翻地覆的难受,头也晕眩,台子在不停歇地晃动,像是生了七级地震,眼前的大春也变成三头六臂的怪物。突然,一团暖流从胃里生成,汩汩地直往喉咙冲,我歪歪斜斜站起来,摇晃着朝卫生间走去,还来不及关门,那暖流就从我的嘴里喷涌而出!青的葱白的米饭赤色的肉块夹杂一起,势不可当地被我喷在地上。
吐了,反而好受一些。我抹抹嘴,回到座位。
“林谷,读书你可以,喝酒你不行。”
大春笑笑,看着我的狼狈相。
我说:“为朋友两肋插刀,喝醉了也值。”
大春被我感动,朗声说道:“林谷,以后我再理会叶畅文这杂种,我大春就是杂种!”
我搂着他的肩膀动情地说:“大春,我们永远是最要好的朋友!”
正文 第三十二章恋母情结
( )我总感觉不对头,妈妈来学校看我,怎么就那么巧,路上刚刚就碰上公社办事的林少康?林少康为什么出手那么大方,甩手就给我十元钱?须知那时的十元钱,比现下的一百元还多,那时的十元钱可以买十斤猪肉,买一百个鸡蛋,如果买车票,可以坐着班车从我家里到公社来回五十遍。
这个问题折磨着我,让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憋不住,就把大春叫到寝室门口那块操坪,把我的疑问对大春说了。
大春说,少康叔把钱花在你身上,就等于花在你妈妈身上,一个男人肯把钱花在一个女人身上,就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我不耐烦地:“大春,你就直说,我妈是不是像村里人传说的那样,跟林少康有暧昧关系?
大春说:“不说十有*,十之六七总是有的吧。”
黑暗中,大春又说:“谷子,这个事情呢,你也不要看得很重。【叶*子】【悠*悠】大人们的事情,那需要我们操心?”
我说:“不是你家的事,当然你不操心,烂疤长在我身上。”
我就听见大春叹息一声。我就有点后悔,我不应该这样说他,是自己把大春叫出来的,再说了,大春也并不是没有同情心的冷血。
我正想解释什么,大春又说话了。
“谷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大春说:“谷子,你知道吗,我的妈妈也曾经有过别的男人。更不幸的是,他们被我父亲无意中撞见;双双被堵在被窝里。你知道为什么我父亲每天喝的烂醉如泥?以前他并不是这样子的。”
这个故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一点也不奇怪,表面平静的乡村,男女关系其实复杂得很。田间地头,议论的最多的,就是这方面的事:谁跟谁好了,谁跟谁有一腿,谁的媳妇跟丈夫睡觉老老实实,跟别的男人就疯的厉害,谁的媳妇上半夜还搂着丈夫,下半夜就溜到别人床上去了。WWw。YZUU点com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大春肯把自己的家的丑事抖露给我,也是把我看成能掏心窝子的兄弟。
一阵夜风袭来,有点凉意。已是秋天的季节了,八月秋风渐渐凉。我放下卷起的衣袖,就听见大春在说:“谷子,我有个秘密要对你说。”
“什么秘密?”我问。
“我现我喜欢上康老师了。”
“谁?康老师?”
“嗯,就是教过我们语文的康老师。”
难怪大春对范彤老师那么排斥,那么反感(范老师饭桶的外号就是他起的),原来他是先入为主啊!
“康老师活泼健康,最让人动心的就是她那翘翘的屁股,谷子,你知道吗,当我在澡堂里第一眼看见康老师裸露的屁股,就再也忘不了啦!”
大春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咯噔一下,我脑海里也时常出现范老师一丝不挂的*,我是不是也喜欢上了范老师?
都是缝隙惹的祸。
“谷子,求你一件事,行不?”
“大春,你不会是让我给你们做媒吧?”
“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陪我一起去见见康老师,我很想念她。”
“行!”我一口就应允下来,“可是,我们不知道她现在的住址,我们去哪找她?”
“我打听好了,康老师是个下放知青,就在我们隔壁村。”
“大春,你行,连这个都打听好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嘛。”
大春笑了,虽然在黑暗中,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笑容。好像我答应跟他一起去看望康老师,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大春,”我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喜欢上了范彤我们的范老师,我眼前也经常出现她的影子(我这里打了点埋伏,没有说是裸露的身体)。”
“不会吧,范老师年纪都那么大了,跟你妈妈年纪差不多。”
“就是啊,所以我不敢确定。”
“如果是,那你是恋母情结,你妈妈对你不好吗?”
“不好,老打我。用筷子和织毛衣的针打我的头,很凶。”
“哦,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大春你还幸灾乐祸。”
“不,我是说,你妈妈在你身上没有应有的关怀和温情,你对你妈妈也没有多深的感情,总而言之,你缺少足够的母爱,所以你就对关心你的女性产生一种依恋,这就是恋母情结。”
正文 第三十三章看望康老师
( )我们那餐饭,花了四元八角,我手里还有五元整钞和两张一毛的零钞。
我们隔壁的村子叫双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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