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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已将他记得这么清楚。
“公主……”凤辇里蓦地响起宫女的惊叫,猛地将绮舒的回忆阻断。她毫不犹豫地掀起盖头,那块鲜艳的红色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脚边。
“何事惊慌?”
“没……没什么,公主恕罪,奴婢该死!”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宫女悄悄地环顾四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身影,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公主出嫁,四国皆知,怎么会有什么人……
宫女迅速地摇摇头,打消自己脑子里可怕的念头。
遇刺1
绮舒淡然地挥挥手,身旁的丫鬟替她将红盖头重新盖上。她微微舒了口气,不知怎么的,自从她回到百里国,遇到什么事心都会加速跳动。想要努力地平复着自己莫名的心跳,绮舒的手无意识地触碰到腰间隐匿的软剑,不由地一怔,她忽然想起清晨离开皇宫前梅伊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邪媚与诡异。
一股强烈的不安窜入心间。
“梅伊。”绮舒倏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想做些什么,如果那个女人认为只要她离开了百里她就可以为非作歹,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视线不经意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肃穆的皇陵映入眼帘。
“等一下!”绮舒一声令下,所有人皆是一惊,却又不敢对这位即将是阑夷皇妃的公主进行阻拦,只好任由她提着嫁衣朝皇陵里走去。
“公主,明日就是您大婚之日,进入陵墓恐怕……”迎亲队伍的一位阑夷将领抱拳劝道。
“本宫只是想拜别一下父皇,莫非这也有错?”
阑夷将领不知该怎样加以劝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入皇陵。
“所有人听命,本宫想要单独和父皇拜别,谁敢阻挠,就别怪本宫不客气!”背对着所有人,绮舒忽然挥了挥手,原本准备跟上去保护她的宫女与侍卫不得不停在原地。
望着大片肃穆的墓碑,绮舒眼神微微闪烁,终是直直地走向新建的一座陵墓。那语气是那样的淡然,淡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声音如平缓的水波,流过无痕,垂首,摊开掌心,露出掌心一块无暇的玉佩,那雪白通透的玉佩上竟沾着暗黑色的渍迹,那是……干涸很久很久了的血迹!
“父皇应该认识这块玉佩吧?您也知道,儿臣自小记忆不错,过目的东西都不会忘,这块玉佩是母后留给无忧唯一的一样东西。儿臣……算了,还是老规矩叫弯弯吧。
父皇也喜欢叫儿臣‘弯弯’不是么?这是弯弯去阑夷的时候用玉笛同无忧换的。父皇也知道的,其实母后没有留什么给无忧。那玉笛才是母后真正的遗物。
父皇,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对无忧隐藏那个秘密。让无忧见见他真正的母后吧……无忧是个好孩子,尽管他根本没被母后照顾过,可他还是很宝贝这个玉佩。
但,我真的不想骗他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父皇,我将母后心爱的玉笛交给无忧了。那小子会比我更好地保存好那么珍贵的东西。
弯弯知道父皇从未爱过母后,玉笛只是父皇为了感谢母后多年来的默默相助。弯弯决不是来抱怨父皇的。只是想父皇和母后在弯弯不在的地方,也能像曾经那样默契而温暖地一起生活。”绮舒拈起那块玉佩凑近墓碑,似要他看个清楚,又似要他闻那玉佩上干涸的血腥味,“……父皇……我很想再见到他,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了。我说了要与他携手天涯的,可是……”
遇刺2
女子微微勾唇笑了笑,笑容薄而凉,她缓缓道:“突然,弯弯都觉得自己好矫情,父皇您不会笑话我吧?父皇,孩儿就求你一件事。好不好?从小到大您都那么宠我,就请再宠我一次吧……行么?”
回想起那两张相似得近乎一人的脸,绮舒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她看着那雪白的玉佩,指尖轻轻的抚着玉佩上那褐黑色的血迹,道:“能不能在出嫁前,让弯弯再见他一次?”轻柔的声音自唇角缓缓溢出,笑容淡雅。
她慢慢站起身,环顾四周。然后又蹲下身,将玉佩放在墓碑前,笑道:“好奇怪,怎么会这么可笑呢?父皇你说是不是啊?对不起,那个让你曾经引以为豪的百里绮舒狼狈地失败了。她让百里王朝不再有欢声笑语,不再有太平盛世。对不起……父皇……是绮舒没用。而且现在还自身难保来着……唉,父皇,你说,绮舒该不该报复呢?”
话依然是淡淡的、优雅的吐出,没有丝毫的激动也没有丝毫的愤恨:“让父皇难以安睡的人通通都进地狱怎么样?让那些开始敢欺负绮舒还有绮舒最亲密的人的那些混蛋尝一下可怕的滋味怎么样?会不会很好玩呢?与其逍遥江湖,还不如一统天下,说不定还能乐得个流芳百世的美名呢。父皇,您说呢?”她开始微笑,眼眸子弯成弦月的弧度。她轻轻地摘下头上的红盖头,然后将其折叠平放在墓碑前。
她道:“绮舒该走了,大喜之日,父皇也替绮舒高兴吧?怎样?绮舒是不是漂亮的新娘子?”语音未落,她微笑的眼眸倏然一道亮光闪过。
只听裂帛声响,剑锋划破了黑色布衣。来者黑衣蒙面,可一双明眸却水润如珠。绮舒向后翻转,脚尖点地,将手中软剑毫不犹豫地向黑衣人刺去。面对来势汹涌的剑锋,黑衣人侧身以单手持剑抵挡,而令一只手却向前撒去一把白色粉尘。绮舒猛地收回剑,飞快地施展轻功掠到十几丈外,好在皇陵庞大,但侍卫已全被她撤去。无奈下,又见黑衣人猛击而来。绮舒上前与其交锋,剑锋相抵,绮舒冷冷道:“如今,有很多人都想我死。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死在你手上的。我可以发誓。”
那黑衣人冷笑道:“今日我偏偏要你死在我手上。”
绮舒双臂又增力道,将剑锋又压了过去,道:“你以为你杀得了我么?梅伊——”熟料,她竟也从手中撒出粉末。因黑衣人方才一直同她抵剑,没有防备,却不料绮舒竟也来此一招。黑衣人只觉自己脸上开始发烫。
她连连败退几步,愤恨地瞪了绮舒一眼,便迅速逃离。
绮舒疲倦地揉着额头,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里就她一人,不然若是让别人瞧见方才陵园她与黑衣人那一战,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此时一想起那黑衣人,她便握紧了拳头。没有一剑刺死她,实在可惜。没错,那人定是梅伊。她的眼眸太过于特别,也让人记忆万分深刻。这样的女子阴险狠毒,不尽早除去,只怕会有大患。想到此,绮舒的拳头不禁又松开了。
她淡淡地扔掉手中软剑,而后撕下衣踞上的一块红纱,倘然自若地盖在自己头上。若没有仔细看清,竟也和那精心制作的红盖头一模一样。
成亲1
'恍如隔世梦一场'
天启1018年三月十五,百里王朝十七公主绮舒顺利抵达阑夷境内。阑夷皇下令,以十里锦铺,百官出城迎接,还特派阑夷丞相之子白纤尘在公主到达皇城之外的云城护送公主进宫。
而百里公主一路所经之地,处处人满为患,百姓争先恐后要一睹被誉为“蝶仙”的十七公主。想要一探究竟,亲眼瞧瞧那被称为百里瑰宝的绮舒公主究竟长啥模样,其实他们也知道。哪能那么容易就见到美人的,只不过现在哪怕能看一眼那漂亮华丽的马车也就满足了。
喧闹的街头挤满了争先看热闹的人群,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在官道中央流连,等候着和亲公主的到来。熙熙攘攘的百姓将街道围了水泄不通,维护四周安全的士兵多了一队又一队,却依旧未能挡回人们好奇的视线。
“退后一点,退回去!”士兵严肃地吼声在人群里显得微不足道,隐没在阵阵谈论声中。
“听说那十七公主可是天下少有的美人。”
“有多美?比得上咱们皇朝第一美人颜茹郡主吗?”
“说起颜茹郡主,据说自从半年前十四皇子在婚礼上被一女刺客劫走后,她就不知所踪……”
“是啊,圣上找了整整半年却毫无音训,该不会……”
“呸呸,妄议皇室是会被斩首的……”
人群里议论纷纷,整个皇城所有的街道都铺上了红毯,且公主必经之地,百官齐侯,上百支乐队敲锣打鼓,喜庆的乐曲在皇城上空飘荡。
“唉——来了来了……”
“十七公主已经到云城边界了……”
良久,官道中忽然出现几名报喜的士兵,边跑边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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