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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女子拖着屈良,一路纵马狂奔,竟是丝毫也不拿他当条人命。
屈良没跑几步,便被拽倒在泥洼里,很快就成了泥人。小路坎坷,再加上雨后泥泞,被人骑马拖着一路颠簸,时间长了任谁也吃不消。屈良刚开始还能乱骂一气,什么直娘皮、小贱人、恶婆娘的……全骂了个遍,气得圆脸女子抖起麻绳左右一扯。这一来,本就被颠得七昏八素的屈良,身体不由自主地翻转着往路旁的石块灌木上撞去。连续几次下来,已是头破血流,骨骼欲裂,皮肉反卷之处,更是不甚枚举。
三女听着屈良哇哇乱叫,不由格格大笑,显得十分得意。圆脸女子更是催马飞驰,一点也不将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三乘马转过一道弯,屈良的身体被斜刺里甩了出去,脑袋正好撞在一块岩石上,顿时昏厥了过去。幸而只是斜撞上去,否则不脑浆崩裂才怪。
“估计是死了,算了,把他丢山坡上喂狼吧!”看着没了反应的屈良,细眼女子淡淡地道。长痣的女子舞了舞手中断剑道:“这把破剑我看也没啥稀罕的,就给他做个陪葬吧!”圆脸女子抿了抿嘴道:“真没劲,才这么几里路便死了。”三女如同丢弃条死狗般,将屈良抛于路旁,径直扬长而去。
第一章 青冥 二
天,黑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光芒。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已不复存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在仰天长啸,声同哀嚎。在他闭上双眼前,始终无奈地瞧着身边的男孩,流露出忧愤的神色。他手中还握着柄剑,一柄黑乎乎沾满自己鲜血的断剑,而那句话始终在耳畔萦绕:“剑的名,人的节。剑可折,节难毁……”
男孩扑在那具倒下的身躯上不停地哭喊着,却再也唤不醒那逝去的灵魂。坚硬的地面,连同那高大熟悉的躯体一同冰凉,直到有个美丽的身影来到跟前,抱起男孩轻轻抚慰,自己却用无言的泪水洗刷着心中的悲痛。到后来,那美丽的身影又被个光头恶僧打倒,惨遭侮辱……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美丽的身影抱起男孩来到一座小山村,想将他送人抚养,可却因男孩生来丑陋,竟没人愿意收留。那美丽的身影无可奈何,只得忍痛抛下男孩,独自跑到村外的那条河边,愤然跳了下去。男孩追出来时,已经不见了美丽的身影,只有那柄黑乎乎的断剑倒插在岸边。从此以后,男孩流落天涯,而伴随他的只有那柄黑乎乎的断剑……
“爹,娘……”屈良大叫一声,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汗水,如黄豆般从他头上滚落。奇痛,也如燎原之火般迅速流遍全身。屈良实在忍受不住,只得又躺了下去。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慌忙拿手去搜索身边,终于抓到了一个熟悉而冰凉的事物。
屈良不顾疼痛,抓着那事物提到胸口一看,黑乎乎的颜色,残破的身体,入眼无不熟悉。他爱抚着这个伴随自己多年的事物,一时间泪如泉涌。在他手指反复抚摸的地方,隐约呈现出两个篆字“不阿”。原来他手中的这柄断剑还有名字,叫做“不阿”。
直到此刻,屈良才定下心神,开始审视所处的环境。石洞,一座并不算十分宽敞的石洞。洞里除了自己躺的木板床,便只有一张破木桌和一条长木凳。再要说有什么,那就是放在屋角的一根枯黄的鱼杆,还有杆脚下放着的一只鱼篓,便再无其他。
屈良陡然发现身上的伤口都涂着黑黑的草药,伤重处甚至包了纱布。以其说那是纱布,还不如说是旧衣上扯下来的布条。心情稍定,他这才感觉伤痛处传来清凉的感觉,显然药效极好。
“是谁救了我……”他好奇而感激地自言自语着,便在这时,洞口虚掩的木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接着又是“托”地一声,首先印入屈良眼帘的是根漆黑的拐杖。拐杖上握着只状如枯木,骨露形骸的大手,挨着伸进一只穿着破旧布鞋的脚,还隐隐有些颤抖。末了,只见一个驼背的老者提着竹篮,缓缓走了进来。
老者面色蜡黄,骨瘦如柴,仿佛只要有风吹来,便能将他卷跑。屈良惊诧地瞧着老者,暗自嘀咕道:“难道就是这个弱不经风的老头儿救了我?可看样子他连走路都成问题。”陡见两道犀利的目光罩在脸上,屈良心中一凛,忙迎着看去,却见老者深陷的双眸精光闪烁,正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自己。
须臾,老者将目光收起,只微微点了点头,便朝桌子走去。说也奇怪,他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顷刻间便宛如蒙了层薄膜,朦朦胧胧地,再也看不出一丝神采。
老者始终一言不发,缓缓来到桌前,将右手提着的篮子轻轻放下,便即转身离去。屈良好不纳闷,忙低声唤道:“老伯伯,能否赐教大名?小子屈良有伤在身,不便下床行礼,也好先道声谢不是。”老者仿佛置若罔闻,拉开房门径自离去。
屈良哑然,心里直犯嘀咕道:“这位老伯伯好生古怪,连谢也不让人家谢。”他正觉没趣,一阵肉香飘来,肚子跟着咕咕乱响。屈良扭头看了看桌上的竹篮,发现离自己有三尺远近,于是伸手比了比,发现竟差了一尺才能够着,心下别扭道:“既然给人家送吃的,却又放那么远,也不搭理人,真是岂有此理。”
诱人的肉香时不时飘来,屈良几日未食,哪里还忍耐得住,便拿断剑去撩竹篮的提把。谁想几下没够着,已是气喘吁吁,连带着整个肘子都发酸。小肚子咕噜噜催个不停,他那里还管得了疼痛,奋起残力将身体横过去,拿剑穿过竹篮提把便往回钩。谁知钩到中途忽然力竭,只听“啪嗒”一声,竹篮滚落在地,四五个馒头和一块蒸熟的腌肉掉了出来。
“哎哟!”屈良好不心疼,忙拿剑去扎馒头,刚扎了一个捏在手里,忽听房门“哐啷”一声响,那老者已气乎乎地站在了门口。他不由分说,走进来拾起竹篮,将地上的馒头和腌肉收拾好,然后狠狠瞪了屈良一眼。屈良心想自己只是大意,并非有心,于是道:“老伯伯,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太饿,所以……”
老者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即扭头而去。屈良一肚子委屈,噘嘴嘀咕道:“既然拿来给人家吃,没来由又收了回去,真是个怪人。”他低头看着手中仅有的一个馒头,不觉失笑道:“幸好还有一个,不然可真要饿死了。”说完便大口咀嚼起来,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精光。
岂料不吃还好,这一吃馋虫顿时四掠,搜肠刮胃,弄得屈良心痒难耐,真恨不得抓起铺盖来咬。屋外隐隐传来隆隆水声,伴随着林风鸟语,想是身处山中,屈良只得将渴望有人叫卖的念头给打消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躺下,索性不去想吃的。
挨到次日,屈良正感饥肠辘辘,已饿得浑身无力,那老者又提着竹篮来了。他蜡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将竹篮轻轻放在桌上,又转身掩门而去。屈良连喊两声,老者依旧没有回答。
这回屈良学乖了,不敢再用断剑去挑,只将身体挪到床边,倒转剑柄钩住桌脚,将整张桌子拉了过来。如此这般努力了一盏茶的功夫,屈良终于将蓝子取在手中。他生怕怪老头再来夺食,于是紧紧抱在怀里,并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往里瞧去。只见篮中依旧放着四五个馒头,只是腌肉变成了腊肠。
屈良心想:“这老伯伯人虽古怪,心地到也不坏。”于是大叫一声谢了,便享用起饭食来。
如此这般过了半月,屈良身上的伤势已基本好转,只有几处伤口还没结壳脱疤,但已不影响下床行走。他一直未出洞门看过,正想呼吸下山间的新鲜空气,于是推开木门而出。只见木门离洞口尚有两丈来远,洞外天光正早。他踱步来到洞口,谁知展现在眼前的景色却大出意料之外,那些原本还萦绕在脑海里的景致,顿时烟消云散。
穷山恶水,险峰绝地。便是屈良此刻的感受。光从他震惊的表情,便能瞧出端倪。一阵凛冽的山风刮来,在其耳边“呜呜”直响,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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