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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能得罪女人。”
屈良白了他一眼,冷冷问道:“你是怎么得罪她们的?”那人见问眉飞色舞道:“还不是为了一睹‘武林公主’的芳容,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美……”他说着瞟了屈良一眼,由怀里掏出本黄皮书,贼兮兮地笑道:“看你小小年纪,大概还不知什么叫女人吧!喏!这宝贝送你一阅,看后自有分晓。”
屈良接过书翻开一看,顿时傻了眼,续而面红耳赤,将书丢到一旁道:“快拿回去,我……我不看。”那人贼笑道:“男人不看女人,那看什么?只是往后房事时悠着点,别伤了身子。嘿!”他说着提起佩刀,猫腰钻出了茅屋。屈良傻傻地望着其离去,脑海里不时浮现出书中所绘情景,一颗心突突乱跳不止,仿佛就要破腔而出。
忽然间,母亲受辱的情景浮现眼前,深深地刺痛着屈良的心灵。他不由打了个激灵,顿时悲从中来,愤慨之余,竟抓起那黄书扯了个粉碎,这才喘着粗气咒骂道:“我叫你看,我叫你看,谁看我挖谁的眼睛。”他发泄完毕,心下却是一片索然,不由直视着屋顶发愣。
末了,屈良心念一动,突然坐直身子,抓起断剑便奔出了小屋。
第五章 独秀 五
“德欣楼”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仿佛重来就没有发生过争斗。屈良沿着小河来到连接南北两栋红楼的廊桥下,不觉踌躇起来。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见一条肥硕的身影掩了过来。屈良也是个机灵鬼,见状立马伏在河边停靠的画舫旁,以观其变。
只见那肥硕的身影动作甚是灵敏,哧溜一下便窜到廊桥下,跟着掩至南楼后门外,看看左右无人,于是用匕首插入门缝,轻轻撬开了门闩。屈良见来人是好来客栈的二当家米壮,不由暗骂道:“好你个肥猪,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游大哥有你这种兄弟,也真是瞎了眼。”
米壮并不知黑暗中有人窥视,自顾自地拉开房门闪了进去。屈良见其并未将门闩拉上,于是跟着掩至门边。仅仅犹豫了片刻,便也闪了进去。嘈杂的声音和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屈良略感不适,于是拿手在鼻头前扇了扇。这时忽有脚步声传来,他心头一紧,见门旁有楼梯直上二楼,于是连忙藏身于楼梯之下。
那脚步声从一侧走向了另一侧,并未作任何停留。屈良稍稍松了口气,溜出楼梯一看,原来这条甬道一头连着大堂,而另一头则有扇门,门里隐隐传来切菜劈柴的声音,估计是厨房所在。屈良摸到厨房门口,确认暂时不会有人出来,便径直往大堂的甬道走去。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转过一道弯,眼前陡然亮起。只见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堂,仿佛要把人世间所能拥有的奢华,都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屈良不禁傻了眼,呆呆地发起愣来。这也难怪,自打他出生以来,几乎都是在流浪中长大,即便到过诸如金陵这等繁华之地,那也只是露宿街头,又几时进过如此富贵之所。
一堵屏风半遮半掩拦在甬道口,屏上绘满了酒色男女,看了不禁让人心潮澎湃。屈良默默走到屏风旁,探头往大堂里瞧去。只见大堂中央摆了座舞台,台上此刻正有几名歌妓在表演,舞姿颇多挑逗之态。台下坐着男男女女上百号人,不是在吃酒斗拳,便是在交头接耳,更有甚者当众嬉戏,言语动作往往不堪入目。二楼三楼的回廊之上亦有数十人在那依栏谈笑,一个个眉飞色舞,口若悬河。
屈良瞧得面红耳赤,正待缩头不看,却听得一声锣响,只见那舞台之上,这时已立了个浓妆艳抹的婆子。这婆子大约五十上下,拓得粉白的脸上,依旧留下了岁月的纹路,唯有一双俏目尚在昭示着她当年的姿容。
那婆子满脸堆笑,扯着嗓门高声道:“让各位客观久候了。”说完鞠了一躬,又舌灿莲花道:“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其实啊!留住人心的不仅是江南的绿水青山,荷塘莲舟,更有窈窕淑女,红装粉黛……”
众人纷纷流露出期盼的神色,更有人高声叫道:“你他娘就别卖关子了,快请美人出来一聚吧!”满堂立时哄闹起来。那婆子却抿嘴笑骂道:“瞧你们这帮猴崽子急得,要是吓着月姐,不肯出来相见,可有得你们挠心窝干瞪眼的。”喧哗声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婆子方才接着道:“江南自古便是烟花富庶之地,才子佳人历来不胜枚举。奈何佳人虽多,却都是那富贵人家的宠,平常人别说是一亲芳泽了,便是想见上一见也属不易。好在咱们袁掌柜面子大,有能耐,兼之佳人又不嫌此地偏远,两下这么一撮合,便有了今日这难得的机会,好叫大伙一饱眼福。”她说着顿了顿,又扬眉高声道:“玉环飞燕已作古,西施貂蝉亦尘土。绵绵今宵谁与共,月下花间琴为谱。有请秦淮名媛,花如月花姑娘。”
随着一声锣响,只见云梯之上鲜花纷飞,红带飘举,四名粉妆少女手捧竹篮,撒着花瓣一路走来。众人见四女一般高矮,一般俊俏,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不啧啧称奇,大加赞赏。就在惊叹声尚未平息时,众人眼前又是一亮,跟着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原来就在四女身后,跟着一位身披霓彩衣,怀抱玉琵琶的少女。只见她面如美玉,眼横秋水。身段婀娜,纤腰如柳。一颦一笑间,尽显万种风情。好一个美人胚子!若非在这楼里相见,还当真以为是下凡的仙子。众人看得如痴如醉,那少女见此情景,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声音宛若珠落玉盘,又似风抚金铃。
众人以为来的就是花如月,正待发出赞叹,却见那少女下得数级台阶后,便恭恭敬敬地让到了一旁。众人不明就里,正不知所措间,却见台阶上珠光闪动,环佩交响,施施然走出位头戴錾金凤冠,身披白裘袄的女子。她步履轻盈,举止高雅。徐徐而来,宛如清风拂面。姗姗而至,好似霞映澄塘。单单那份雍容华贵,那种柔情婉约,便叫人叹为观止。如果说前面的少女是小家碧玉,那她便是大家闺秀。少女是清秀的芙蓉,那她便是艳丽的牡丹。只可惜她面上坠有珠帘,半遮半掩,叫人看不真切。但恰恰是这份隐约,更令其神秘动人。
这女子每行一步,都如敲打在人们心灵的钟鼓。在场的男男女女,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她,甚至连心跳的节奏,都随着她轻挪的莲步而起伏。女子缓缓步入舞台,也不见其左右环顾,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等鸦雀无声的场面。她探出洋葱玉指,朝彩衣少女招了招手,少女立即捧着琵琶送到她怀里。四名粉妆少女早已端来椅子,女子就着坐下,微一舒展身姿,便轻拨起琴弦,徐徐唱道: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动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渺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歌声清绝,琴韵委婉。如天籁在耳,丝帛绕身。众人为其所感,只觉温情在怀,甜蜜于心,当真是回味无穷。女子唱罢,将琵琶交给彩衣少女,盈盈起身道:“如月承蒙大家厚爱,不甚感激。姑且以郑光祖的这曲《折桂令·梦是作》聊表谢意。”众人闻言,方省悟过来,原来这女子才是名噪江南的一代名妓花如月。
屈良一直在默默偷窥,听见大家鼓噪时,原以为会是路上所见少女,不由满心期待。直到看见花如月,虽美得迷人,却依旧深感失落。不过花如月唱的实在好听,屈良虽不懂音律,却也听得入了神。岂料便在这时,他的肩头却被人猛拍了一下。屈良见行迹败露,吓得面如土色,心肌乱跳。只听来人尖声骂道:“好小子,竟敢躲在这里偷懒,当心老子告诉总管,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没……我只是……”屈良一时答不上话,又怕人家识破身份,只得垂头支吾。来人冷笑了几下,突然没了声音。屈良深感莫名,于是偷偷抬眼看去,却见是个圆墩墩的中年男子,项上裹了条毛巾,腰上围着块满是油污的围布,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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