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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情人生--著名外交家乔冠华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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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情人生--著名外交家乔冠华大传 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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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 等到半夜又悄悄溜进她家, 看到她双眼失神,呆呆地独自坐在沙发上,我握着她冰凉的手,问她是否 挨打了,什么被抄 走了?她只摇摇头又像自语地说:难道这就是毛主席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她告诉我 ,造反派 逼她交出工作上用的所有笔记本,她拒绝交出,有人发火抓她的头发想往墙上撞,他们还 是 到家里来把所有的笔记本抄走了。她最感愤怒的是那些笔记本内有属于机密的内容。 “1967年初,全国刮起全面夺权、‘打倒一切’之风。  外交部也越来越乱了。到王力在外交 部作了臭 名昭著的‘王八七’讲话后更甚。夺了外交部长的权,揪陈火线指挥部包围了外交 部(外交部部分搬到 正义路原六国饭店),给周总理施加很大压力,火烧英国代办处……那 时中央文革统治了全国。这时候 ,不少老干部或有政治头脑的干部,虽然被打倒或者正受‘ 火烧’,有时也会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样 自我大乱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要在乱中实 现个人野心?外交部的不少同志也曾这样想过。龚 澎也常常思考这些问题。那时,我常到龚 澎家给她夫妇二人传递部内外的消息,常常关着门议论文革 中窜上来的‘红人’,包括江青 ,对江青的言行我们都不以为然。乔冠华最恨姚文元,因为乔与吴晗 的交情不错。那时,许 多同志在心里已越来越认为‘文化大革命’不对头。龚澎在政治上一贯很敏锐 ,她想得更深 更细。她常常和我谈起,外交部受到那么大冲击,矛头是对着周总理的,当然也对着陈 老总 。她认准为首之人就是江青,摇扇子的是张春桥。我们之间共同语言很多,互相又都信得 过,可 以无话不谈。1968年春外交部许多大使、司长们要求陈毅外长恢复工作,即外交部出 名的‘ 九十一人 大字报’事件。龚澎夫妇都在幕后支持,但此事不久又被批为右倾翻案的典型,他 们夫妇又一次受到 冲击。许多同志竭力保护他们,但龚澎一直表现出光明磊落、坚定不移 的说理精神。她在保护大家。    “1969年我下放到湖南‘五七’干校劳动,龚澎留在北京。她因过度劳累,精神上不断 受刺激,高血 压脑溢血病倒了,而且日渐严重。1970年我回到北京到北京医院去看望她 ,她已靠仪器维持生命。我 在她床前默默垂泪。每隔些天我去看望一次,每次都使我心痛难 忍。”程湘君主编:《女外交官》,人民体育出版社1995年2月版,第469~471页。 尽管乔氏夫妇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但龚澎由于心力憔悴,健康状况令人担忧。他们的朋友 对此十分 牵挂,冯亦代回忆说:“从朋友传来的消息,则是龚澎的健康不佳,她的腿肿得厉 害,血压也不稳定 ,我们极为她担心。”《冯亦代文集》(散文卷1)中国友谊出版公 司,1999年3月版,第196页。  的确,朋友们听到这些信讯,都为之黯然神伤。 龚澎虽然身体欠佳,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关心人、爱护人。她大学时代的同学韩素音,是英籍 华人作家 ,“文革”之前曾多次回国,真情地向海外介绍中国的情况。“文革”开始后,她 的回国要求受阻…… 她本希望1967年夏天再到中国去,当年4月份,她写完了《寂夏》 ,还有一本薄一点的书,名为《2001 年的中国》,她将这本书的校样寄给了龚澎。书中 引用了刘少奇、罗瑞卿的一些话,龚澎就让她作修 改。……对此,韩素音感激地说,“龚澎 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利益着想的。她肯定知道我在中国正受到攻 击,这事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 ,上海的大字报说赛珍珠和我是美帝国主义的代理人。龚澎还告诉我, 那一年我去中国是不 合适的,1968年也不合适。”韩素音:《再生凤凰》,成功华侨出版公司1991年12 月版,第82页。   然而,韩素音看到别人去中国,她感到很痛苦,法国人、英国人,以及其他“中国的朋友” 都可以去 中国。所以,她常感到精神上受不了而哭泣。经过龚澎等人的努力,韩素音终于获 准成行,那已经是 1969年夏天。她的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我在巴黎领到签证,是那 位胖乎乎的颇有才华的大使黄镇 发给我的。他参加过长征,是一个很有天才的艺术家。他说 :‘你的朋友正在北京等着你呢。’”韩素音:《再生凤凰》,成功华侨出版公司1 991年12月版,第88页。  这里所说的北京的朋友就是指龚澎。 龚澎和乔冠华一起接待了韩素音。韩素音还记得:“与龚澎和她的丈夫乔冠华、熊向辉和他 的妻子、 女儿共进晚餐。熊向辉的女儿16岁,长得很漂亮。她在黑龙江省一个国营农场里 已经劳动了一年。她 是中学生,自愿‘下去’为人民服务,她和其他几个女孩因为年龄小没 有被批准,她们便划破小手指 写血书申请。这次她们被批准了。写血书是一种传统的做法。 给领导写血书表示真心诚意。这姑娘给 我们讲了她所在的农场发生的许多事情。她描述了一 次猎熊的经过。‘在欧洲和美洲,像我这样年龄 的人进行体力劳动吗?’她问。 “‘为了下一代人,我们自己必须做出牺牲。’乔冠华看上去疲惫不堪,憔悴,颔骨突出, 他的手在 颤抖。他曾被打得吐了血(他早先得过肺病)。人人都赞赏他的刚毅和勇敢。 “‘年轻人的精神很好。’龚澎说。她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公社劳动。那一年没有高级干 部的子女在大 学或高中读书。只有在1972年之后他们有些人才回到学校学习。”韩素音:《再生凤凰》,成功华侨出版公司1991年12月版,第98页。   1970年5月,龚澎由于身心疲惫,健康状况日趋恶化。此时,她得知老友韩素音和丈夫 陆文星又将来中 国访问,十分兴奋。一天晚上,就在她去卫生间时,突然跌倒在地,动弹不 得,乔冠华立即送她去301 医院救治。偏巧主治医师不在,延误了十几个小时,才组织 会诊,结论是:脑动脉血管破裂,已失去 思维能力。    周恩来闻讯后,马上赶到医院探望,并亲自为龚澎号脉,详细向医生询问她的病情,指示成 立抢救小 组,为她做了脑颅手术。手术后的龚澎,蜡黄的面孔,深深的刀痕,厚厚的绷带, 昔日的美丽不复存 在。 看到她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周恩来忍不住伤感地说:“我不愿看到龚澎这样子,看了我就 难过。”    那时曾任教育部长的马叙伦先生作为“植物人”,已活了12年。为了保住龚澎,周恩来特 派他的保健 护士郑淑云,去医院了解马叙伦为什么能活那么久?有什么特殊的护理技术? 当年7月,韩素音如期抵京。当她得知龚澎病重的消息时,脸色阴沉非常难过。她回忆道: “龚澎的丈 夫乔冠华当天晚上就和我见了面。我们两个人相对望着,都哭了。他告诉我是怎 么回事。……所有能 想的办法都想了,乔冠华说。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龚澎颅内另一根血 管破裂,失去了思维能力,她 脑子的上半部完全破坏了。自从5月以来,她一直处于完全昏 迷之中,像所有失去思维能力的人一样, 靠机器维持呼吸,靠别人喂她饭吃,维持她的生 命。人虽然还活着,但她那智慧的头脑已不复存在。 我得到允许,可以到医院去看龚澎:她 的脸露在被子外面,是蜡黄|色的,她身上插着很多管子。我当 然无能为力,只是不停地哭, 像个迷途的孩子。……我只想着我看到的那个人,但是她已不再是龚澎 了,只是一个躯体, 只有细胞、器官,没有头脑了。医院想办法让她‘活着’。但是龚澎已经死去了 。”韩素音:《再生凤凰》,成功华侨出版公司1991年12月版,第142~143页。   龚澎住院治疗四个多月,乔冠华日夜守候在她身边,悉心照料病人。然而毕竟回天乏术,医 生尽了最 大努力,终因抢救无效,龚澎于这年9月20日溘然病逝。两天后,《人民日报》 第二版右下角登了一条 新华社电讯稿: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外交部部长助理龚澎同志,于1970年9月20日因病 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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