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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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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年华 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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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价格不一定好,谷贱伤农,药贱也伤农呀,咱们这儿又没啥地方收,全部被那些外地来的,向安国人,亳州人,还有一些叽里呱啦说着鸟语的粤东人全部弄走了”,老人叹了一口气说到,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高兴致了。

    “为什么呀?”,风行烈追问了一句,

    “我们没钱呗,我们缺钱呗,其实在我们当地,要是有那么一个大厂子,加工这玩意儿,价钱合适,成本低,肯定会赚不老少钱,可是,大家都穷呀”,老人说了这句话之后,低着头闷声不语了,只有旱烟锅子上的那一个烟头在一闪一闪的发着丁点红光。

    风行烈被老人的神情和老人的话语震撼了,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家老人,都能看到这里面蕴含的广阔的经济前景,可是我们的干部却是不闻不问,只知道伸手向国家要钱,等国家救济,现在想想真的是心里有愧呀。

    风行烈和老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闷头的走着,天色已经亮了不少,老远就能听见药材大市场里传来的声音,风行烈倒是有点纳闷,不会吧,大清早的就有这么多人,不由得紧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弯,风行烈呆住了。

    “小伙子,第一次来吧”,身后的老人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风行烈,将手里的旱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别在腰上笑着问道,

    “第一次来,真的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风行烈点点头对着老人说到,

    “这不算多,好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市场的事,不然呀,比这多三倍都不止呀”,老人笑了笑,对着风行烈一拱手,“小伙子,我也走了,说不定一会儿我们又碰上了”

    “再见,老大爷,祝愿有个好收成”,风行烈对着老人的背影说了一句,而老人这是背着身子挥挥手,很快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了。

    本来以为自己来的够早的了,可是看着眼前这药材大市场上人头攒动的景象,风行烈还是呆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收拾起心情,也很快的融入人海中。

    一边挤着,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一边听着,风行烈就在充满泥土气息的市场中来回的游荡着。

    也幸亏昨天清扫了这个药材大市场,否则,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堆子的人们,风行烈的心里有点难受的。

    对于这个地方,对于这里做买卖的人来说,风行烈纯粹是个看客。

    既不像那些大清早赶来的农民,也不像那些在这里做买卖的外地人,更不像那些在这里讨生活的人,比如牙客,比如秤客,比如包客。

    牙客,秤客和包客,这三种人被称为‘三客’,是大市场里不可或缺的三种职业。

    ‘牙客一张口,秤客一双眼,包客一身力气到处走’,这句俗话说出了三客的不同,以及他们赖以为生的本领。

    三者当中,牙客为上,秤客居中,包客为下。

    牙客也就是掮客,也就是替买卖双方介绍交易,从中赚取佣金的人。

    买卖的成败,佣金的多少,全在于牙客的一张嘴上,既不是天花乱坠,也不能满地撒谎,每一个牙客都会按照买卖双方的要求以及自己的观察尽力撮合每一桩生意。

    其实,每一位牙客都是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虽说牙客靠嘴吃饭,但是,牙客还必须要有一双巧手,可以摸价钱,一双利眼,可以估成色,和一个精明的头脑,这在个行当里,年轻人一般很少。

    牙客摸价也是一个牙客必备的本事。

    谈买卖时,就看见买卖双方不说话,只有牙客来回在两者之间走动,三方都不说话,除了四周那些看热闹,对着躺在地上的当归评头论足,或者等待下一轮机会的人之外。

    牙客多半手里都拿着一个布袖筒,在买卖双方其中一方谈价钱的时候,牙客和其中一方的人会把手伸进袖筒里面,依靠手指的捏算变化,谈论价钱,如果双方的价钱合适,那就生意成功了,如果差距不大,再行协商,如果差距太大,买卖一方有不同意者,那么生意就结束了,换下一位买主和牙客上阵和卖主讨价还价。

    秤客就是在市场里放秤的人,他们都在工商取得放秤资格证,统一在市场南边向阳的地方,摆开一溜儿的台秤,等着一桩生意谈成之后,都来这里过秤,付钱。

    秤客的眼神要准,既不能让买家占便宜,也不能让卖家吃亏,不偏不倚,一般来说,秤客的年纪大约都是中年人居多,也有一些老年秤客,不过他们大多兼职牙客,秤客就是他们的一个副业了。

    而包客这是这里下苦力的人,帮着搬运货物的人,是靠苦力吃饭的,所以以那些家境贫寒,没有资本在这里打滚的青年人居多。

    在市场里晃悠了半天,抽了好几次热闹的结果,除了身上的衣服脏了少许之外,风行烈最大的收获就是弄懂了那些比较拗口的术语,也就是对于各种不同形态的当归的叫法。

    每年的霜降前后,正是当归收获的季节。

    用两齿钉耙一株一株的从地里挖出来,就像一个个的人参,不过颜色是黄棕色或者棕褐色,表皮有一些纵横纹和一些横长皮孔,这个时候当归叫做当归,可是在经过后期加工之后,虽然还叫当归,不过就有了各自专有的名称了,比如全归,比如虎头,比如节子(有大节子和小节子之分),比如把把儿,比如毛毛儿。

    全归,就是将当归整个晒干后的名称。经过日晒,缩水后当归变得干干的,小了很多,这个时候就可以入药了。

    不过除了那些特别小的当归之外,所有的大一点个头的当归一般都需要经过削制处理,因为这样就可以实现当归的经济价值最大化。

    将当归身上的那些枝节用刀子削去或者用剪子剪掉,剩下的那个大个头就是虎头,也就是当归里面最值钱的东西;而削掉的枝节又可以分为大小节子,大节子是直接从当归主体身上削下来的比较粗的枝节,小节子就是从大枝节上削下来的小的枝节;把把儿就是把那些小的当归用一根麻捆扎在一起,一把一把的样子,所以叫做把把儿;而毛毛就是当所有的这些晒干之后,从它们身上掉录下来的土里面用铁筛子筛出来的那些小小的节子之类的统称。

    所有的这些,都可以在市场上找到各自的买家,所以,每个来到市场上想要出售当归的人,都会按照不同的地域进行交易,而不至于出现混乱的局面,总的来说,虎头区域是最热闹的,位于整个市场的西边,因为这里是最早能够照到太阳的地方。

    风行烈这个时候就在虎头区,正挤在人群前头看着一桩生意,很巧合的是,卖家正是早上和自己聊天的那位老人,买家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的男子,白白净净,白胖的手上戴着几个金箍子(金戒指),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嘴上叼着一根过滤嘴香烟,眯着眼睛,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半堆虎头,让风行烈吃惊的是那个牙客,竟然是一位30岁左右的男子。

    只见他穿着一件黑皮夹克,脖子里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个黑布制的袖筒,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战地靴,他的脸上一脸的平静,此刻正和那位老人家在袖筒了摸价钱,好像老人对于他的价格有点拿不准,一脸紧张的神情看着这位年轻人,就听见这位年轻人嘴里轻轻的说到

    “老叔,今年的收成好,货色也比去年好,可是,大家都好,你看看今天市场上和这堆子差不多的也有七八堆吧,这个价应该是高的,不信一会我可以带你去问问王二,他刚刚做了一堆,价钱是这个数,要是我赵三要低了,差多少我给你补多少”,年轻人在袖筒里和老人捏了一下手

    “赵三,这个我明白,可是我觉得这个价确实有点低,你看能不能这个数”,老人也在袖筒里捏了一下,

    “老叔,这个价我的问问何老板,你先等等”,年轻人,赵三,松开了老人的手,来到那个男子跟前,用袖筒套住那个男子伸过来的手,“何老板,你觉得这堆货怎么样?”,风行烈一听,两个人竟然用的还是粤语,

    “不错,白皮货,很干净,比较匀称”,那个何老板低声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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