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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漾拿着草莓,带了壶酒,爬到房顶上去看月亮,没有月亮就看星星,没有星星就看云彩,世事多变,人生无常,总要有看的心态。
这是她跟姬漾从小就有的默契,总不能失去了观看的心情。
姬漾看着脑袋搭在房顶尖尖上的梓桐,如雪般精致的脸,纤细扬起的眉,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如蝶,鼻挺精致如秀山,秀山之下一溪娇艳的桃红,淡紫的束腰长裙,细细的缠住精致的腰身。
他望着零星的天空,捻捻指尖的红色的草莓汁液,伸手轻轻扶起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不顾她凌乱的推拒,将她短而顺滑的乌发理好,指尖轻轻触在细滑的肌肤上,慢慢描绘这精致的美好,如玉的鼻笔直而挺立,那水泊边桃红染了初夏的夕阳,外漏点点艳红,他精致的指尖轻轻抹过,拭去那从来都是漫不经心吃食留下的痕迹,细细描绘红艳雪白的界限。
某人睡梦中啪的抬手,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听她喃喃道,“蚊子?”
“讨厌!”
那人初夏的风中凉凉一笑,“是很讨厌。”
唔,某人满意了,“喷雷达!”
突然咯咯的笑起来,“初吻被蚊子啃了……不对,好像是……这个流氓!”
她在那里一瘫软,张牙舞爪无无囔囔的说,身边那人看着她,眼神再也没有了平日的闲散不屑,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良久,一声叹息从遥远的方向传来
“梓桐,原谅我。”
梓桐是被黄鹂叫醒的。她看着眼前慌张的丫头,脸色陡然严肃,抓着她的胳膊,“出了什么事?”
“主子……您快回去看看吧,圣旨……”
圣旨?黄璃说了什么?
她起身,匆匆换了衣服,做了装扮,从密道离去。
梓桐到了冯府正好有冯又道那边的丫头过来通知接圣旨,此时不用说头发断了就是脖子断了也要赶紧跪着上前迎圣旨。
前院院子跪满了人,冯又道林氏冯伊诺跪在最前边,细腻的绸缎衣裳规整的铺在青石的上,身后是冯琬柔跟冯琬清,冯琬清高高的云鬓挽起,低垂着头,宽大的衣裙交叠在一起,手指微微的抚弄,嘴角笑意得意。
冯琬柔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冯琬清,嘴角慢慢完成一个讽刺的弧度。
后面是密密麻麻跪着一些婆子丫头随从,硕大的高墙方正青石院子居然只留下了窄窄的走道,花坛后的走廊上竟也是满满的人。
琬瑶
梓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前边暗紫宫袍的人,那人身躯微微弯曲,瘦削而略显苍老,双手抄在胸前,浮尘搭在臂上,看见梓桐过来,眼神一闪,神情傲居,尖锐的嗓音传来,
“哟,这是谁呀,接圣旨都这么慢,是不是想蔑视皇威呀?”
梓桐很明显看到冯琬清那幸灾乐祸的笑意。
冯又道不动如山,仿佛没有听到,冯伊诺看看父亲,刚要抬头,被林氏扯了一下衣角,有些歪斜的跪坐下去。
梓桐挑挑眉,这么快就划清界限了,欧阳晴那女人要是嫁过来不吃死你们!还想吃香喝辣春风得意?
她规矩的行了一礼,不卑不吭道,“民女黄彤,乃是冯家的未过门的媳妇儿,为迎接圣旨跟公公大驾光临,怕自身不够端正,特意花些时辰装扮,故而来晚,请公公见谅。”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既牵扯了跟冯家的关系,表明若是她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也会被惩罚,是对冯氏父子的一番警告,又把前几天欧阳晴对她撒泼,剪了她的头发暗示了一番,就算有罪欧阳晴也不要置身事外。
冯又道那老狐狸身子抖了抖。
陆公公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兰花指翘起,浮尘甩了甩,瘦削脸上因为笑容褶子集合成了一朵菊花,尖锐的嗓子带着点兴趣,
“哟,这就是彤姑娘吧!是洛京的财女啊!听说姑娘前几日头发被削还被逼的要出家为尼?”
“公公过奖,民女只是尽本分守护好婆家,至于出家为尼,更是市井传言,公公不必相信。”
“真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冯家有这样的媳妇儿真是福气,还不好好待人家?”
冯又道急忙站起来躬身行礼,“公公说的是。”
“谁让你站起来的!跪下!等着接旨!”
梓桐眨眨眼,这公公有意思,居然是帮着自己?因为黄璃?
她刚要磨磨蹭蹭的用尽了心思找个看不到的地方准备俯身跪下,听见陆公公道,
“冯琬瑶呢!怎么还不来接旨!”
梓桐听见冯琬瑶的名字,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便听到后边通传的人慌慌张张的奔来。撞得花盆栏杆一乱。
“老爷,不好了!小姐她……”
冯又道迅速起身,大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小厮直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也不管周围还有圣旨,“老爷,您快看看,小姐她……”
冯又道有些慌乱的看着陆公公,满脸汗水。
陆公公看着他,有些着急,尖声道,“看杂家干嘛!还不快去看看!”
冯又道急匆匆的走过去,陆公公紧随其后。
梓桐听到那仆从回报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她极快的赶往冯琬瑶的院子,院子只有几个婆子,跪在地上,脑袋使劲压低,碰触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梓桐不看她们,她步伐极快而稳重,急急推开紧闭的门,心底一沉。
外庭的卧榻旁边一个肥大沉重的身体半躺在地上,脸色铁青,双目紧闭,嘴角一丝艳红的血留下。
梓桐快步过去,手指放在胖丫的鼻息处,微微放心,虽弱,却还是有气息的。
“来人,把胖丫扶起来,请大夫!”
后面几个婆子匆匆应是。
梓桐快速进入卧房,窗边花梨木桌子边上,吴媽身体以一种极为古怪别扭的姿势躺在那里,双目圆睁,额角流出汩汩的血,血迹凝固变黑,甚是恐怖。
梓桐转身看向床上,床上凌乱不堪,衣服一块一块的落在地上,被子鼓鼓,抖抖擞擞微微颤抖。
梓桐突然觉得眼眶酸涩,一颗心被人一脚踩在地上,用尽了力气蹂躏,那脚却不会用尽力气,一点一点的加力,那心沁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沁出,最后终于血肉模糊。
她伸出手,微微颤抖的去轻轻拍被子,感觉到被子下面的蜷缩的身体猛然一僵,僵的指尖微微疼痛,那疼痛便顺着指尖传到全身,她声音轻轻,
“琬瑶……”
啊!冯琬瑶突然一窜而起,抱着被子尖叫!
她尖叫,便是刹那的爆发,没有任何的情绪,音调单一却又像是无数个音符汇成,那么单纯的尖叫,恐惧,愤怒,伤痛,难过,不懂,集中一起,而又组成只是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毫无喘息的尖叫,那叫声如针一般带着刺破的力度,撕心裂肺,传到哪里都是一片破碎!
梓桐突然捂着胸口后退一步!
胸腔内似有烈火燃烧,熊熊的火焰如被千年的寒冰压制,没有一个爆发的出口,压得胸腹生疼。
她嘭一声大力关上门,把急匆匆赶来的冯又道关在门外。
冯又道老脸通红,鼻子挂着两根修长的红线,他摸摸被撞扁的鼻子,有些愤怒的盯着屋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坐在椅子上看着陆公公。
陆公公也有些惊愕,刚才那一声尖叫跟屋子的一撇,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明白,此时,他来传圣旨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自觉倒霉,皇帝多年不传召女子入宫,如今好容易来这么一回,本来是个肥差,传完了圣旨带着姑娘跟冯家的银子回宫,没想到……
梓桐看着被子底下冯琬瑶露出的肩膀,眼中一闪而逝的锋利,雪白的肌肤块块的青紫,凌乱的头发下掩盖着恐惧的眼神,雪白修长脖子上道道划痕,血迹斑斑。
她缓缓的伸出手,眼神尽量放柔和,怕她看到眼中的痛恨更加恐惧,声音也从来没有的柔软,淡淡的诱哄,“琬瑶,没事了,过来。”
冯琬瑶依旧眼神恐惧,紧紧抱着被子往后缩着娇弱的身体,似乎已经认不出眼前的是谁,她刚刚那声尖叫歇斯底里,整个人如同蔫了的气球,疲惫而软弱,依然不愿意放松警惕的看着梓桐。
“我是彤姐姐,过来,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冯琬瑶像是被殴打过的小狗,缩在角落里,任何诱惑此时都是有毒的,只有那是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
梓桐看着这个小时候在她最为艰难的日子给她过最为真诚纯真的保护的孩子,因为某些原因她永远停留在了六岁那年,一直保留着那份纯真,她以为她能够保护她,让她在一个快乐的环境下长大,可是她错了,她从来都没有能够保护她,就算是六岁那年她智商停留,她也过了好久才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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