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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绚丽的步摇,真真美。
楚炎一跃跃上花架,施施然在顶上坐下来,黑袍低垂,乌发飞扬,像是山河墨图最美最壮丽的一笔。
梓桐愣了愣。
“还愣着干嘛,上来。”低沉好听的嗓音打破了某人的呆愣。
蚂蚁
她也一跃上来,楚炎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木质棋盘,平放在花架子上,不紧不慢的摆好了酒菜,又很神奇的拿出两双筷子,递给了梓桐一双,然后给梓桐斟酒。手指修长如玉,放在最普通的酒壶之上也将酒壶衬托的如同珍宝一般。
听他淡淡开口
“梓桐,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没有怎样?梓桐有些好奇望着他,听他淡淡道:
“很久没有这样平静且开阔了。”
平静?这不是还在躲避追杀么?大哥您是不是抽风了。
楚炎不看他,慢慢喝了一口酒,望着夜幕漆黑,钻石一样的星子眨呀眨呀。
“很多年前,我家族很兴旺繁盛,子女众多,后来却因为争权夺利一个一个就离开了。”
梓桐端起酒,慢慢喝了一口,嗯,这种大的家族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
“后来,家里夺权终于达到了高峰,我的兄弟姐妹都一个个死去,最后只剩下了我跟弟弟,”顿了顿“还有他。”
“在我父亲快要病死的时候,管家突然发难,率领了很多人打进了我家,想要抢夺我家财产跟权利,杀了我的父亲。”
梓桐默然,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时候我是家里最重要的继承者,只要我死了,他就成功了。”
你没死,他也就没成功。不过你不是孤独一人参军,一步步爬上将军职位么?
似是知道梓桐心中的疑问,楚炎将酒斟满,慢慢道:“他成功了,一半。因为我在那个人的帮助下,从家里跑了出来,管家当时只顾得上追杀我了,却忘了我还有一个弟弟,我弟弟从小看似清冷,事事不关心,确是个极聪明的孩子,他趁机抓住机会宣布了自己的继承之位,当管家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那现在呢?”
“现在,我弟弟是家里的主事人,但是确是没有实权的,他有的只是那么一个帽子。”
“那个人呢?”
楚炎眼中闪过黯色,似有沉痛一晃而过。
梓桐心里一怔,怕是没有什么好结果。
楚炎淡淡看了她一眼,过了许久,才缓缓道,
“你很聪明,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当时我出逃是他让我做的,说,这是唯一能够救我救我弟弟的方法,我终究不肯最后是他把我打晕,放在我父亲的棺木隔层里,才逃过一劫。”
似是有些痛苦,隔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
“他,用了我家少的可怜的侍卫,跟管家那比他们多十几倍的人周旋,给我争取了逃出去的机会。”声音有些颤抖,却依然平稳。
“他之前跟我说,不管发生什么,在我有能力回来之前,都不要冒险。不然所有的都是白白牺牲。”
“他还告诉我,不要恨,不要因为恨就失去了我原本的善心。他要我好好活着,酸甜苦辣都是人生经历,经历过才知道珍惜,是生命的财富。”
“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都不是很懂,直到我逃出去,经历了家族破灭,亲人被杀,才明白这些。”
梓桐望着他,他眼中淡淡的苦笑,
“所有的人都死了。”
梓桐觉得有些冷,相遇至今,眼前这个人不管是深沉也好霸道也好,总是那么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今晚不仅话多,也流露出了正常人应有的情绪。
他,过的很艰难吧!
“但是,我相信他还活着,后来,等我有了机会找到到我的弟弟,他跟我说,他也一直再找他,当时院子里虽然都是尸首,但是那次对抗的场地中却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们就是能够知道他,即使他化成灰。”
梓桐默然,希望都是要有的,不然活着的人怎么能够给自己一个走下去的理由?
楚炎又道:“他是比我的亲人还要亲的人,比我的兄弟姐妹又要好,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中,怕是没有真正的兄弟真情吧,有的只是明争暗斗,互相倾轧。我跟弟弟从小就不受宠,父亲几乎都不怎么见我们,我们被兄弟姐妹欺负,被他们羞辱殴打,也不敢出声。”
“后来,我就努力学本事,琴棋书画军事诗词都是兄弟姐妹中最好的,可是父亲还是神色淡淡,但是日子却是好了起来。我再一次出门的时候捡到了他,我从没见过那么清澈的眸子,虽然奄奄一息,却是一种不屈的眼神,我突然就起了好奇之心,把他带了回去。”
“回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个省事的主儿,他不喊我主子,跟我抢吃的抢被子,洗澡也是非要跑到我的温泉池子洗,我那时候很严肃的呵斥他,他却不管这些,翻着白眼说咱俩一样的,你凭啥命令我。”
梓桐发现他的嘴角淡淡扯起,深邃的眸子中都是笑意,惊碎了漆黑夜幕中点点星碎。
她想那是一个怎样有趣的少年啊。
“很有趣对不对?”楚炎看她眸中笑意盈盈,淡淡说道。梓桐点点头。
“我怕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这些行为给他定罪,我担心害怕所以教他学规矩。可是这家伙居然站着都能睡着,还对我龇牙咧嘴说我是个老头子。”
“那时候我气得要死,他就嘚嘚的跑来跟我说,看看,就你这耐性,早晚会被那群人整死。然后塞了块桂花糕吃的我床上都是渣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跑来一群蚂蚁。”
摸我老底!
梓桐笑着望向天空,星星灿烂,花穗香甜,记忆中的那个两个少年,一个老成却要装嫩,一个尚不成熟却要拿捏起自己。却是存着一样的心思,一个为了缓解另一个深沉抑郁的灰色童年生活,另一个担心那个生存,真真的情谊,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手足兄弟好上千百倍。
“后来我发现,他只是在我面前才会那么嚣张,在别人面前都是卑躬有礼的,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我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梓桐想着,这不是蠢,只是太小,那个在冷落中长大的小男孩终于在自己捡来的那个小乞丐,哦,应该也是个少年吧,在他身上找到了温暖,找到了那种开阔平静和欢乐幸福。
“我的同胞弟弟性子十分冷清,他也不经常跟我一起,但是我们感情是极好的。那个家伙自从知道那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之后,也开始了新的纠缠,弟弟那样冷清的性子都常常被他纠缠的暴怒或者笑,那是我看见除了冷清之外,弟弟也是个有血有情的孩子。”
“后来有一天,我父亲最宠爱的儿子死了,他望着天空许久,突然对我说,其实你是幸运的,若是你的兄弟姐妹都欺负你,你不要报复,他们…。他没有说完,我当时非常生气,不明白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那么向着他们,难道是他要对所有的人跟对我一样?我接受不了,后来好久没有理他。”
“直到出事前一天,他匆匆来找我,跟我喝了些酒,然后跟我说了那些话,让我以后不要仇恨。我更生气了,他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的。后来就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那时候真的很蠢,原来我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父亲为了保护我给我挡了箭。我还那样怪他。”
梓桐望着星星,突然间星星变大了呢?这花架子怎么倒立了呢?
楚炎握着她的手腕让她稳住身体。顺便在她手腕上套了一个东西,清凉柔软。梓桐抬手一看,是个花穗编成的手镯,密密实实的花穗中间几个碧绿的叶子,有种清新之美。
她突然想起那天他手中的花束,半空中幻化成神奇的花环。
楚炎望着星子,良久才说道:“梓桐,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咳咳咳,梓桐嘴巴里塞了个鸡腿,一听见这话噎住了。
怎么想到了“我想要你的一切”这句话呢?
楚炎从她嘴里拿出鸡腿,递给她一杯酒,拍着她的背给她轻轻顺气。
梓桐眼泪汪汪的控诉着这个罪魁祸首,大哥您给我吐槽就是想套我话摸我底细吧!
“我没有想摸你底细,梓桐。”看她顺气了,才缓缓递上鸡腿。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含蓄的王爷有些说不出口,豪迈的女汉子确是不拘细节。
哼哧一下,逮了一口鸡腿,呜呜噜噜说:
“我从小没有爹,我跟我娘相依为命。我五岁那年,一个男人突然跑回来说是我爹,我哪里有那样的爹,长的那么对不起人,何况是我。他张的对不起我也就罢了,还问我娘要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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