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文绉绉起来。
「你是?」
老爷子意外的挑挑眉。
「唐志中。」
「不错不错。谁能说一个有关蟹的诗,我就再送学校两百台电脑!」
老爷子红光满面,志气恢弘。
大家登时闭了嘴,一帮领导皆冥思苦想,可惜大家有关琴棋书画,山水日月的诗句记起一些,独独咏蟹没有一句。
苏蘅剑眉微蹙,杏眼微微眯着,片刻之后一扬眉,有了答案:「我记得李白的【月下独酌】里,有这么几句: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
「好好好!」
岳士麟叠声叫好:「酒仙把酒,诗,蟹融为一体,真是难得的好句!这位苏蘅女士可真是思维敏捷的才女啊!」
他看看苏蘅,那白玉一样的脸喝酒之后,涌出红晕,好像抹了胭脂,遂又竖起大拇指赞道:「才貌双全,才貌双全!」
「班门弄斧,小女子愧不敢当。」
苏蘅凑趣笑答,她看出来了,这位可不是什么暴发户,还是有些儒商的感觉的。这时的岳士麟一脸书卷气,就连那可笑的有着蝙蝠洞一般大鼻孔的朝天鼻也变得有文化起来,她又想起京剧脸谱中牛皋的额头上不是就有两只蝙蝠么,蝠即是福啊!岳先生随身带福,能不发达么?想到这她就要笑。
老爷子对苏蘅甚是满意,唐志中始终觉得自己被苏蘅压了一筹,心想如果岳士麟把捐赠事宜都交由苏蘅负责,那就难办了。姬云飞毕竟还是县委书记,他若是一力支持,自己也不好插进手,拿款子填预算上的漏洞。便也开口:「听说老爷子是岳飞的后人,想当年岳武穆精忠报国,一曲满江红名垂千古。」
说罢他清清嗓子,浑厚而感情饱满的朗诵起【满江红——怒发冲冠】来。
众人赶紧停口,酒也不喝了,气氛变得肃穆起来,苏蘅看见姬云飞书记朝他直眨眼,她就想起姬云飞对她交代的事情:岳士麟和市委书记刘新春是几十年老友,只要苏蘅能让老爷子把负责款项使用的责任交给她,唐志中是不敢再施什么办法的。当下善睐明眸一转,开口说道:「是啊,鄂王出师北伐、壮志未酬,这首词写得令人扼腕,很多人欣赏写怀,我却更喜欢另一首。」
说完,竟也吟诵起来:「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岳老,恕我直言,我觉得感怀一词稍显直白了些,倒是登黄鹤楼有感充分抒发了鄂王保国安民的情怀,带着一种深沉而有底蕴的血性,文才横溢,尽显儒将风范。」
她朗诵地感情真挚,富有感染力,最能引起共鸣。
「哈哈哈哈——」
岳士麟抹了抹眼角的泪,仰天大笑:「苏蘅小友,深得吾心,深得吾心啊!」
话音刚落,唐志中在一旁就给酒呛着了,粗着脖子咳嗽不停,额头上青筋冒起老高,蚯蚓一般蠕动……
二十六 (上)
太阳真毒。大火球无时不刻地向大地射出炙人的光箭,连县政府外大槐树上的蝉儿都没了声息。
「你以为全岭东皆醉,就是你一个人独醒吗!嗯?」
办公室里,岭东县县委书记姬云飞大发雷霆,脸阴沉的像无星无月的黑夜。
始作俑者苏蘅站在姬云飞对面,低着头挨训。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种种的不如意化为一腔悲凉,苏蘅难过得别过脸,白白细齿咬着血红的下唇,竭力想把满眶泪水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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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飞看着苏蘅楚楚可怜的摸样,心一下就软了:「我说苏蘅啊,你是岭东县政府的官员,不是刚毕业的象牙塔女生。反映情况有多种渠道,将岭东县的事情通过内参捅到上层,造成舆论波澜,这是最不可取的方式,你若是县委书记,县长,有这个一个副职,你会如何想?」
苏蘅用手背拭泪,哽咽着说:「621事件就是一个脓疮,如果得不到公正解决,对岭东县政府的信用和威望就是一个灾难。」
姬云飞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越来越严历:「你要牢牢记住,你作为岭东县领导集体中的一员,如此重大的决定只能是集体的声音,而不能由你来当英雄。苏蘅啊,你的想法只能是个人的想法,只是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一个人的英明决定是极其危险的,你现在还有着个人英雄主义,个人英雄主义在官场中行不通啊。还好郭老给我脸面,这报导被我扣了下来,要不然,哼哼——」
「或许,在这件事上你的目的正确,但是你采用了一条错误的路线来实现你的目的。」
姬云飞说完,拍拍苏蘅的肩:「偷偷地进村,不要乱打枪,明白?」
苏蘅听得姬云飞换了一副狡黠的口气,犹疑着抬起头,正碰上姬云飞狭长而锋利的眼神,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挑挑英挺的剑眉,两眼亮如明月,冷若清泉。
第二天又是个艳阳天。
311车站,苏蘅和王行之并肩而站,看着大客车带着灰烟徐徐而来。车上人不太多,但没有座位,苏蘅买了两张票后,见周围那些男人的目光都扫过来,炙热的像利剑一般,就不好意思站在前面。拉着王行之走到车厢的最后面,那里还松快一些,只是摆动得太厉害,去郊区的路况并不好,大客车的车况更糟,开在路上一耸一耸的,随时都像要散了架一般,两人的身体就不停地东倒西歪。王行之左手拉住吊环,右手紧搂着妈妈的细腰,谨防她摔倒,两眼灯泡似地瞪起,把一直盯着苏蘅的一个西装男瞪地转了头。「你个老色狼!」
王行之攒紧拳头,看着西装男微霜的鬓发心里暗骂。他今天戴着墨镜,唇上别出心裁的粘着一块假的厚厚一字胡,就跟七十年代的欧美A片明星似地。
苏蘅原来不想儿子跟着来的,毕竟她这算是办公事,可今天周末,实在拗不过儿子,只得由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套纯棉印花短袖T恤加七分裤的运动装,加上直立干脆的马尾,玲珑身段活力洋溢,显得帅气又干练。她带着相机,拍证据用的,此刻放在儿子背包里。那天岳老爷子决定把捐款盖楼的事交由她负责,她就想正好一举两得,拍一拍红磡小学的实际情况,不仅可以给老爷子看看;还可以去拍拍621事件的家属,作为621事件的有力证据,这件事她还就管到底了!
「云和乡,到云和乡了,下车的乘客注意了。」
带着些微乡音的声音响起,车上呼啦啦挤上来一大堆人,大部分是工人,有些还随身带着工具,原本就不宽绰的空间更挤了,充斥着雄性凶厉的汗气,浓郁的脚气和微酸的体味。苏蘅与王行之被挤到最后一排,前边一个老大娘起身下车,把座位让给苏蘅,苏蘅心疼儿子,看看车上没有老幼孕妇,就想让王行之坐下,王行之心想我是男的,应当发扬风格,硬要妈妈坐。母子俩正让着,大客车突然一启动,全车人齐向后仰,母子俩顿时一起跌坐在位子上,王行之在下,苏蘅弹性十足的丰臀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苏蘅「哎呀」娇呼,就想站起,无奈人潮向后涌来,摩肩接踵,顿时把车塞得满满,左边过道上一个妇人怀中男孩子的腿横在胸前,一时间站不起来。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踩我的脚!」
车上争吵声不断,抱怨连连,一会又有女的高分贝地叫喊:「臭流氓,把手拿开!」
苏蘅一惊,心想算了,就在这坐着吧。转过头对儿子嫣然一笑,说道:「行行,辛苦你当妈妈的座位吧。」
说完看见儿子那假模假样的胡子,「扑哧」一笑,混着兰香的热气喷了王行之一脸。
王行之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扶了下苏蘅的细长腰,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能感觉到妈妈那滑腻如脂的柔软。妈妈腻香饱熟的胴体尽在怀中,暄软软的臀肉紧紧挨着大腿根!这待遇,给个联合国秘书都不换!王行之一脸的眉飞色舞:「没事的妈妈,你要坐多久都行。」
一边暗自想:要是永远这么挤就好了。
「不用很久的,下一站到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了。」
苏蘅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回答。
越接近郊区,路况越发差起来。汽车颠簸晃动,母子两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地发生着摩擦。其他倒还好些,只是苏蘅的圆臀随着车磨来蹭去,碾压着王行之的裤裆处,实在令王行之无法忽略感受。苏蘅那下半身薄款的运动裤哪里隔绝得了温热的体温,一开始王行之还能勉强镇定下来,可是随着时间的延续,情况就渐渐失去了控制。他毕竟青春年少,欲情一勾就起,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