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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卑劣的手段,上蹿下跳、煽风点火,丝毫不理会大家对他的诚恳帮助和有益讥诮,呈现出趾高气扬、欲壑难填的架势,巧取豪夺、倒戈求荣,最终得以扶摇直上,爬上当权者的宝座。
在那个年代,百姓们对**同志的崇拜已经到达登峰造极的地步。**同志的这条最新指示发出后,广大中青年和已经“靠边站”的干部们,只知道不加思考地紧跟形势,奋不顾身地向前走;就连当时根本和“广大干部”沾不上边且没有固定职业的城镇居民,也向**同志表达“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坚强决心。整个南京城,“**挥手我前进,上山下乡干/革/命”的热流奔腾向前。
在这种外界背景下,当单位被下放的干部名单公布后,父亲唯一的权利,只是向这位陈主任表达自己不适宜下放到农村劳动的想法。没等父亲有机会找到他,陈氏就组织大家传达省里文件精神,再三申明,所有下放干部必须执行全家一起到农村的规定。父亲得知这条规定后,考虑到家里实际情况,随即找到这位陈主任,陈述自己下放到农村劳动存在的困难。
风头甚健的陈氏,心不在焉地听完父亲意见后,不容置疑地对父亲说,无论你存在多大的困难,都必须下放到农村。我们考虑过,下放你的理由,主要因为你是/阶/级/异/己分子和反动学术权威,不能再留下“继续/革命”,必须到农村劳动锻炼,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父亲当即严词拒绝陈氏的无理说法,双方始终争持不下,彼此交谈不欢而散。至此,父亲清醒地意识到,这次难逃“下放劳动”的厄运,面临改变人生轨迹的重要关口。那段时间前后,陈氏还指使单位的/造/反/派们,采取卑劣手段,毫无根据地造谣中伤,不怀好意地闪烁其辞,企图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加给父亲的莫须有罪名,纯属子虚乌有、信口雌黄,信马由缰、脱口而出,诬陷诽谤、血口喷人!在有口难辩的情况下,父亲心里充满委屈和痛楚、愤怒和迷惘,使他感到遭受凌辱后的孤寂,陷入极度困惑和痛苦的境地。
第五节 人间的是非颠倒(5)
第五节 初识人间的是非颠倒(5)
父亲曾对我说过,他之所以在这场运动中保持“中立”状态,主要是因为对停止所有生产和经营活动,各界群众都去闹/革/命、造成“空头/政/治”的反常现象极为不满,不愿意参与到运动中去。工作中,父亲处处受到掣肘,投鼠忌器、瞻前顾后,但他始终为保证单位各项经营活动勉强运转,殚精竭虑、焚膏继晷,每天都是勤勤恳恳地专心工作、醉心事业。
按照父亲的人格和秉性,他这样做,并非是庸人自扰,而是出于愤世嫉俗。否则,父亲也可以抱着“随大流”态度对待,就不会被红极一时的/革/命/造/反/派们,指责为政/治态度不鲜明、政/治立场不坚定,把他定为/阶/级/异/己分子。父亲出身贫寒,具有坚定崇高的人生信念,在当时被称做属于“根红苗正”类的人,怎能就随意诬陷他为/阶/级/异/己分子呢?
这些造反派竭力把父亲打成//反动/学术权威的理由,真是可笑之极。父亲被扣上/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主要是因为在“/文/化/大/革/命”刚开始不久,他曾为挽回单位的巨额经济损失,而不顺应正在蓬勃发展的/革/命运动形势;长期以来尤其是在这场/革/命运动开展后,还要求从事财务工作的同事,抓紧时间刻苦钻研业务知识,大力提高自己的实际工作水平。
诬陷父亲为“反/动”的起因是,这场“/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不久,单位与东北某炼油厂的经济合同纠纷。当时,父亲正出差在外,财务工作由陈氏负责。可陈氏只想着参与运动,根本就不认真工作,结果因资金逾期兑付而违约,赔偿对方100多万元,他不仅不采取措施挽回损失,还企图多方向单位隐瞒实情。
父亲出差回来后得知详情,惊诧不已,面对众说纷纭,力排众议,随即紧急调度资金又亲赴东北,经过想方设法、据理力争,开展艰苦细致的工作,才把经济损失降到最低程度。父亲返回南京后,对陈氏进行严厉批评,并要求他在财务科作深刻检查。事后,这位后来的陈主任却反戈一击,在单位到处散布父亲“只重业务、不问政治”的荒诞谣言。
父亲的做法,充分体现他敢于负责、果断决策,爱思求变、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依当时情况评判,显然与已被点燃的“/文/化/大/革/命”星星之火,并渐成燎原之势的大好局面格格不入,自然就被定性为“反/动”行为。再加上父亲业务精湛,向他虚心求教的同事较多,一贯倡导自己的同事,要以“高尚品德,真才实学”作为立身之本、工作之魂。这些事例,在造反派看来,给父亲戴上“学术权威”的帽子便顺理成章。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学术权威该享有多高的声誉,就凭父亲手中的一张初中肄业证,就能够得上如此神圣的称号?这些/造/反/派/们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简直是胡言乱语,黑白颠倒,良莠不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自那天和陈氏交谈后,父亲铩羽而归,在家里连续几天都是愁眉不展。奶奶和母亲见父亲神情忧郁、心事重重,猜测他肯定遇到难事,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她们不可能想到,我们家将随着国家每况愈下的形势,面临着难以预测前景凶吉的劫难。父亲在家总是漫不经心地翻看报纸,缄口不言,苦苦思考着,黯然神伤的表情,给家里增添许多沉闷和不快的气氛。
第五节 人间的是非颠倒(6)
第五节 初识人间的是非颠倒(6)
当年,我还不满12周岁,处在很不谙世事的年龄。因天气寒冷,我们兄妹三人及早上床睡觉。将近午夜时分,在睡意朦胧中,我隐约听见父亲和母亲在喁喁轻语。
父亲心神不宁地对母亲说,前几天,单位的/造/反/派头头通知我说,已经决定把我列入首批下放干部名单中,并要求我们全家一起到长江以北的安前县农村安家落户。几天来,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今天又当面向陈科长(父亲在家时对陈氏的称呼)谈过自己的想法,但没有效果,非得要我们全家到农村去。他还让我尽快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并给我15天准备时间,从明天起,要我留在家里抓紧收拾东西。
母亲说,没有缓和与解释的余地吗?父亲答道,没有,该说的我都和他说过。母亲为父亲鼓劲,不要怕,再把我们家的困难向他说清楚。按照省里政策规定,我不属于下放劳动对象,身体又不好,完全有充足理由不去农村。父亲听后郁郁?傺地说,那要求全家去又怎么办?我们得找出说服他们的理由。否则,他们将会无端制造谎言,讹诈和剥夺我发表意见的权力。
母亲又说,你再向他强调我们家的难处,不适宜全家到农村去。如果非得去,先考虑你自己去;如果实在要求全家去,就再和他说,能否只带一个子女去,算是全家?父亲无可奈何地回答母亲,我考虑过,也只能这样打算。当晚,父亲和母亲在暗淡的灯光下,一直交谈到临近天明。他们一次次喟然长叹,撞击着这个令人窒息的漫长黑夜。父亲犹如涸辙之鲋,又如同被卷入湍急的漩涡而难以自救。
翌日,父亲晚间回家后对母亲说,今天又和陈科长说过,到安前县农村安家落户,已是不可避免的事,现在谁也没能耐去抵抗这场突如其来的运动,若是硬性抵抗,还可能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我们承受不起以卵击石的/政/治风险。
父亲百结愁肠地继续对母亲说,现在总算不错,他动了恻隐之心,答应考虑我们家难处,同意我只带一个子女去,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这样做。接着,父亲和母亲商量究竟带我们兄妹中的谁随同去农村最合适。他们斟酌好长时间后认为,我姐姐不适合与父亲共同生活,弟弟尚年幼,只得把我带走。末了,父亲和母亲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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