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要跪!
如果没有申璇,她就不会有今天!裴锦程只会是她一个人的丈夫!他最多在外面招惹几个女明星,至多而已。
比如白立伟和白立军的脸色,爷爷的姿态,裴锦程的举动。
可是人家不会这样看,人家只会裴家不给白家面子,居然不能为了各界名流在此,免了这俗套的礼法!
白珊已经受不了刺激,她想跑,想逃,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钟妈拿来了两块蒲垫,首先垫在裴立的面前。
最先是裴立,然后是裴先和季容,轮到申璇的时候,她的腿僵直了。
她一直记得初上台时,裴锦程和申璇的双手都在腿上,只是一个分别置在双膝之上,一个则交叠轻放在斜置的腿上。
生叔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里六只玲珑的紫砂茶杯,走到白珊面前的时候,她才会了意。
家里曾经挂着他们的婚纱照。
家规!又是裴家的家规!
可今天,这里是是她的婚礼。
而自己的丈夫却穿着唐装,跟她站一起,那唐装还跟她面前坐着的女人是一个系列的婚服,天大的讽刺吗?
申璇握着杯盏,杯水一荡,她差点站不稳。
她似乎从这场婚礼里,看到了婚礼以外的东西。
而申璇看到这盏茶杯的时候,灵台却越来越清明了。
立领,精致的小盘扣,他不是见过她这样穿过。
“我是个军人,这种非法的勾当,比较适合你这样的人。”
她和裴锦程一人一杯,她这是要给申璇敬茶?!
他那时候是恨她的,是真的恨她的。
如果这杯茶敬给她,她就会成为公敌!他把她也算了进去?
今天的主持人像是吃了哑药一样,原本对好的台词,都用不上,又根本不敢多话,这哪是他们主持过的婚典?
而她笑着的时候,他却躺在床上,全是浑然不知的黑暗。
白珊听得清楚,他说,“这杯茶,是我敬你的。”
申璇不似其他长辈一样能坐着受茶,她强装镇定的站起来,努力让自己接过杯子的手,不要发抖轻颤。
这里五张椅子,申璇坐在其!
结发夫妻!
珊受温触小。为什么那天光是流了产?为什么没将申璇活活打死?!
她想要即刻逃离这个圈子,这个男人,她发现,越来越沾惹不得。
白珊热泪盈框,她摇摇头,“锦程,我不辛苦,嫁给你,是我的梦想。”
六杯?
这是要敬茶。
白珊的婚纱是大头纱,长尾摆,华贵奢侈,也不管这婚纱是不是真的符合她小家碧玉的气质,只想做个最美的新娘。
申璇和白珊齐齐看了一眼裴锦程。
男左,女右。
白立军已经大变了脸色!这顿饭还叫他如何吃得下去?侄女大婚,当着宾客的面给婆家长辈敬跪茶!这叫他如何吃得下去?他堂堂省公安厅长,他的侄女却要当着众名流的面,在大婚当日给婆家长辈敬跪茶!
可白珊期盼的戴戒指的环节始终没有出现。
一场敬跪茶的礼仪,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
这分明就是g城第一例。
除了递个话筒,根本就没有任何职责。
至少白珊现如今哪怕瞥她一眼的眸光,都带着浓重的怨恨!
宾客觉得这婚礼着实无趣,哪像别人那些婚礼,闹腾可真有意思,但凡是婚礼,都会有很多节目,新郎新娘必然有很多感人肺腑的画面,或者鬼马搞笑。
他跟她说,结发夫妻!
白立伟始终不愿意相信,“他都娶了珊珊,怎么会跟白家对立?”
白立军环了周遭一眼,莫家那祖宗云烨正跟市委书记林致远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的表情很严肃,凝眉沉敛,应该是在说着什么关系重大的事情。
白珊心里一紧,他叫她“小珊”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语气,透着浓浓的感慨。
她忍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现在居然忍不下去了。
林致远瞪了云烨一眼。
他没说,“这杯茶,我和小珊敬你的。”他的意思是,没她什么事。
裴家是想给白家一个下马威,相恋十来年的女人,为了一个众人眼的地位,裴锦程居然也狠得下这样的心让白珊委屈至此?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却要她敬跪茶!
裴锦程穿着唐装站在穿着婚纱的白珊旁边,这样的婚礼,这样的新郎新娘,真是好笑。
她凭什么要给申璇敬茶,凭什么!
裴锦程还端着茶杯,把盘里的杯子递向申璇,“阿璇。”
好在生叔拿开了薄垫,她松了口气。
申璇倒吸气,一口,两口,三口,她抬手捂了嘴,睁大眼睛,而手心下的嘴,已经张开,狠狠的咬住掌心,那疼痛,一阵阵的传进心里,一下子像点了炸药一般,轰的炸开,疼痛开始席卷,从四肢百骸击过,一阵阵的无法遏制……
她在心里给自己摇头,申璇,别犯贱!申璇,我求你了,别犯贱!别相信他!别信他!
.........我继续,不知道今天晚上出不出得了第四更。你们早点睡。
218:再不欠他!
四年,结发夫妻。
这句话,对每个人的震憾都是不小的。
原来裴锦程已婚四年。
最起码不能让裴锦程有鸡飞狗跳的准备。
“阿璇,你用心的对待他,你做得很好,任劳任怨,并未向裴家索取过什么。”
裴锦程空着的手,拉开申璇捂着嘴的手,指腹揉着她的手心,他摸到了她手心里陷下去的齿印,比其他的肤质都要硬。
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死心了,死心了,她必须给自己催眠,必须这样做!
婚宴算得上热闹,除了新郎新娘的节目实在乏味。
对啊,g城谁不知道白珊是裴锦程的未婚妻,而她申璇算什么?
她已经忍了他们那么久的厮混,这个全g城人都知道的洞房花烛夜,她就不要再在这个地方听他们闹洞房了罢。
裴家所有人都很安好,如今裴锦程有了白珊,今天晚上,他们有洞房花烛夜。
“可是小心肝,申家矿难,是他出的面,他还退还了申家的婚契。我还欠吗?”
白立军状似阖目养神,并无怒意,可是他桌下的手,已经攥得很紧了,骨节泛着淡青的白色。
她挖的井,用双手,一点点往下挖,挖到好深,双手血肉模糊,好不容易挖到了泉眼,井却被别人占了。而她则要去没有水源的沙漠,她怎么能不伤心?
不需要带什么东西走,申凯存了好些钱,够她在马赛生活很长时间,或者想做事情,也不是难事,可以利用那些钱很快打开局面。
白珊在向所有人说,她申璇是个第三者!
辛甜鼻子一抽,看着申璇如此崩溃的去往机场,伸手拍拍她的肩,强忍着自己不要跟姐妹一起伤心难过,不然会弄得事情没有进展,“我知道,我知道,不管死没死心,出去转转……阿璇,我好羡慕你,你下得了这样的决心。”
自己的婚礼上,丈夫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结发夫妻!
辛甜和申璇都知道,裴锦程不会同意离婚,而申璇无脸起诉。
申璇看着车窗外的灯,一个个的往后退,她吸了口气,脸贴着车窗,眼泪泛滥成灾,手紧紧的抠扯着胸前绑好的安全带,带面光滑却微硬,折起来的时候,在掌心顶来顶去,她一路抽噎着哭泣,声音断断续续,“小心肝,小心肝,我真的死心了,真的。”
申家走出了困境,申凯有能力应对。
车子启动的时候,辛甜一直没看她,车子匀前行,“亲爱的,去了那边要给我打电话。”
在过去没有我的日子里。
“阿璇,你不欠了,真的不欠了。”
“怎么?不接受吗?”他眸光软软,笑了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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