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下道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天下道门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嘴,可是越来越能说话了。我来不来,和你们家蜘蛛有什么关系。白仙长可在么?”

    小道童明月笑道:“蜘蛛报喜,便见贵客,怎么说无干呢。道长今日功课才毕,正在房中静坐,待我传报一声来。”

    说罢,便放了手中扫帚,快步走到正房,片刻出来道:“张先生请自入便是。”

    张启正点点头,与梅清一齐走进那房中。只见这间正屋并不是由想象般的道堂,应该是那白道长平日憩居之所,布置得无甚出奇之处,只是正中一件大中堂,上面一个“道”字,笔力浑圆淡朴,纸色微黄。两侧双联,看来应是同一人手笔,道是:三界惟真妙理,万物无非我心。

    看了此联,梅清不由眉头一皱。视线一转,却见侧门已经迎来一位道长,见其身着一件麻布道袍,洗得已经有些发白,更打了几个补丁。观其面色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花白的头发,挽了个道髻,上边一支木簪,如玉的素手轻执一件乌木柄拂尘,确是一幅高人之相。

    白道人见了张启正,微微缉首道:“原来是张道友登门,前日共研道义,贫道也是受益菲浅。今日复来,想是更有受教。”说着将目光转向梅清,面露异色道:“此子面相清奇,骨骼不俗,可称俗世神仙一流的人物了!只是……唉呀,不知是何门高弟,张道友还不快为贫道引荐一番。”

    梅清听白道人称张启正为“道友”,不由心中大讶,再看一眼老张。只见他眉目古板,言语沉闷,一行一动,显是与自己一般凡夫俗子,哪有一星半点高人道者的架式?这位白道人一见自己便大帽子扣过来,故作玄虚,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却见张启正闻白道人称自己为“道友”,却是欢喜得很,平日不见笑容的脸上,也绽开笑颜道:“哪敢仙长如此抬爱,张某不过初闻道义,才入门槛,还需仙长多多指教。这位是张某一位同仁知己,姓梅名清,家世传承,素慕大道。尤其难得一双慧眼,善于鉴古,在京城颇有声望。前日得仙长见示道经,也曾言似为前人珍品。只是张某这双拙眼当不得真,这才请了梅先生来,一定真伪。”

    梅清连忙上前施礼,白道人连称不敢,请张、梅二人入座,又有一个小道童奉了茶来,三只小小白色茶杯,其中半杯绿茶,香气幽然,更增几分雅致。

    三人落座品茶,又述了几句,白道人将茶杯放下对梅清道:“适才贫道见梅先生见了堂中对联,似有所悟,还望指教。”

    梅清道:“岂敢,只是见此联书法淡然高古,自是不凡,只是不知为何上下联平仄不叶,不知何意?”

    张启正听了也道:“我前来也曾见此联,上联平仄无误,下联却是不甚工稳。先时未敢相询,此时听梅兄提醒,莫非其中另有深意么?”

    第十七章 如此高人

    白道人双目微闭,白玉也似素手,轻轻拂过花白胡须,悠悠说道:“梅施主果有仙根,一眼便见真知。我道家真言,本不是世俗对仗词章可束者。此联乃先师所作,其意平仄不稳,乃是取‘不合掌’之意。”

    说到这里,白道人沉吟了下,眼光微开,便如远视天地极远之处一般,声音更是淡然无波道:“那世人对联每有合掌之处,云对雨,雪对风,晚照晴空,只知其形,失去其意。道家谈阴阳,最是易犯此弊。因此先师特书此联,乃是提醒后辈,切勿得形失意,误入道法岐途。”

    梅清闻了,虽然觉得这白道人之言略为牵强,倒也还有其深意。张启正却是两眼放光,不住的击节赞叹,连道“仙长言词深奥,法旨幽明”,便如陶然其间一般。

    梅清见二人相对陶然之态,只得也无言相陪,过了片刻,见二人神游之势不减,只得咳嗽两声道:“得聆仙长教诲,果然令人心神清静开朗,胜读万卷。来时闻张兄道,仙长新得道书一函,乃是古时珍品,不知可求得一观,以饱眼福。”

    白道人面上略露出一点不喜之色,但随即隐去,淡淡笑道:“这是自然。清风,且却将我前时所得那一函《云笈七签》请出来,请二位客人过目。”

    先时上茶的小道童应声而动,片刻便捧着一件书函出来,恭恭敬敬地将这书函置于几上。

    白道人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式道:“这函道经,贫道也是偶然得来。按说先人所传经卷,珍贵在其意,不在乎版籍稀少。但张道友却道,一纸一字,流传未必无因。因此得梅施主一定渊源,洵是幸事。”

    梅清连称不敢,手下轻轻打开书函,将其中书卷取出。却见这套书册,纸张却是上等的澄心堂佳纸,心中不由一动。

    澄心堂纸乃是纸中佳品,往往用以文人书画之用,用来印书的,还真是从未听说过。只观此一项,这套书便大不寻常。

    梅清将这套书轻轻打开,从头看了数过,最后缓缓合上书卷,抬头对白道人道:“恭喜仙长!这卷道经,正是宋版无疑。若在下看得不错,乃是南宋佳制,或是内府精版,亦未可知。”

    “哦?”白道人一呆,目光一闪道:“梅先生可看得真么?不瞒先生,贫道于版籍也略有所闻,此套道经虽是宋人所编,但这版式却略有出入?”

    梅清点点头道:“不错,宋人装订书册,乃是俗称‘蝴蝶装’,将书册中页对折相粘,两侧散口如蝴蝶状,以此得名。如仙长此册道经,乃是包背线装,确非宋人样式,亦不同于当世线装。若在下看得不错,乃是先人得宋时佳版,取上等纸张重新印制装订。咱们收藏善本,不取其纸张书籍古旧,只看版式珍奇。如此套书所用版,乃是八行大字版,其书至精,中缝又是细线直印,洵是难得极品了。”

    白道人听得目光发亮,紧紧盯了梅清手下书籍,笑道:“先时贫道不敢认真,后来张道友见过,也只是有所怀疑,哪如先生般断得清楚!这番拨云见日,还要多谢先生了!”

    张启正也自高兴,连忙对白道人将梅清在古玩行中声望讲了一通。白道人闻知梅清家境大略,乃是世袭将军,家世丰厚,广有收藏等情况之后,目光中又多带上了几分炽热。

    “原来如此。我看梅施主目光清正,相貌秀雅,也不是寻常俗物。只是,唉,贫道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梅清不由想起方见面时,这白道人便这般口气,似乎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不妥一般。说实话,虽然这白道人言语举止,都是一派世外高人的形象,但自己心中,就是尊重不起来,总觉得此人有些故作高深之举,倒如传销贩子一般——当然他只是偶然想到,究竟这传销贩子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

    “哦,不知仙长有何指教,请明言便是。”梅清略有些不在意地说道。张启正听了白道人的话,却面露关心之色,打量着梅清,不明所以。

    “唉,我看梅施主骨骼清奇,自是一流的人物。只是,只是,先生,不知晚间床榻之内,是否有些不妥之处呢?”白道人小声神秘地道。

    梅清一听此言,却是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白道人,一时忘了回言。

    这一段以来,梅清最为思虑之事,便是那恶梦,越发的频繁了,几乎到了每夜必有的程度。除了那以前梦中的紫色火焰焚身之外,更多了许多怪异的形象和声音,影影绰绰地缠绕不去。若说这恶梦,梅清几乎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地步,只是恶梦醒来,总是疲乏不堪,只觉心神劳损甚重,令人不由忐忑。

    只是因为怕忠叔与朵云为自己更生担心,因此他这些日子频发恶梦之事,并未对其他人言明,更无第二人知晓。不想今日被这白道人一语道破,如何能不心惊。

    先时他还觉得这白道人不见得有什么真实修为,此番一语既出,不由得对这白道人高看了几眼,便是前时有些做作的的形象也多了几分仙气,连忙道:“仙长果然高明!——既然能看出小子不妥之处,不知可有何良方?”

    白道人嗟叹一声,巍然高坐不语,片刻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