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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他。”梅清轻啜了一口杯中茶汤,有些意态萧然地道:“除了他,还有哪个有资格与六爷那般口气,又怎么会被称为典真人?”
“那……他为什么会关注那方砚台呢?”侯申有些疑惑地道:“他深得圣上宠爱,若是想到块砚台,只怕圣上二话不说就赏他了吧?”
梅清沉吟道:“一来,我猜想当晚他也是恰逢其会。本来他只是养了僵尸在那院中,而六爷分明也知道此事,只是不欲触怒他。只不过因为我们杀了那僵尸,陶仲文有所感应,这才起来。二来,这砚台之事,估计是三年前那场大火后,才发生地异变。其中种种,我也难以想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必然关系到陶仲文以及那未曾露面地高人。”
侯申道:“公子的意思是,这里边真正想要这块砚台的,还有第三方么?”
梅清点头道:“正是。此人应该便是杨晋、郑久以及那石护法身后之人,也就是六爷口中所称地死鬼、陶仲文口中的老四。”
侯申有些兴奋地说道:“如此说来,只要杨晋、郑久以及石护法地来历查清楚了,不就明白了吗?”
梅清苦笑道:“这事却不难。他们言语中也透露出来过,这三人均是闻香教中教徒。闻香教起于永平一带,而杨晋从流放之地潜逃后,就是隐居在永平张氏族中。张氏本是其父至交,历代仁绅之家,按说绝无涉及邪教的可能。何况闻香教不过地方一个小小邪教,其后台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和六爷、陶仲文鼎足而峙?”
侯申笑道:“那杨晋不是被咱们抓了来么?他就没招出点东西来?”
梅清摇头道:“那家伙屡用秘法,透支生命本元过甚。回来时已经口不能言,只余一口气了。后来孙不三以法术激发,也只闻他说了三个字,便断了气。”
“哦?是哪三个字?”侯申有些好奇地问。
“千金爷。”梅清皱眉道:“我已经着人查遍了手头所有的资料,绝不见这位千金爷地记载,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地称呼。”
侯申想了想道:“六爷怎么说的?”
梅清有些无奈地道:“他什么也没说,只让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许四处乱跑。说过几天有事派给我,然后什么也不让问,就把我轰出来了。”
“哦”,侯申点点头,片刻之后又道:“就是那砚台,也不知里边有什么秘密。只可惜落在敌人手中。唉,此事说来,终是咱们失了一局。”
梅清微笑不语,袍袖一卷,忽然一方紫色石砚出现在中间的案上。其上七只石眼,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炯炯有神。
“七星砚……?”侯申眼睛登时瞪大了,结结巴巴地道:“公子不是……当时把它留在祠堂中了么?怎么……”
梅清再啜一口茶汤,笑着说道:“你不是说咱们锦衣卫也要制假贬假么?你看,制假这项职业,其实还是很有前途的。”
说罢,梅清将茶杯轻轻置于砚边。幽凉的砚石被茶气一薰,其上立时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大小雾珠来,七只石眼上水汽凝结,变得朦胧一片。
第一卷完)
第一章 古城海阳
“一二三,二二三,跟随师傅上茅山;
茅山有个茅老道,收我做徒弟把艺传。
收下徒弟整十个,倒有九个成了仙;
阿大我偷懒没学会,师傅一怒把我赶下山。
闲游到此无事干,变个戏法儿大家观;
先变个狮子滚绣球,再变个珍珠倒卷帘,珍珠倒卷帘!……”
秋日温暖和煦的阳光,洒满海阳城的大街小巷。一个面色腊黄的汉子,正在海阳城中最大的酒店望海楼下,当地摆开场子,敲着竹板,唱了一段莲花落的切口。待见得周边聚拢的人越来越多,这才收起了竹板,四下拱拱手,忽然双手一抖,凭空便出现了一只斗大的绣球。迎风一展,手中绣球忽然又变成了两只。围观众人见了,不由爆出了一阵阵地喝彩声。
“嘿嘿,这汉子咱们一路也见了几回了吧?怎么老是这一口?那茅山宗的要知道他这般编排人,只怕早一巴掌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去了。”酒楼上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见了楼下热闹,精光闪闪的眼睛略略一扫,又回过头来笑着说道。
“哪有什么茅山宗了还?”对面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子不以为然地道:“早在前朝,官府不就将各宗合成正一道了么?我虽然不算江湖中人,也知道这些事。你这猴子就是爱咸吃萝卜淡操心!”
“拉倒吧,江湖和道门是两回事。何况正一合宗那是前朝朝廷的事,你以为官府下个诏书人家就真灭了宗不成?里边道道多了,你这胖子也就是傻吃孽睡,知道什么!”瘦子毫不留情地道。
原来这瘦子,正是跟随梅清的侯申。而那胖子,却是经历司中如鱼得水的黄胖子黄仲满。
梅清面露无奈,转回头看着二人。此次外出公干。为着与官府打交道方便,又想应承以前黄胖子一直想到内组深造的强烈要求,这才把他要了过来。
黄胖子到了内组自然欢天喜地。听说外出公干更是喜出望外。据他说道这类公差最是清闲不过,油水又不少。而且到了地方,那就是大爷。管你干什么三品五品官员,见了咱锦衣卫出京巡察的,都如耗子见猫一般,少不得诸般孝敬滚滚而来。
要不是梅清力阻。只怕这胖子先要订下几个大箱子,着人一路先挑过来了。
原本按梅清设想,此次奉六爷之命,到永平一带,察访闻香教之事。顺便打探“千金爷”的消息。少不得与黑白两道都有些接触。自己带了黄胖子、侯申二人,一白一黑,岂不正方便行事。没想到这二人就象天生八字不合,见了面便开始互相看不顺眼。你说我死胖子,我说你瘦猴子,总之唇枪舌剑,冷嘲热讽,一路上不停的拌嘴。无论梅清怎么解说,就是不得安宁。
好在赵大有吃中秋夜那一吓。弄得现在还没安养过来。因此只带了姚、周二人同来。不然加上那个糊涂捣乱地家伙,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黄胖子这厮。对于吃这一道有解不开的爱好。因此上一路来,但凡到了一地,定要寻上当地最大的酒馆,美美地吃上一顿。侯申为此不知冷嘲热讽他多少回,口口声声道:“某人是不是猪托生地,怎么走一路啃一路呢?”
黄胖子不以为然地道:“那也比猴托生的好,尖嘴猴腮,吃点东西还贼眼溜秋地没个好人样
无论如何,到了海阳后黄胖子依然风格不改,找了个当地人打听了一下,然后几个便直奔这望海楼而来。
说是望海楼,也不过是一间两层的小酒楼。不过见其装饰得古色古香,正临着濡水一处回旋所在,身后乃是一处横断山岭。虽然此处离海还有数里,望不见海水浩淼烟波,但把酒临风,俯看濡水回翔,倒也别有一番生趣。
梅清与黄胖子相对而坐,侯申打横,却不好好坐着,却蹲在长凳之上。姚定国、周昌二人未与三人同席,而是另占了一个桌子。
梅清这里放眼远眺,只觉大河横流,碧透如洗,果然有些秋日开阔地景象。却听黄、侯二人在那里拌嘴,转过头来,见这两个家伙没看眼前景色,却指着酒楼另外一侧,看人在变戏法
“罢了罢了,这等戏法有什么看头?黄兄,侯申,还是少说两句,抓紧招呼跑堂的过来,咱们吃完还有些事呢。”梅清见二人兀自争个不休,只得摇头道。
“唉我说梅子,还不是你非要搞这微服私访的把戏。你说咱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至于弄得这神神秘秘的么?这要车马轿服地招呼过来,哪怕地方上不把咱当神仙供起来,还用咱们自己窝在酒楼里点菜么——得得,猴子你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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