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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次日凌晨。
侯申一觉醒来,见梅清还没回来,不由心中暗暗钦佩。待他收拾停当,出院中活动了一下,松松腿脚。片刻有下人过来,捧了水盆,洗漱已毕,见梅清还没回来,不由有些惊讶。
“梅公子一直在那张道长的房中么?怎么一夜未归?”侯申随口问那下人。
下人恭恭敬敬地答道:“梅公子被苦大师带到房中修行,那位张道长……却有些奇怪,一夜不停地在房中自言自语……”
侯申有些奇怪,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迈步出了房门,方见史梦竹扶了梅清出来。只见梅清两眼通红,目光呆滞,神思不属,不由得大吃一惊。
“没事,没事,就是梅小友学得有些过于投入,又一夜没睡,有点累着了……”史梦竹一边解释,一边偷偷擦了把汗。
下人赶紧过来,接过梅清扶进房里。才见到床,梅清就一个前扑摔倒在床上,立时呼声大起,睡得香甜无比。
“怎么回事?”侯申惊问。
“唉,昨天夜里,张道长教了梅小友半夜,才结束了修行,结果苦大师居然堵在门口将他又截走了,又教了他个后半夜……”史梦竹面露同情:“要不是老夫晨起闻知此事,赶去抢了梅小友出来,怕苦大师还教得兴起,没完没了呢……”
侯申听了,不由激棱棱打了个冷颤,心有余悸地道:“我闻说锦衣卫遇到那死扛不松口地犯人,最可怕的一道刑罚便是数人轮流审讯,不许犯人睡觉休息。不想今日遇上这两个出家的老东西……”
还没说完,忽然闻得耳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嗓子大叫道:“梅清!梅清!也该睡醒了吧!老道我想了一夜,好象有些眉目来,快再与我试来!”
史梦竹见了,连忙伸手相拦道:“老牛鼻子,梅清他才睡下……”
张十三如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般,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地存在,直接冲到了梅清床前,一把将其拉了起来道:“走走走,咱们再试试去!”
梅清根本毫无反应,居然还打了声呼噜,扭了扭脖子,依然双目紧闭,呼呼大睡。
“丁卯生坎,水灵是则,疾!”也不见老道手中有符,只闻哗啦一声,一大团凉水忽然出现在梅清上方,披头盖脸地浇了下来,一下子将梅清淋成落汤鸡也似。
“啊!”梅清一个激凌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湿淋淋地,有些茫然地道:“怎么了?下雨了?”
“下什么雨,师傅我忽然有了些感悟,还不快快与我一同试来!”不待史梦竹二人上前拦阻,张十三口中作咒一声“疾!”,便已经拉着梅清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中史梦竹与侯申,面面相觑,又转头看见床上湿淋淋一片水渍,苦笑不已。
第十四章 是非成败
张十三自然早忘了别人怎么想,急匆匆拉了梅清,直接以道术闪回自己的客房中,不待坐稳,已经手执纸笔,先画了个清心净身符,示范给梅清看,然后便命他依样画来。
梅清昨天夜根本就没合眼,刚才睡下没有一刻钟,就被张十三兜头一团清水给浇了起来,此时衣服都没换,浑身上下落汤鸡一般,说不出的不舒服。见张十三又一张符递过来,他想也没想就道:“我说老道,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话没说完,只觉得头上已经挨了一下子,对面的张十面吹胡子瞪眼地道:“你也算个修行的人,怎么懒得和睡猫一样?我老道一样一会没合眼,这不也照样精神百倍?废话少说,再不快点画来,大棒子有你挨的!”
“老而不尊是为贼也……”梅清无奈,只得强忍了睡意,将那清心净身符先画了出来。只是他本就困得不行,心中又不愿意,这符画得自然也就加倍潦草。只看着老道写的字形,草草书就,自己都没费神念察探,直接扔给张十三道:“画好了!”
张十三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不仅毫无欢喜之意,反倒更增迷惑之情。刚才梅清草草了事,糊弄之情,他如何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么瞎划来的符,居然也成功了。
本来按着张十三的想法,大概是梅清这家伙以前学过一些画符的手法,故意和自己捣乱,因此才用这个清心净身符来试探。虽然各家各门,清心符、净身符都是常见的符,但他自己这个却是大异寻常符,乃是合清心、净身于一符之内,属少见的复合符。
大致符之用,都是一符一效。如致雨符只管下雨,禳灾符只是祛灾等。但也有少数符。合多般道术于一身,便是复合之符。
这类符一般来说效用并不比两个符分别施用为大,但是制作起来,却是难得多了。比如这清心净身符,若单只是清心符或净身符,都只是下阶二品的符,但合而为一,则其制作难度,比起下阶三品的符来。也不多让。
据张十三所知,还没哪个门派会自己找麻烦,将这两个符合而为一的。自己也是没事的时候练手。偶然触发灵感,才制了这符出来。而且在自己发明此符后,也几乎没有在人前施展过。那梅清居然能将这符绘制成功,就说明并非是他以前有过制符经验、故意欺骗自己了。
更为可气的是,刚才梅清明明是敷衍了事,大违制符“心诚”之旨。这样制地符也能成功,只怕三清道尊看到。鼻子也得气歪了吧?
自来制符,第一要旨便是“心诚则灵”,不诚则不灵。张十三习符第一件事,就是将师傅教的《符枢纽》背得滚瓜烂熟。那开篇便道:“符者,阴阳符合也,唯天下至诚者能用之;诚苟不至,自然不灵矣……”
没想到学了这么多年的道。制了这么些年的符,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难住了。看他随手划的符,眉目惺松。身材倦懒,显然毫无诚意,从哪一条看也不象个画符的样子,怎么会被他成功的呢?
张十三暗暗咬牙,心中明白若不将这一节探得清楚,别说教梅清道术,就是自己的修行也再休想有寸进。他本是正宗符传人,一身修为,全从符而来。如今眼见得修行多年的符根基。都被梅清地表现否定得一蹋糊涂。那自己信念奉行的种种法门,还如何修得起?
看梅清依然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张十三哼了一声,将手中符向梅清身上一拍,口中诵咒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藏玄冥!”
随着张十三咒毕,梅清只觉得浑身一个激凌,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周身上下,更是清清爽爽,没有一点泥水。就连穿了几天地衣服,都变得干干净净,一丝折皱都没有了。
“前辈,这个符倒是不错。”梅清神清气爽地笑着道,一丝睡意都没有了:“只是既然有这等法门,您这衣服……怎么不收拾收拾?”
“我喜欢!用你管!”张十三哼了一声,提笔又划了一道役遣符,掐诀诵咒道:“金阙玉房,日月之光;气合五行,倾摧四方;顺吾咒者,速来伏降;违吾咒者,倾死灭亡。急急如律令!”
随着张十三咒毕,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三尺、淡如轻烟的符鬼忽然出现在了房中。
所谓符鬼,并非真正的鬼魂,而是以符召唤出来、以天气灵气聚合的一种符灵。其本身因为是灵气之聚,因此不算生灵,也没有心智,只能按主人要求做些简单活计。
“呀!”这一下把梅清震得不轻。符鬼这东西,梅清也有所闻,虽然远不及碧真召唤的六丁六甲来得厉害,但胜在召唤时非常容易。只是若非名门正派的修真,却是无缘习得这等高超符。今日见了张十三施展出来,不由得大为惊喜。
“这东西好玩”,梅清笑着道:“他能干什么呢,我见过有人派几个小鬼来偷东西的,这小家伙是不是也一样?”
只见那小小符鬼,一出来后就自动站在了张十三身后,低头俯首,一幅乖宝宝地样子。
“这不过是个符鬼,天地灵气暂时所聚,一时三刻就没了。你说的那搬东西的是五鬼,不是什么正道的东西。”张十三皱眉说道:“少废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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