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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也就合上了嘴。她走到床边替舒晴把被子盖好,然后叹口气,摸了摸女儿尖了不少的下巴,心口结结实实地疼了一阵子。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又传来一阵痛楚,她皱眉揉了揉,这才直起腰来往门外走,从卧室的抽屉里拿了两张云南白药来贴着。
舒晴并不知道她膝盖痛的事,就像做女儿的瞒着当妈的肺炎住院的事一样,当妈的也不想让女儿在学习之余还替自己担心。
*
放假之后,舒晴早晚看英剧或者法语电影,白天就去楼下的左岸咖啡馆帮忙。
咖啡馆的老板娘叫做左思,比她大几岁,长得很漂亮,脾气也挺好,舒晴去年暑假就在这当暑期工,和老板娘也算是混熟了。
店里忙的时候,她就负责点单,不忙的时候就坐在柜台后面和左思聊天。
日子也算是过得自得其乐。
接到爷爷的电话时,舒晴正和左思悄悄议论角落里的年轻男顾客长得很像最近很火的韩剧男主角,她朝左思比了个手势,走到店外去接电话。
爷爷是专程打来邀请她明天一起吃饭的,地点是市里一家挺著名的餐厅。
“哟,爷爷这是发财了?”舒晴笑着打趣。
“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吗?一家人聚聚也好啊。”
舒晴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爷爷听出了她的迟疑,又和蔼地说了句:“晴晴,爷爷想你了,就当是满足一下爷爷想见孙女的心情,你不会不给爷爷这个面子吧?”
老人家都这么说了,舒晴还是答应了。
向左思请了一天的假,舒晴临走前还好好打扮了一下。
那家餐厅离家并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为了走近路,她从河堤边上的步行街穿了过去,很久没走这条路,以至于这里大变样了她都不知道。
以前的石子路变成了现在平坦的石板路,路边重新安置了白色的靠椅,还修建了不少花坛。河堤边上的路灯是仿欧式的灯盏形,白鹭从河里扑闪着翅膀飞起来时,会给人一种身在异国的错觉。
舒晴在一个特殊的位置顿住了脚,站在栏杆边上看着下面的河水,忽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这个河堤对她来说具有很特别的意义,关于她和她曾经心仪的少年,张亦周。
舒晴一直都记得初二的某个夏天,放学归来的她从这里抄近路回家,结果趴在栏杆上看白鹭的时候,手一滑,装有家庭作业的文具袋就这么直勾勾地掉了下去。
河堤有三米多高,下面有一片浅滩,对于那个时候才一米四几的舒晴来说,简直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她一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文具袋,一边后怕地想象着那个凶神恶煞还偶尔会拧人胳膊的班主任会怎么斥责她,渐渐的脸色都白了。
而张亦周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彼时这个少年搬来她家楼上才两个月,两人的熟悉程度仅仅局限上下学的时候遇见会点点头,同在一个班上偶尔因为有必要才说一两句话。
所以在舒晴听到身后忽然响起的那一句“你怎么了?”时,回过头来看着张亦周,心情也没有比较好一点。
她指了指河堤下面的文具袋,“不小心掉下去了。”
张亦周朝下面看了看,似乎迟疑了几秒,然后把背上的书包轻轻扔在了她怀里,“拿着。”
下一刻,他从栏杆中间弯腰穿了过去,在舒晴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忽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在o.o1秒内,舒晴的脑子里冒出了好几个念头。
擦,她的文具袋掉了,为什么自杀的是他?
现场没有目击证人,要是他摔死了,警察会不会怀疑凶手是她?
糟了,她的文具袋还在下面!铁证如山,这下她完蛋了!
……
可是在她急急忙忙地俯身去看时,那个冷漠又安静的少年却已经帮她拾起了文具袋,沿着倾斜的河堤边缘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着。
他的身手很敏捷,和打篮球时的干净利落如出一辙,很快就从栏杆外面又翻了进来。
把文件袋递给她时,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一边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一边对跟在身后的人说:“下次小心点,瑛姑不会因为你的语文成绩出类拔萃就不计较你把作业弄丢的罪过。”
舒晴咧嘴傻笑,一是因为原来这个看似冷漠疏离的家伙也和他们一样称呼班主任刘瑛为为瑛姑,二是因为她的作业终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她身边,三是因为,原来他也记得她的语文很好。
怀里还抱着他的书包,她抬头看着走在前面两步的人,落日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恰好遮住了她的影子。
她微微眯眼看着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修长身影,默默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张亦周。
只是当二十岁的舒晴再一次站在河堤之上,一切都已变了样。
不管是父亲,母亲,家庭……还是她和她曾经抬头仰望的那个少年。
21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在雅间外面站了很久,舒晴都没推门进去。
餐厅是仿照旧上海的风格装修的,巨大的留声机里放着邓丽君的歌,水晶灯饰的光芒耀眼明亮,让她有了那么片刻的怔忡。
结果下一秒,门从里面拉开了,正欲出门的庄敬伟惊讶地看着她,“晴晴,怎么不进来?”
舒晴没答话,视线一一对上了里面的一桌人,爷爷,小姑姑庄莉一家,还有庄敬伟一家三口。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爷爷那句“一家人聚一聚”来得有些讽刺。
家人是他们的,她什么也没有。
可是爷爷笑得那么慈爱,热情地招呼她去挨着他坐,舒晴也就笑着坐了过去,一一招呼了桌上的人。
和张亦周对视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显然还记得上次在宠物医院外被她赶走的时候。
舒晴很快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和爷爷说起话来。
爷爷问她:“你妈妈怎么没来?”
“要过年了,这段时间她加班呢,根本忙不过来。”
舒晴撒谎了,她压根就没跟舒妈妈讲这件事,免得给她添堵。
庄莉笑着说:“舒晴她妈可是银行里的人,要是少了她,指不定老百姓们取钱的时候要出什么乱子,我们都是理解的。”
舒晴看她一眼,没答话。
小姑姑一向唯恐天下不乱,尤其看她和她妈不顺眼。
见舒晴没应声,庄莉又对张亦周的母亲说:“像我和欣姐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没那么忙了,特别是欣姐,每天在家相夫教子,过不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是吧?”
李欣尴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着舒晴的时候眼里有几分歉意。
吃饭的时候,爷爷问起舒晴这个学期过得如何。
舒晴笑了笑:“得过且过,参加了一些校内的比赛,侥幸拿了名次,不过期末的时候染上了肺炎,奖学金是没着落了。”
对面的张亦周闻言,忽的抬头看过来,舒晴盯着自己的碗没抬头,怕对上他的目光会有些不自然。
爷爷又笑眯眯地问张亦周,张亦周只是礼貌地说:“过得还算充实,考试成绩没出来,应该也算马马虎虎。”
岂料庄莉又接过了话茬,“瞧瞧亦周,总是这么谦虚,从来就不爱拿什么名次啊奖状之类的来炫耀。上回我去哥家里,欣姐还跟我说起了呢,说是亦周在金融核心期刊上发表了篇论文还是什么的,他们导师有意要培养他在大三的时候出国进修呢,好考那个什么,什么证来着?”
庄莉回过头去询问李欣。
李欣的面上微微红了,局促地看了眼庄敬伟,庄敬伟这才说了句:“cf资格证。”
爷爷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舒晴就讲给他听,“cf就是注册金融分析师,国际顶尖的金融方向资格证。”
庄莉笑了,“呀,晴晴也知道呢,我就说亦周这孩子了不得吧?多亏欣姐教得好,这孩子谦虚又上进,所以我才说呀,哥娶了欣姐当真是咱家的福气。以后我们家聪聪也得麻烦欣姐帮着教育教育了,好歹——”
“庄莉。”爷爷沉着脸打断了她,然后夹了一筷子扇贝给舒晴,“多吃点,爷爷看你下巴都尖了,是不是在学校吃得不好?”
庄莉碰了一鼻子灰,但看着舒晴不太自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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