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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吃了,没多时,又来数僧人送来几床干净棉被及治伤各药。僧去后,孟公子点燃蜡烛,与柳月儿说了一会话,也不用送来之药,便盘坐石床之上,运功疗起伤来。柳月儿百无聊赖,走出洞口,坐在一石之上,双手托颐,举头望月,幽幽地出神,一阵风吹来,微有寒意。
她心忧孟公子伤势的同时,回思与孟公子相识天香客栈,患难与共钱塘潮,直至此时石洞同处,当真百感交集,万端心绪。
不觉间,斗转星移,夜静更深。又一阵风朝洞中吹来,熄了那石桌上烛火,石洞中登时一片黑暗,莫能见物。
初春之时,山高风寒。柳月儿一个寒噤,醒过神来,这才觉得浑身冰凉,大有冷意。她站起身来,双手抱怀,抖抖颤颤,瑟瑟缩缩往洞中便走,却见洞中黑洞洞地,目不视物。
此时孟公子尚在潜心动功疗伤,已至抱元守一之境,于外界之事,丝毫不知。她知那是万万不可惊扰的,自己此时若摸黑进洞避风,磕磕碰碰,说不得发出声响,他倘乍闻异声,一惊之下而至岔气,可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她不敢冒半分险,倾耳一听,不闻洞中有任何动静,知孟公子行功未止,便不敢再往洞内踏进一步,小心翼翼地又回到那石上坐了。风一阵阵地吹在她身了,她心中也不由得一阵阵凄茫。
夜色更深,山风一阵紧是一阵。月光之下,但见眼前山木隐隐约约随风而动,时而发出哗哗的风动林声,见此茫茫夜色,她心下微怯,双手互抱得更加紧了。
月上中空,已是子时时分,夤夜之风更急更劲。孟公子动功疗伤已有二个多时辰,他却丝毫不自知,而柳月儿独自坐在那石上吹风受怕,也有两个多时辰了。洞中光阴不觉逝,峰上受风似多年。她渐觉渐冷,终于身子麻木不仁,不再怕山风来吹。倏间听,她听到孟公子惊噫一声,道:“咦!火怎么熄了?月儿,你在哪儿?”接着便听到窸窸窣窣地下床声。她一听到孟公子叫自己的声音,又想想自己这两个多时辰里的苦耐,心中委屈之情似暴长的河水般猛然决堤,泪水不禁夺眶而出,滚滚流下,不由得回头去望黢黢黑洞。这一回头,登觉脖子骤然酸痛,原来她坐在那石上,身子渐渐麻木,久久未动,脖子急扭,又如何能不痛。
第一百一六章 阵中旖旎
她听孟公子又叫了自己几声,伸手一拭眼泪,低声应了。孟公子闻声,黑灯瞎火中摸到那石桌前,又在那案上摸了几把,寻着火褶子,凑近一吹,亮前豁亮,点亮了蜡烛。他放回火褶子,向洞口一瞧,隐隐可见柳月儿的模糊身形,正坐着不动,叫她道:“月儿,起风了,快进来!”只听柳月儿嗯了一声,却不见起身。他又道:“怎么了月儿,快进来呀,现在外面挺大的风,有些冷吧。”却又只听她嗯了一声,犹不起身。他心下疑虑,当即秉烛走出洞口,烛光照处,但见柳月儿两脚支地,坐在石上,双手抱怀,正回头瞧着自己,两眼中竟是泪痕斑斑,烛火从他眼波中映出,忽闪忽闪。
孟公子瞧了,心中不禁一蒙,惊道:“月儿,你怎么了?”一手持烛,一伸去扶她。他使力不大,这一扶竟扶她不起。他不知原由,心下茫然,当即俯身蹲在她面前,连声问道:“月儿,怎么了,你怎么了?”语意间微有急意。
柳月儿见他此时就在自己的眼前,神色间对自己有说不尽的关怀,不由得眼圈一红,扑簌簌两行泪水再次滑落,哽咽道:“我在这坐着不动,时间久了,血脉凝滞,便难以动弹了。”孟公子闻言吃了一惊,当即撇下手中火烛,落地而灭。他不避男女之嫌,在她身上数处按捏,给她推血过宫。好一会,见她肢体渐渐可动,便停下手来,问道:“可能动了么?”柳月儿轻轻点头,作势欲起,孟公子伸手相搀。她来回踱了几步,全身酸麻之感大减,又踱得几步,已觉体内血脉相通,行动如常。
孟公子宽下心来,捡起撇下那烛,摸回洞中那石桌旁,点燃蜡烛,又走出洞外,拉着柳月儿的手同回洞中,扶她在床沿上坐了,来问她原由。柳月儿不愿说出实情,只道:“那时你在洞中运功疗伤,我闲着无聊,便到洞外走走,后来想到本门功夫已搁下了好久,便练起本门的功夫来,可是不知怎地,忽觉身子僵硬起来,周身便不灵便了,久而久之,动弹不得。”孟公子听说,不以为疑。柳月儿见他信了自己所说,暗自叹了口气,这一叹,实藏有无限心事。
当下二人又商量明日孟公子入阵救人之事,柳月儿眼见他此时伤势严重,哪里肯让他明日再次犯险,只得阻劝于他,可只劝了几句,已知多劝无益,便不劝了,不免愁眉不展。孟公子眼见已是深夜,知明日还得入阵救人,当下便将寺中僧人送来的棉被中的两床,在那石床上铺好,让柳月儿去睡,自卷两棉被,铺在洞内正中,傍那石桌,二人和衣而卧。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迷迷糊糊之中,孟公子忽觉洞外传来一阵呼呼之声,此声非山风之声,而似人行之音。他一惊坐起,力用得大了,身上伤口一阵疼痛,却也不顾,三元归一,向那洞口凝神注目,只听那人行呼呼声止,山风呼呼风续,接着便响起细碎地脚步声来。
这半夜,山风不休,深遂夜空之中,亦是云谲波诡。苍旻淡淡云层,只得任风舒卷,不住飘散而去。月光透过飘移的云层,洒下凄凉萧瑟光来,照在了这山洞之前。
孟公子向石床上一听,寂静之中,可闻柳月儿呼吸之声甚是均稳,知她连日随己奔波,惊心劳身,此时已睡得熟了。他不愿因外面来的那人惊醒她,便掀开被角,摸着了鞋轻轻穿上,缓步向那洞口挨去。忽见洞外月光之下,地面上一条长长的人影,正渐渐向洞口而来。片刻间,那影子已由洞外延伸至洞中。不想而知,来者已至洞口。他心下不住疑猜,不知来者是谁,这时到此何干。正不解间,忽见那影子停住不动了。
第一百一七章 阵中旖旎
孟公子打定主意,不管来者是谁,都得出去一见,便小心走向洞口,顺着地上的人影瞧去,见洞口站着一身形高大之人,黑暗之中也瞧不清楚,轻声道:“阁下何人?此时到此何为?”却不闻应声,不由得又走近几步,凝神一看,原来是个黑衣人。他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是万师兄么?”黑衣人也轻声道:“是我。”孟公子走出洞外,站到了他的跟前。黑衣人轻声问道:“你怎知我姓万?我可不曾与你说过。”孟公子道:“师兄还记得那日苏州城郊之事么,你去救郑婆时,郑婆口中称你为空哥。后我从你的武功招数上看出,你那时使的是青龙吟世功,此门绝技乃本派不传之学,非弟子不传,当时我便知晓你与师叔的渊源了。又后,我在那龙腾山庄观玉大会上,又听那追魂门萧门主提到,乾坤大明宫之主万毒之尊有两个弟子,其中一个还小,叫什么名字,他倒是不知,但另一个嘛,那时他说道已有二十余岁,叫作万碧空的,想来自是师兄你了,故而早知师兄你的姓名。”黑衣人闻言,只嗯了一声,半晌不语,若有所思,又隔了一会,方问道:“那叫月儿的姑娘睡着了么?”孟公子不料他会提到柳月儿,一怔说道:“这些日来,她随我颠簸不已,无端来到此处,这当真有累于她了。她现下已睡得熟了,先前我不知来的是师兄你,还怕因此而吵醒了她呢。咱远还是远些说话,莫吵醒了她。”黑衣人呵呵一笑,道:“我正是这般心思,才压低声音与你说话。”
二人走出一箭之地,黑衣人停步说道:“这月儿姑娘所练的功夫,乃是一门毒功,想必师弟早已知道的。”孟公子点了点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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