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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海伦从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苦口婆心的安慰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可是看着这样的宋夏,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而接下来宋夏说的话,更让她有种心被针刺了的痛感。
“我……求你,你别告诉他……别告诉他。”宋夏一边说,一边摇头。那原本应该属于少年的清澈眼眶,泪水,忽然断了线一样流淌而下。可他的脸仍旧是木然的,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出过其他的表情,以至于他忘了该怎么正确的笑,正确的哭。
海伦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新鲜空气,只有浓郁的酸涩回荡。那个被人说做杀人如麻的宋夏在哭啊,老天爷啊老天爷,你到底是揭开了怎样一个故事给我看?
可是面对宋夏的祈求,海伦却没有立刻答应。她不能就这么答应,宋夏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想帮他,对,帮他!
“宋夏,你先跟我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就算不找宁少尉,我们还可以找别人……”
宋夏却漠然说道:“没用的。”
“为什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没用?”海伦不死心,想继续劝,但却看到宋夏忽然用目光四处搜寻着什么,看准一个方向之后,走过去,狠狠一拳,打在一棵大树上。
海伦不知道宋夏这古怪的举动是想表示什么,直到看到那被宋夏拳头击中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窟窿,才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棵树,里面已经空了。
同时,宋夏幽幽的声音响起,“我就像这棵树,内部已经坏死了,所以,没用的。”
被药物强行改造的身体,被赋予了强悍的恢复能力,可那却是一次又一次透支生命力换来的。每一次受伤,然后快速的恢复,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其实就像一个破损的布娃娃,虽然次次都补好了,但是那拙劣的针脚让布娃娃身上全是孔洞。终有一天,当布娃娃千疮百孔无处下针时,破败的棉絮就会争先恐后的从那些细小的洞里钻出,任谁也无法阻挡。
宋夏明白的,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他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布娃娃从一开始就存在这缺陷。所以当他看到手臂上的伤口没有及时的开始恢复,而是血流不止,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崩裂时,他就知道——崩溃的序曲已经开始了。即使身体里那强悍的药力让他的伤口几度崩坏之后,又再次快速的痊愈,可是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可海伦仍然不肯相信,她猛地抓住宋夏,仿佛想借着这个动作给他信心,“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你怎么知道一定没救了?”
宋夏背对着她,闭上眼,“我不是第一个。”
海伦不知道宋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症状,那种扭曲的身体状况,让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
“那我们回贝瓦,回贝瓦去找医生,贝瓦不行就去夏亚,去西沛,总有人可以治好你的,你不能再受伤了,我怕你……”海伦说着,大脑里的思绪乱成一团,让她的话语也显得有些混乱,有些无以为继,然后她就看见宋夏再次摇了摇头,他说:
“你说,如果是它,会选择就这么等待枯死,还是……用尽全力再绽放最后一次?”
说话时,他伸出手,伸向天空,好像想触摸那高高的树冠。暮色在林间穿梭,泼洒在他的身上,柔和,宁静,勾勒出少年清秀的眉眼。
海伦看到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在暮色里折射出微弱的光,而后视线顺着他的手,看向这已经接近于枯萎的树上,还零星点缀着小白花的树冠。
那是白色的,微小的,却很美丽的花。
海伦再次深深的看向宋夏,不止一遍的想问:你想用尽全力绽放这最后,或许也是唯一的一次,可是……给谁看呢?你静默守护,可那人已经嫁作他人了啊。
可海伦终究没有问出口,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这个问题的答案,宋夏可能比她清楚百倍。而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也许注定了没有结果。
78抢功
九月初,艳阳高照。
厄尔多绞肉机战役结束后,贝瓦境内的战争却没有丝毫缓和的趋势,无数希望能简简单单安居乐业的贝瓦人所迎来的,是远没有到终点的战争以及战争所带来的持续性影响。贝瓦东部靠近夏亚的地区还好,随着北海联军的败退,他们又重新迎来了和平。然而另外半边的人就不怎么愉快了,战争的阴影仍然笼罩在他们头顶。在对贝瓦中央政府失去信任的同时,他们只有寄希望于夏亚人和贝瓦边军能早一点打过去,早点让他们解放。
而事实是夏亚远征军和贝瓦边军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双方配合着一路西进,在将近半年的战争中,跟四十年前一样,逐步将北海联军赶出贝瓦。
然而,眼看着北海联军即将在贝瓦全面失势,贝瓦北都星在望时,夏亚和贝瓦的指挥部里的气氛,却都并不轻松。宁夭进去的时候,正听到俞方冷声说着话:
“刚刚得到的消息,西沙第五次军事会议,沙门、梵尔姆、斯兰、威特四国组成的联军,决定要增援贝瓦了。”
听到增援,克里特这位贝瓦中将却并不怎么欢喜,两道浓眉都挤到了一起,“沙门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战局已经明朗的时候来,这不是摆明了要截胡?”
“这不就是沙门的一贯作风,不肯自己担风险,就会投机抢夺。”俞方说道:“而且,他们这次可有正当理由。西沙联军先前把主要精力放在东南星域,现在才腾出手来帮忙贝瓦,不是吗。他们打着光明正大的名义来增援,我们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我们也确实需要西沙的增援,没道理全程都让我们两国去直面整个北海,如果是这样,我们就算胜利也必然损失极大,笑到最后的还是沙门。”
“可难道就这么把功劳都拱手让给沙门?”克里特这是在为夏亚鸣不平了,这从头到尾夏亚出的力最大,远征军几度浴血奋战才打出了如今的局面,难道就因为那些个不得已的理由,就要抹杀他们的功劳?那让那些死在贝瓦国土上的夏亚士兵怎么能瞑目?
楚朔正负手看着星际海的全息地图,目光在几处重要的战局上扫过,闻言,他回头道:“事关夏亚,沙门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如今还需要西沙这个体系作掩护,除非想撕破脸,成为众矢之的,否则我们就无法绕开西沙的命令。”
确实,沙门如今是西沙的老大,夏亚如果这时候跟他撕破脸,显然是极不明智的。夏亚虽然强大,但还没强大可以跟北海和西沙两大体系对抗。但从沙门的立场来说,它虽然对夏亚抱有某种企图,但它又忌惮夏亚,不敢跟夏亚撕破脸,因为如果失去夏亚这个强大助力,西沙恐怕不是北海的对手。所以即使沙门和夏亚有嫌隙,夏亚如今也还是沙门稳稳当当的第二把手。
而此次的军事会议,夏亚和贝瓦当然也是列席的,所以会议一结束,俞方这里就收到消息了。
听到楚朔的话,克里特拍了拍军帽,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一想到沙门那帮眼睛快长到天上去,一个个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优越感的家伙,克里特就觉得膈应啊。一想到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得跟他们打交道,得伺候这群大爷,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得了空端着茶水进来,正在给他们倒茶的宁夭抬起头,笑道:“克里特中将,现在郁闷可还太早了。这功劳既然是夏亚的,只要第九军团还在这里,沙门抢不抢的过去还是个问题。而且,受益方是贝瓦,你们难道会弄错不成?”
闻言,克里特一怔。随即想,这倒也对啊,这可是夏亚啊,哪里是好欺负的,想抢就抢了?而且他们贝瓦人心里亮堂着呢,不是随随便便就被蒙蔽的猪脑袋。想到这里,克里特不由心里宽慰了不少,朝着宁夭竖起大拇指,“宁少尉这几句话说的有道理,太他妈有道理了。”
对于克里特中将不小心又爆了一次粗口,宁夭一笑而过。虽然他只是个少尉,但因为身份特殊,在这指挥部里是爱来来,爱走走,大家都习惯了,跟他说话也就愈发自然。讲到什么大事,也不会避着他。只是克里特等人都不知道的是,身为六处处长的宁夭,知道的事情可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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