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自己,自己不在意,性别骗了自己,自己也不在意,可如果最初的相遇也是骗局呢?
不,不会,方霏霏痛恨自己竟然把牢牢搂着自己,想要给自己安全感的人想的那么坏。
方霏霏低着头,看起来的确像受了惊吓的样子。她也看不见祁连致远的表情,但心知今天的事情不会善了,她闯进王爷府,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藐视王权,往小了说,私闯民宅蓄意伤人。
慌乱只见,方霏霏没有听见沈星河究竟跟祁连致远说了些什么,等到再回来神的时候便听见祁连致远对手下人说厚葬之类的话。
她从沈星河怀里挣脱出来,不明白为何这般容易就放过她,只见沈星河苦笑的摸摸她的头。
不等她说话,沈星河拉着她就走,她跟在沈星河后面,看着一路进来倒下来的尸体,心中万千滋味。
她甩开沈星河的手,神情清冷“我想起来了”。
沈星河又去拉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嗯,没有关系。”
看着沈星河这幅模样,方霏霏横在心里的疑问关于他是不是从相遇就在骗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觉得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很陌生,记忆一瞬间回来,那曾经的处事作风,她和方芊芊犯下的数桩大案,她少时和大伯和三叹先生学艺的场景,那片凝聚了一切美好的桃林,那片山间的桃花源。
从沾染上血玉盏那一刻,似乎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错误。
祁连致远出现定青县,十杀出手杀了方芊芊,虽说当时都蒙着面,方霏霏还没有走到双方交手的地方就已经被打昏,可是空||穴不会来风……
她抱紧脑袋,感觉脑袋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霏霏,没事了,没事了。”沈星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像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似得。
方霏霏抬头,看着沈星河焦急的神色。心中疼痛莫名,我还该相信你吗?阿姐?太子?沈星河?
沈星河拉着她缓缓前行,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也体贴的不再多问,他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漫无目的,饱含心事的走着。
不发一言。
她看着地,他看着她。
方霏霏抬头,见来到了一件餐馆。
“霏霏,饿了吧。我们吃饭,吃饱了再生气。”
方霏霏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都已经到这种境地了他怎么还能开出玩笑来。
“你要相信我。”沈星河看着方霏霏的眼睛。
“你要相信我。”
“你要相信我。”
一字一顿的,说了三遍。
一瞬间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方霏霏点头。从上一顿饭,说书人,杀人,闯宅,再到下一顿饭。短短几个时辰,想过了好几年似得难熬。
她不能相信,从小一起长大,吃住都在一起,闯江湖也都在一起,一起被父亲抛弃,一起拜师学艺……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姐姐是谁,那个温柔的,照顾她的,端庄的,对待敌人比她还心狠手辣的姐姐,因为自己的疏忽进入了敌人的险境,香消玉殒了。
她突然想起了媚时,媚时之于沈星河是不是就是如阿姐之与自己一般重要呢?
媚时死了,阿姐死了。
彼此最亲近的两个人死了。
他让她相信他,是了,他们还有彼此。
无论之前是否别有用心,看着他的眼睛,她想,此刻,他是一心为自己好的吧。
一个小贩样的人带着他的儿子进店落脚,要了两万羊杂面,小孩子不吵不闹,默默的吃饭,方霏霏的注意力突然被这个小孩子吸引了过去,他不似别的孩子那般,用牙齿咬断面条,反而是通过用筷子卷着吃。
她想,这孩子平日里应该很优雅的活着吧。穿着这样一身破衣烂衫仍旧抵挡不住骨子里的尊贵。
这是谁?
小孩子似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故作无事的低头接着吃自己的面。而那个像是他父亲的人在小孩子抬起头的一刹那也跟着小孩子目光所及的方向扫了一遍。
方霏霏和沈星河对视一眼,知道了这孩子的身份。
也亏的那人能把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扮成了一个稳重的小男孩。而出奇的是,绣绣竟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惊慌害怕,一切就真的像是真的是他的儿子一般。
方霏霏想,小孩子是无错的,既然真的让自己遇见了,那么救下她,就当作自己杀了那许多人的补偿吧。
沈星河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方霏霏认识那两个字“我来。”
方霏霏坐在原处,看着沈星河推开椅子,站立起来,在这一屋子的人中,他和其他人都有很显著的不同。
身着不同,神态不同,风度不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十分之一,重要的是,他是沈星河。
“兄台。”沈星河拱手。
那人一怔,似是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平头百姓为何会有这种看起来就不平凡的人主动搭讪。
但是方霏霏却从他惶恐惊讶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警觉,她的记忆回来了,她的本能也回来了,她不会在看错人。
那人像是普通人见到大人物似得,不安的搓搓手“不敢,不知道这位公子有何事?”
“嗯,有事,这位可是令公子?我看他骨骼清奇,想收他为徒,传我衣钵。”
第五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小贩似的男子面容一僵,沈星河趁机站在绣绣的旁边,用一种发现了宝贝的惊叹眼神来回看着小孩儿,越看越满意。
伸手抱她之时,那孩子的假父亲终于反应过来,急忙阻止。“不敢,小儿年岁太小,不能离家太远。”
“不用不用,公子我留在你家教。”
小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小儿不想学那些个东西,我就想让自家儿子平平安安的长大的好。”
方霏霏挑眉,呦,现在一小贩都能有了这般觉悟了?不由得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冷笑出声“我师兄天纵奇才,此番你的儿子得了我师兄眼缘,想收了你的儿子做徒弟,你别不识好歹,否则让你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话音刚落,刚才受了方霏霏一掌的桌子开始片片龟裂,直到最后化为齑粉。
那人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一个女子也有这般掌力。“不敢,公子高义,总不能够做出让人骨肉分离之事吧。”
“想不到你一卖货小贩还能出口成章了,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啧啧……”
“不敢。”
“你不敢?不敢你拐了人家女儿,还在这口口声声说不愿骨肉分离?”沈星河右手一挥,绣绣顶在头上冒充男孩的毡帽就已经落在了地上,围观的人啧啧称奇,想不到这小娃儿竟然是个女娃娃?
不过也没有敢上前去管闲事的,毕竟先前方霏霏那一掌可是足够那些普通人恐惧的。货郎见既已暴露,也不再伪装,直接反手冲货架中抽出一柄宝剑,寒光一闪,直冲沈星河而去。
小丫头绣绣细嚼慢咽的吃苗条,未见一点异样,似乎旁边打斗的两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似得。
方霏霏拉过小丫头站在一边,看着沈星河在剑光闪起的时候,腰间的软剑瞬间抽出,灌注内力后坚硬似铁,斗得不分上下。
方霏霏想着,自己失忆这一遭,高手跟白菜一样不要钱了?
那她倒要试试,这白菜是不是货真价实。飞天爪开始旋转,方霏霏一跃加入战局,原本就没能占得了上风的小贩更是捉襟见肘,不一会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方霏霏这回倒是发了发善心,没有故意去破坏人家的桌子凳子,只是让一旁的掌柜看的心惊胆战。
绣绣终于提起了兴趣,看着出手狠厉的方霏霏,又看看那假冒她父亲的小贩,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唔,这女人还是挺厉害的嘛。”
方霏霏一脚将那人踹出门外,侧目“小丫头吃亏了么?”
“切,怎么可能?”
“绣绣的父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看来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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