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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秦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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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秦冢 第 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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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芙才现,她身上穿着极不合身的粗布麻衣,上面缀满补丁,想必是这家的主人替她换上的,因为逃亡,她之前的衣裳必定破损的不成样子,人家不敢打开她的包袱找衣服,只好寻了自家的衣服给她换上,不知是什么人曾经说过,这世界上好人和坏人的比例一样多,当你在前一刻遇到一个坏人,说不定在下一秒你又会遇到一个好人。

    屋外的雨势渐渐滂沱,雨水顺着茅草檐洒落,烙芙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不知不觉又进入梦乡,只是这一觉再也无梦,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推开门,是一个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绿油油的菜,上面还滚动着昨夜下雨后残余的水珠,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啾啾鸟鸣,在这样的地方生活,这家人肯定很幸福吧?烙芙正想着,另一个屋舍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又矮又小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似乎才学会走路,脚步不稳却依旧很执着地跟着,男人一手端着木盆,另一手拿着汗巾,也看到了烙芙,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嘴里激动地哇哇叫起来,原来是个哑子。

    “你夫人呢?”烙芙不知道怎么跟哑子沟通,试图着开口问道,但愿他不是个聋子,男人听了烙芙的话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木盆汗巾,对着他刚才走出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烙芙进去后,男人才抱着孩子跟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药味扑鼻而来,烙芙看了看屋子,摆设几乎和安顿她的屋子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些散着浓重药味的瓶瓶罐罐,床上还躺着个女人,在九伏天居然用厚厚的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面色蜡黄,双眼无神,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从烙芙走进来,她的眼珠子也没转一下。

    “这是你的夫人?”烙芙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哑子没有犹豫,利落地点了点头,烙芙又问:“那你家还有其他人吗?”

    这次傻子愣了下,但马上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烙芙像被人打了当头一棒,蒙了!女主人病到没有意识,家里只有一个小孩和一个心智健全,身体残缺的男人,那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给换的?总不能是这个看起来连路都走不好的小孩子吧?

    “你这个流氓,”烙芙提起男人的衣领,咬牙切齿,男人往后缩了缩,眼中流露出畏惧的光芒,他怀里的小孩似乎也被吓到,哇哇大哭起来,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一见屋里的形便愣住了。

    “姑娘,有话好好说啊,二墩子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向您赔礼了,”妇女回神后忙拉住烙芙,心疼地从男人手中将孩子接过去,心疼地哄着。

    “你是谁?”

    烙芙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感觉莫名其妙,这男人不是说他家里没别人了吗?

    “我是墩子的邻居,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昨天墩子把浑身是血的你拉回来,你那时已经不省人事了,连衣服都是我帮你换的。”

    那孩子似乎和中年妇女很相熟,到了她手中很快就不哭了,只是看着烙芙的目光依旧闪烁着害怕,拼命地往中年妇女怀里钻,原来衣服是她帮她换的,烙芙恍然大悟,看着不知所措的二墩子,心里生了些愧疚,人家救了她,她却因为一时鲁莽误会了人家。

    “咳,抱歉,是我误会了,”烙芙笑着对墩子道歉,墩子样子有些受宠若惊,他慌忙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中年妇女见烙芙有些尴尬,拉过她的手打着圆场:“姑娘你莫要感到不好意思,有什么误会解开就是,墩子人很朴实,不会在乎这些。”

    接着和中年妇女的闲聊中烙芙得知中年妇女名叫金花,大家都叫她花婶,家里有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小孩,男人平时上山打打猎,她就在家里种些瓜果蔬菜,日子过得虽不富裕,但也还过得去,相比起来,墩子家就要差得多,墩子的女人叫玉莲,墩子心太软,干不得那些打猎的事,在玉莲还没病之前,墩子上山砍砍柴,挖挖草药,玉莲做些绣品,倒也可以维持生计,但自从前年她生完孩子一病不起之后,墩子只能用一半的时间上山砍柴,挖草药,一半的时间照顾她,孩子往往寄拖在花婶家,可就算是这样,一家人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往往是靠花婶救济才能度过。

    花婶话音刚落,墩子拿着刚才的木盆和汗巾从门外进来,木盆里已经盛满了水,墩子将木盆放在床头的凳子上,将汗巾从水里捞出拧干,然后轻轻敷在玉莲脸上,慢慢擦拭开,又掀开被子拿出她的手,一样轻柔地擦拭着,然后再将她翻了个身,墩子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轻柔,仿佛玉莲就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烙芙不知道玉莲以前长什么摸样,但现在,看着她脸上蜡黄的皮肤,塌陷的五官,墩子在看她的时候居然表现出一副无比珍爱的样子。

    烙芙目不转睛地看着墩子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一切,心里有些感慨,回头问花婶:“他一直都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是啊,还不止这样呢,这人躺久了就会长褥疮,墩子怕玉莲难受,天天都给她擦身子,玉莲没有意识已经很久了,经常大小便失禁,一直也是墩子服侍着,难得的是墩子从来也没嫌弃过她,大夫们都说玉莲治不好了,可墩子硬是不肯放弃。”

    听完花婶的话,烙芙觉得墩子的样子似乎变得不那么丑了,矮小的身子也似乎变得高大起来,她想起二十世纪初的时候,爱尔兰的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曾经写过这么一诗,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多少人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假意,或者真,

    唯独一个人爱过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墩子这个朴实的男人,他或许连什么是爱都不明白,但他知道,他不能抛弃病重甚至是所有人都放弃了的玉莲,因为她是他的妻……

    ,

    第十七章 赵正久

    当天下午烙芙离开了墩子家,离开的时候她在墩子家桌上放了两串刀币,不为他救她的恩,只是被深深感动了。

    烙芙在花婶的指引下走了几里路到了市集上,已是暮色沉沉,找了一间普通的客栈打尖,用食的时候向小二打听了去咸阳的路程,据说雇马车赶路的话,至少也需三四个白昼才赶得到,烙芙给了小二些钱币,让他代雇了辆马车,顾不上休息,披星戴月地上路了,夏末秋初的季节,夜晚的风从隔缝吹进车厢,竟然让烙芙冷得有些僵硬,她索性撩起草席帘子,与车夫闲聊。

    闲聊中才知道,小二说的并不确切,这里离咸阳其实不远,如果是到咸阳城内,也仅仅只是一个半白昼的路程,烙芙为了这次赶路,足足给了小二四天路程的车费,因为赶得急,还特意多给了些,想必那多余的钱是进了小二的口袋,烙芙对于这次受骗大为光火,想她堂堂一个历史系大学生,一个盗墓者,到了古代如英雄无用武之地,她从前拿来研究的古人,生财的古物,此刻都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她以前可以将他们随意摆布,现在他们却可以随时去摆布她,真是风水轮流转,由不得你不服。

    义愤填膺了一阵,烙芙顿时没了闲聊的性质,将头缩进马车,埋头大睡,醒来的时候是翌日的正午时分,车夫说他们已经是在咸阳城外了,只消半日的便可到达咸阳城内,然而马匹赶了**个时辰的路,看上去都有些疲惫,车夫心疼不已,与烙芙商量着在一个小河边停歇,伺候马喝了些水,自己也顺道吃了些干粮,烙芙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厢里用过食,此刻只好无聊地四处走动着,阳光温暖地铺洒了大地,树林的风柔和地吹着,烙芙鼻端忽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香味,这香味,竟然和她在梦中闻到的一模一样。

    “姑娘,我们马上就要赶路,你可莫走远了。”

    听见车夫的叫声,烙芙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脚步朝树林深处走去,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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