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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底,酒意便来得特别快,没过多久,三张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温小喵来。一是冲着青印真人,二是冲着谢小缓。
谢小缓是轩辕家的姬妾,却出现在弱月国慈云秘境,这是疑点之一;别的修士都死光了,她却没死。这是疑点之二;她身上来历不明的佛母果是疑点之三;而她对“沈郎”之事三缄其口,这是疑点之四……总而言之,就是她一身上下没点可信的东西。
谢小缓很注意穿衣打扮,每天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可是却骗不过菜菜的鼻子,菜菜虽然是低等小妖,但种族的异能使她与众不同。
菜菜私下与温小喵说了,她读不了谢小缓的心。菜菜连谢迁这样的元婴高手都能读心,却不能读谢小缓的?这点存疑。
可是大白天的,文倾峰法阵多,耳目多,都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温小喵拍拍陈宇凡的肩,顺手将那两片佛母果的果壳塞进了他手里,自大着舌头嚷嚷:“小陈,你媳妇都快被抢了,我们在慈云秘境里看见那姬什么,好像对琅琅姐挺有意思的,你看紧点。”说得半真半假的。
沈琅琅将温小喵摁在地上,慌忙解释:“小陈你别听她乱说,她小孩子家什么也不懂。”
陈宇凡笑嘻嘻地看着初晨的朝霞,愣愣地打了个酒嗝,好半天才道:“……轩辕家,也不错啊,不过轩辕家的女人都不许抛头露面,琅琅你忍得住么?”沈琅琅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却兀自摇着头起身,进屋里去了。
沈琅琅推了温小喵一把,轻声道:“小喵你别乱说话,小陈不爱听。”温小喵不理她,只是同她一起背地着柜台懒懒地笑。
这时有人指在柜台里的一把花钿在背后问:“店家,请问这个怎么卖的?”
温小喵一反头,恰看见一张一丝不苟的脸。
文倾峰的弟子每天早上都要点名报到上早课,渠冰峰的弟子又没有起得那样早的,沈琅琅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
一身锦衣华服的姬冰玄身后跟着个人,还是那样一脸期期艾艾的神情,粉色萝裙上玉蝶飞舞,映着朝霞泛着柔光,越看越碍眼。
“这个不卖。”温小喵将酒坛子一放,伸手就去拉门口的帘子。她冷着脸,三分是在自己地盘上耍横,三分是替沈琅琅感到不值,余下的都是演戏。她自问演技还是不错的,所谓厌恶也是真情流露,纯粹自如。
“姬大哥,小喵喝醉了,她不是这个意思。”沈琅琅连忙站起来。
却见温小喵拉了半天没够着门帘,干脆整个爬上柜台,盘腿坐在了姬冰玄面前。
陈宇凡从里间出来一看,立时愣了。
“温小喵,你又搞的什么鬼?”姬冰玄铁青了脸。
“我搞的什么鬼?我想问她搞什么鬼?这一路吃我的用我的,琅琅姐陪她说了两天的闲话,她却一直绕着弯弯不肯说那姓沈的是谁,说吧,你混上定天派来是何用意?别以为你装糊涂闷不作声我就会放过你!”温小喵“噌”地跳下柜台,推开姬冰玄,叉腰站在了谢小缓面前。
“温……小兄弟,你怎么能这般看待奴家,奴家真是……来寻找夫君的……”谢小缓眼眶一红,又哭起来,“是,你名义上是救了奴家,这个奴家不否认,但小兄弟你也拿了应得的报酬,我那手镯怎么也是一件中品的法器,付这些路费也是绰绰有余,你怎能赖奴家……”没想到小白兔也会咬人,真正争辩起来,居然句句在理,温小喵真是小看了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宇凡捅捅沈琅琅,待要问清来龙去脉,却见厉言拉着个人满头大汗地从传送法阵那边跑过来。
“温小喵,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就是他!”厉言将人往温小喵面前一推,还没站稳,谢小缓便花蝴蝶似地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身后那一脸茫然的男弟子。
“沈郎,真的是你啊,沈郎!奴家找你找得好苦……”谢小缓泪流再度成河。
那男弟子一脸惊吓地退后两步,摇头道:“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并不认得你。”
他不认得谢小缓,温小喵却认得他——沈飞。她从第一次拿到那块玉牌的时候就猜到了。为什么不把谢小缓随便丢在路边,不就是为了这一茬?果然,就在沈飞挣扎着要推开谢小缓时,一名女弟子提着长剑追了上来。
“沈飞,你背着我做了些什么?她又是谁?你说!”沈飞的双修道侣出了名地粘人,这大清早被厉言从温柔乡里拖出来,她哪能不起疑?
“吵什么?一大早不得消停!”柳碧提剑追赶的当儿,又有几人围拢上来,却是文倾峰的弟子下早课了。
温小喵打了个哈欠,提着半坛子果子酒,倚在门边慢悠悠地喝起来。
她捡了个这么大的祸害回来,怎么样也得解决了才上曲吟峰吧?时间刚刚好。
她抬眸瞧了瞧,一眼看见了人群里那张冰冷到超凡脱俗的脸。
ps:
准备撕逼大战。
第128章 魔果魔母魔婴
陈宇凡的杂铺就在演武场通往食所的路上,很多低阶弟子下早课都往这边来,有些等阶较高的弟子也常常跟来凑热闹,所以人流很旺。
而霍玠,自上留意到温小喵与陈宇凡的不寻常关系之后,隔三差五便要露个面,就算不能逮着她,也可起到威慑作用,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守株待兔者总会遇到奇迹,就比如这次。
小店门口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中央困着几个人,中间那位是定天派男弟子打扮,不过衣带轻缓,恣意狂放,同样的弟子服竟给他穿出了别样的风情,一看就不是文倾峰流山真人名下弟子的风格。如今的沈飞还管什么风格不风格,大庭广众被两个女人不要命地拉着,这已经令他恨不得钻地底下去。渠冰峰弟子都知道他是个“妻管严”,而双修道侣柳莲又是典型的虎妻,不管床上地下,一向如狼如虎,平日里恩恩爱爱那叫闺趣,搭上个素不相识的美貌女子,那就叫晦气了。
明明是青天白日,沈飞偏觉得乌云盖顶,印堂发黑。
谢小缓拉着他一口一个“沈郎”叫得甜蜜蜜,柳莲拧着他的耳朵,一声声“负心汉”吼得惊天动地。有人站出来劝谢小缓,有人偷偷地扯柳莲的衣袖,但数来数去都是看戏的多。文倾峰弟子看不惯渠冰峰弟子的浪荡样儿,早巴不得他们当众出丑。
但——
渠冰峰端玉真人有云:招惹外派弟子的,不死也要脱层皮。
也不是怕被连累,就觉得沈飞这小子享了艳福始终得担待些,只要两位姑娘不打起来,负心汉是死是活也是其次了。
柳碧气得双目圆睁,指着沈飞的鼻子就骂:“不识相的,枉我平日那般疼你迁就你,你就是这般对我的?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腻了?你只要说句话。我现在就踹你下云梯。”
沈飞一边将谢小缓手里攥着的袖子往回抽,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柳师姐误会,我根本不认得她,天下姓沈的那么多。可不得是我,你与我朝夕相对,怎会不知我底细,我身上有几根寒毛你都清楚,哪些不知我肚里肠子有几道弯?师姐啊,你太高估我了。”
有弟子不相信,指着他嘻笑:“谁不知道端玉真人座下的弟子最是荒唐,解释就等于掩饰。”
陡地,谢小缓的啼声尖锐,直插云霄。原本被沈飞解救的袖子又到了她手里,捻是皱巴巴像咸菜似的,拭着泪:“沈郎,你好狠的心,吃干抹净了便一走了之。奴家寻你寻得好苦,嘤嘤嘤嘤……”
沈飞又拔袖子,一边红着眼睛向柳莲解释,一边苦着脸道:“这位道友,你可别害我,师门有令,绝不可与外派女子苟且往来。就是老天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柳碧用力拧着他的耳朵,拧着他哇哇叫,她恨声道:“不敢也敢了,说不做也不做了,你还狡辩?”
谢小缓大哭道:“沈郎你不可如此无情。奴家,奴家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一石击起千层浪,这句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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