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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堪忍伊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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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堪忍伊人劫 第 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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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正从她手腕上割开的一个大口子里汩汩流出,顺着鲜血滴下的方向,是一个精致的白色花卉瓷碗。她惊恐地发现,在这个瓷碗的旁边,还有一个盛满了血的碗。

    “你要做什么?”

    他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身子一偏,她便能将他身后的光景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是一个小小的香笼,从香笼里伸出来的,是一缕如轻烟一般的魂。

    她定睛一看,是画上那名女子的魂魄。他走到床边端起那碗血,淡然道,“你尚未完全化为人,介于妖与人之间的血液,有凝聚那些破碎魂魄的功效。”说罢,他将血液缓缓倒入香笼,那魂魄吸食了血液,影影绰绰的身子变得愈来愈清晰。

    “你就这样待我……”她抬起脸,不让眼泪流下,半晌过后,才黯淡道,“我伴你等你八千年,至今都不曾懂你。当初我还是花的时候,你会对我笑,会喊我小舍,会为我抚琴,会作诗念给我听,会酿酒与我同饮……如今,却是一次又一次冷眼相待。伤我痛我,毫不心软。以前我一直想问你,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可是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漠然不语,看她手下那个碗差不多满了,就端到一旁的桌上,施了法保住鲜度,然后拿了药来要给她敷上。

    她握紧了手藏到身后,腕上的血流得更快了。

    “别动。”他语气一冷,抓住她的手,使劲按住,“别弄脏了我的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咬咬唇,终还是开了口,“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遗憾?”

    他目光低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一边给她上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这样有用的血,流光了多可惜。”他拿了块白色的帕子帮她绑住伤口,动作出奇地轻柔。她没有动,任凭他折腾,只默默看着他那张俊美得颠倒众生的脸,许久过后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我恨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帮她处理好伤口后就抱着香笼离开了。在跨出门口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外边风雪依旧,伴着落雪和风声,那句话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那便恨吧。”他说。

    苍茫池水汽弥漫,冰冷的池水在昏暗的夜色里看着似滚滚热浪沸腾,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挂满了水珠,澎湃的气流吹得她的衣裳猎猎作响。

    先前她化人便是在这个池子里剔去妖骨,那时因为有他在,所以浸在池水里她也一点都不怕。现在她一人站在池边,看着里面骇人的冰浪,却也没有了一丝惧意。

    那手腕上裂开的伤口断断续续地滴着血,滴答滴答地落到地上,又溅起染污了雪白长裙。

    身后是一大块暗红的血泊。

    他又离开了。 像往常一样,总是那样随性而为,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或者说,从来不在乎她的感受。

    在她还是一朵花的时候,她曾经听一个附在她身上的魂魄说,它曾经爱了他三万年,最后换来的只是他致命的一击,致使它魂飞魄散,只因为他误以为自己要伤害那个画上的人……

    大抵谁也取代不了画中的那名女子吧。

    八千多年的陪伴和等待,对他来说,不过是沧海流沙,浮尘过眼。

    她闭上眼,往前走了两步。

    “小舍,不要!”好像听到他在喊自己。

    她摇摇头,自嘲一笑,身子一倾,那苍茫池水如有磁力般,迷蒙的水汽裹挟着她直坠而下,池水迅速将她吞没。

    初醒之日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得醒来时恍若隔了一个尘世。(《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揉揉有些发胀的双眼,她环顾四周,所见皆是陌生的景象,可是她熟悉的又是些什么呢?她不知道。双手抱着发蒙疼痛的脑袋,紧紧靠着床榻,疲惫得不敢睡去,害怕一睡,又要陷入漫长孤独的寂静。

    身着水绿色衣裳,腰间缠着一根紫蟒长鞭的意远之端着汤药信步走了进来,脆声询问道,“已经起来了,身子可觉好些了?”

    她抬头看了远之一眼,便愣住了。远之杏目雪亮,灵气自成,水灵灵的大眼好似一颗夜明珠一样迷人,“你的眼睛真好看”才说了个“你”字,她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疼得厉害。

    “先把这药喝下吧。这可是我从天悟老仙那里费了老大劲才讨来的,据说效用还不错。”说着便端了药要喂她。

    她顺从地把药喝了下去,远之见她眉头皱得紧,便把碗端到鼻前嗅了嗅,“这药,苦吗?”刚说完就也皱起了眉,“这老仙,平日里自己喝惯了加蜂王浆的灵药,端出来给人的却又是这般苦的!”

    “谢谢你。”她哑着嗓子开口。

    “这有什么,倒是你,好好的一个凡人怎么跑到我们筌遥山来了?竟然还敢闯到月下殿去。亏得我们月微师叔手下留情,没把你当妖怪给杀了。听说先前就有一个妖精,偷偷跑到了师叔的院子里,结果挨不住师叔一掌,就形神俱灭了。你倒是幸运,还活着。说吧,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她略一回想,只觉得头疼得发滞,脑袋一片混乱,缓了好半天才道,“我不知道。”

    远之见状有些担忧地扶着她,“是了,你掉进了师叔修习的苍茫池里,那个池子,冰冻严寒无比,如果是妖怪掉进去了,非得销骨削魂不可,好在你只是个凡人,掉进那冰池子里,受了寒,削减了记忆,总还是保住了条性命。这会儿应该还没恢复过来,过几日应该就会想起来的。”想了想又道,“我叫意远之,可还记得你的名字?”

    “我叫……我不知道,”她抱着头,依然头痛得慌,只是这会子脑袋里有一个声音时远时近,听不真切,她努力地抓住只言片语,想要听清那句话是什么,口中不知不觉念了出来,“……影……下……颜……”

    “影下颜?凡人的名字都这样奇怪吗?我先前听大师兄说有个凡间的术士,专爱降妖除魔,为民除害,你猜他名字叫什么?叫古月哥欠!”她的眸子灿灿若明珠,是个爱说话的主儿。

    “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远之,光听着她说,自己不去想,脑袋倒也好受多了。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姐姐,你真有趣。”

    远之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多话的毛病又犯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不叨扰你了,影下颜,你先好生歇着。”

    她也觉得自己的确困乏得很,撑不下了,顾不得远之称呼自己什么,就应了一声,躺下了。

    多年以后,每当影下颜想起自己名字的缘由,总是要禁不住感慨一番,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命当如此。

    远之收了药碗要走,刚走到门口,又添了句,“过些日子师尊怕是要来问你些话,我想你恢复了以后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

    她关上门以后离去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屋子周边的巨大屏障,轻叹一声。这屏障乃是师傅吩咐她设下的,凡人根本无法看出,更无法从中走出,生生将影下颜困在里面了。

    虽说影下颜来历不明,意远之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那些穷凶极恶和一肚子心机的坏人印象联系起来,因为她看起来不过也才十五岁左右,单是她纤弱清纯的模样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特别是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眸,净得就像是筌遥山顶无痕池里的无痕水,纤尘不染。看着那水眸忽闪的模样,连她这位女子都要为之动容,更何况是凡世那些男子呢。

    那大师兄呢?

    远之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那个人最讨厌了,每次下山都不带上自己,想他做什么。

    这几天,影下颜完全处于混沌状态,总是睡了又醒,很快又入睡,在梦与现实的纠缠中痛苦无比。

    梦中不断重复出现着一幅场景,那是一轮圆月,散发着惨白的光晕,透出森冷可怖的气息,挂在无云的幽暗夜空,随即是一声划过天际的哀哭,声音痛苦凄惶,又渐渐低了下去,不绝如缕。恐惧和悲伤如潮水般蔓延,占据整个画面,席卷她整个身躯。

    她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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