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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酿酒之人定是精挑细选上等优质原料,满怀激|情,煞费苦心地对这原料进行了重重加工,历经不知多少时月才酿出这绝世好酒……”
“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称赞我酿的酒好喝的人。”他单手支着下巴,懒懒地靠着案几,满意地微抬眼角,“既然你喜欢,那便把这碗酒喝完吧。不用跟我客气。”
影下颜松手看着碗中酒水里自己的倒影,眼角和嘴角一起抽搐,那表情,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她费尽千般努力才使得自己点了头,嘴角僵硬地扬起,清脆一声,“嗯。”
月微笑着看她眉头紧锁,闷不吭声地仰头将那碗酒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五味陈杂2
影下颜瘫软着趴在案上,那股余味,绝对强过当初自己做失败的饭菜百倍千倍,惨白的脸色带了微醉的酡红,她双眸低垂,半死不活地道,“师叔,我可以走了吗?”
月微把她的身子扶正,从地上拿起两只一样的大碗把案几上的换掉,又分别往其中倒了另外两坛酒,吟吟一笑,“别急,这里还有八坛子酒等你来品尝呢。来尝尝这两碗,还是一样,一碗天悟酿的,一碗我酿的。”
她缓过劲来,双目大张,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好,多谢师叔。”
端起满满的一大碗酒,是浓烈的酒香,轻抿一口,却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她再喝一口,还是一样,才放下碗就觉喉咙里显出一点清甜的滋味来,馥雅留芳,涤荡胸襟,意味深长。
再端起另一碗,闻着平淡无奇,喝起来味道却甘甜非常,就像是有人恶作剧般地将世间所有的蜜饯糖露搅和在一起,完全分不出是何种糖,何种蜜,何种香,若不是隐隐带了些酒气,实在难以让人将其当成酒。又甜又腻又黏口,引得她再度反胃欲呕。
“如何?这二者,你更喜欢哪一碗?”
影下颜的手指着前面那碗酒,在触到他凉薄的笑时又迅速缩了回去,坚定地道,“当然是这碗了,师叔你手艺真好。”她努力做出纯真无邪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目光对上他的双目。
他犹不动心,“那便赏你了。”
“师叔你对我真好。”影下颜扯着嘴角苦涩一笑,添了句,“师叔不喝吗?”
“今晚不太想喝,”修长的手指微曲,轻轻扣着桌面,他不动声色道,“今晚想看你喝。”
“可是师叔,筌遥山戒律森严,弟子不能喝酒的,方才喝的那些都已经是……”她奋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无妨,我不说出去便是。你喜欢我酿的酒,我自然会担着你。”
影下颜欲哭无泪,咬咬牙,一闭眼,硬着头皮将那碗甜腻腻的“酒”灌了进去……
他似乎很享受看到她各种千奇百怪的表情,两手支颐,优哉游哉地注视着她。
在他的不停劝诱和“冷威胁”之下,影下颜试完了十坛酒,喝完了由当今世上至高无上的上神月微亲手酿制的五大碗酒,酸甜苦辣咸五味聚齐,味味都独特刺激,别具一格,实乃世间少有……
喝了这么多酒,影下颜早已脸色通红,冷意全无,满身酒气,醉醺醺地趴在案上,犹捂着胸口不停说着赞扬月微师叔酿酒手艺如何如何好的话。
“先别睡,这里还有两碗。”月微拿出另外两个瓷碗,将自己和天悟酿的五坛酒分别混合起来,倒进碗里,“这碗是天悟酿的,”他将碗推到她唇边。
她呵呵一笑,双眼迷离,拉住他汉白玉般白皙冰凉的手,樱唇轻启,没大没小地道,“你喂我喝。”
“那你还是喝我酿的吧。”
她残余的意识立即占据了大脑,松开他的手,端端正正坐着,“我觉着天悟老仙的酒其实也还好,还是先喝他的吧。”
原本清香甘醇的酒混合在一起饮起来却是平淡无奇,像是喝了一口凉白开。
她怀疑自己是喝多了味觉出现了异常,于是端起另一碗仰头喝了起来,反正都是要把师叔的喝完的,不如一下子来个痛快。
五味陈杂3
然而这陈杂的五味酒兑起来,亦失了那些浓烈刺激到令人作呕的味道,入口反而生出丝清甜来,待饮尽后又才让人升腾起一种苦涩怅惘甚至是悲凉的感觉来,恍惚沉淀了万世的华年,让她醉酒之中仍禁不住落泪。
迷蒙中她沙哑着开口问道,“为何……”
她隐约听到他苍凉的声音好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世间种种,便是如此,你初历凡世,尚不懂其间要经历的酸甜苦辣咸五味,比这酒要深刻浓郁得多。只愿你能记得,纵使日后浮生飘忽,喜与悲交集,痛与恨难分,苦与泪牵绊,亦要相信在一切的尽头,总有一些经年不变的感情,会默默伴着你,即便不能走到最后,也绝不忍你,孤独往生……”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醉了,醉了真好,可以听到师叔这番话,还可以……
撑着案几起身,似乎打翻了碗还是酒壶,她也没有在意。她站到大殿中央,披散的长发及腰,眉如远山之黛,盈盈水目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樱唇沾着点点酒水魅惑动人,轻粉衣裳随风舞动,勾勒出未暖花苞的玲珑身材,融进窗口弥漫的如水月色,端的是一个清纯若水,出尘若仙。
她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回想着柳儿师姐教的舞步,借着这股酒劲,在月光下抬手弄姿, “除净说……男子最……最爱看女子跳舞了,我专门去学了,不知……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舞,我就跳一支……月……月影弥……裳……”
其实那根本算不得是跳舞。
月微略感头痛地看着眼前之人。
她不能自已地手舞足蹈,还摇摇晃晃地说着醉话,忽然一个踉跄就要往前倒。他及时扶住了她,哑然失笑,缓缓道,“男子的确喜欢看女子跳舞,可是,并不喜欢看女孩跳舞。”
朦胧中影下颜好像听到自己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其实那日我便能够助你成仙,只是若成了仙,那漫漫长生并非一件好事。”他抱着她坐在软榻上,轻轻给她盖上一件裘皮风衣,帮她捋好散落在额前的发丝,眼中是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凡人虽寿命不长,艰难酸苦无数,可我觉得其中的色彩纷呈,才更加适合你。如今你又愿留在这里修仙求道,我反不知让你为人是对还是错了……”
却见早已烂醉的影下颜在他怀里挪动几下,寻了个更舒服的睡姿,双唇动了动,“错了………你的内衫……凡人……不成仙……”
风过无声,吹拂着男子裹在黑色披风帽中的青丝,他的大半张脸被飘扬的发丝和大大的帽沿遮掩,露出尖尖的下巴,细长的双眼里平静无波地看着月光笼罩的大殿。
左手托着的几片幽灵花火红色花瓣,在阵阵清风中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纹丝不动。直到他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合拢,又微微张开以后,那几片花瓣才随着风飘舞。
一片花瓣轻轻划过男子的脸庞,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如纸,男子眯着双眼,看着月光下的指甲,觉得晶莹透亮,便伸到口里,细细咬了起来。
然而他的心神却不在那里。
他的嘴角浮出意味不明的笑,“呵,原来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醉酒之态
筌遥山举办尊主大会,乃仙界一大盛事,因此虽距离尊主大会还有将近两个月,仙界各派都陆陆续续地慕名而来,多是各派之间相互小切磋一番探探底,有些仙家即便现时没空前往,也不甘落于人后,先派了弟子赶到筌遥山。
所以筌遥山上住下的客人一时多了起来,客房自然是不够的,拂清就让弟子招呼众人先住在筌遥山脚下的邸院,一些门派倒是意识到自己提前来打扰甚是唐突了,就先在海上筌遥山附近的一些小岛屿上停留,其它的门派见此亦纷纷效仿。纵是如此,一向清静的筌遥山在这段日子里仍然热闹忙碌不少。
除净就忙得很,不仅要与其他弟子打扫筌遥山各处邸院,有时还要帮着几位师兄师姐下山买办一些招呼客人的物品。
一忙起来就会忽视很多事情,等他注意到时才发现已经整整三日不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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