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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万年前,他早已经晋为上神,可是因着父神的命令不得不继续留在筌遥山修习。他本就沉寂少言,在筌遥山近百年也不过一个朋友,就是当时的师兄拂清。两人经常一起修炼,相互切磋法力,亲如兄弟。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月微,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成功渡劫晋为上神,修为法术样样高深,无人能及。却在某些方面,差得一塌糊涂。
比如说下棋。
最初是拂清开始教他,可拂清也经常忙于修习,经常被山中事务缠身。他便常常一人离开筌遥山,寻个不知名的去处,自己同自己下棋。
遇到瑛下,是在一个山洞里。他的棋艺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他奇迹般的没有恼。
她开始到筌遥山教他下棋。他的棋艺进步神速。
她爱上了他的师兄拂清,却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拂清一心求道成仙,救济天下,自诩早已断情绝爱。
直到她负恨跳下噬仙崖,他们才明白她对自己多么重要。然而彼时,她已堕仙成魔。
“堕仙成魔?你是说瑛下尊主曾经堕入魔道?”纵然心再痛,她也还是忍不住听着,只是两手握紧,指甲早已刺痛掌心。
“仙与魔又有何区别?拂清爱这苍生,瑛下便为他眷顾着。即便成了魔也绝不愿伤天下人半分。只是世事变幻莫测,拂清终是当他的掌门,”他站起来,背过身去,苦笑一声,“瑛下也终愿为他重修仙身,成为尊主,护他所爱的这片苍生……”
前尘过往2
影下颜看着他孤清的背影,心痛得愈发厉害。
“只是拂清自始至终连一句爱她都说不出口。”他声音骤然一冷,是愤?是恨?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她死后我在我们相识的山洞里守了五百年。可即便守了五百年,我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都做不到。”他哑声道。
“不,我想她有你的这份情意已经够了。”影下颜已经哭红了双眼,为谁哭的呢?她也不知道。
沉默许久,两人才渐渐从伤痛中缓解过来,影下颜早已没了继续下棋的心思,只趴在桌子呆呆地看着棋局。
“再下一盘吧,好好下,我想定出胜负来。”月微轻扬嘴角,露出一丝诡谲。
影下颜没有注意到,何况她自然不会逆他的意,也就点点头,坐直了身子,同他下了起来。
这一盘棋也下了许久,最后影下颜赢了。
月微笑了笑,端起一碗茶喝了起来,而后放下茶盏,眼中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的棋艺这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听了前面的故事,影下颜也不敢再肆无忌惮地看他,仍然低低地看着棋盘,只凑了句,“多谢夸奖。”
下巴被他的手轻轻抬起,影下颜错愕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他的声音懒懒地却很舐人,“我喜欢同你这样又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子一起下棋。哪怕你不是她。”
影下颜身子兀然一滞,静默半晌,再抬眼时眼里已蒙上了一层霜。屈辱和愤怒一同在心头聚集,她掰开他覆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尖尖的指甲因怒而掐入他的手背,清柔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够了,禇弈仙人。”
月微脸上是吃痛的表情,听了她的话后,又换上一脸笑容,“傻瓜,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他,不要再装了。”师叔还没有把她当成女子过。她手上施力,一道白光自她掌心而出,直冲月微而来。
眼前人轻蔑一笑,身形一晃便避开了攻击,他略一低吟,便化回自己的真身,变成了禇弈。
“没想到你最在意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师叔,真是……不知廉耻。”
影下颜如遭一个响亮的耳光,“你,你胡说……”
“相由心生,我这幻术可是只能化成你心里最在乎的人……你若愿意永远留在这里,我可以一直化成他的模样,供你欣赏,陪你玩乐,如何?”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方才那些全都是假的吧,你的目的,就是把我永远困在这里。我才不会轻易上你的当。”
禇弈笑着摇头,“看来我想留个人陪我也是做不到了。不过话说回来,是真是假只看你信它几分了,比如说,你师叔和瑛下的事……”他的身形渐渐隐入白色光圈里,声音也越来越远,“我禇弈最成功的一次设局,就是把月微困在这里,呵,困了整整三百年……”
影下颜摇摇晃晃有些头晕,伸手撑着桌面,低垂着脑袋,三百年,与所在乎之人,瑛下尊主吗?
曾经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改变自己,心里还存着微薄的希望,还妄想过成为漫天星河里一颗闪耀的星,就能够让他多看自己一两眼。
可是如今才明白,原来那轮明月早已有了自己深沉爱恋的夜空,星星再如何努力地发光,也永远处在不值一提的位置,黯淡地隔着满天风云,看那月色深深融入心中的那片明朗夜空。
那可是瑛下尊主,上一纪结伟大的救世神祇,时光记着他们磨灭不掉的五万载。而她呢?她第一次这样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区区一介凡人,与上神见面统共不过三次,谈什么爱恋,不过是自作多情,怕是要笑掉旁观者的大牙了。
祠堂殒命1
等他的身影消失,那道屏障也不断削弱直至变得透明,了无痕迹。
“小颜!”意远之激动地跑过去拉住她,“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
影下颜才回过神来,见了远之沐之等人惊讶不已,重逢的喜悦渐渐驱散了满心乌云。她也拉着远之,笑逐颜开,一时忘了言语。
众人见此都松了口气,纷纷欲上前去询问她现在感觉如何。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修习了是不是,简直胡闹!”洪亮的吼声震得众人一阵心惊,他们转过头来,看到门口赶来的净思师叔和几个弟子,慌忙下跪,“师叔,弟子知错……”
藏经阁最后一重阁间连通到山顶的小路上,禇弈仙人对着眼前人俯首道,“对于小仙的表现,您可还满意?”他此时低眉顺眼的,语气里带着恭敬和隐约的畏惧。
那人轻拂衣袖,神情淡漠,冷冷开口,“还不错。只是……你这油跟醋添得都有点多了……”
“这……小仙以为这是让她死心的最好方式,所以……”
“罢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催动体内灵力,纯白色光芒在禇弈的脑门和肩背一一划过,金色的印结自禇弈体内浮出,升至半空,无声地破碎散落成点点金雨。
“印结已解,你便离去罢,莫要让我再遇见你。”
“多谢上神。”禇弈道了谢,身形化作一道黄白色亮光,朝远方飞离而去。
沐之远之等弟子给师尊汇报了下山后的情况后便离去了,净思为影下颜之事仍不得心安。
当初他觉得影下颜灵基弱,没有仙缘,可老天似乎是急于推翻他的看法,影下颜这大半年来极易顿悟,长进神速,修为远远高出了众多先入门的弟子,如今竟然还暗自修习了遁形术。
这遁形术没有多年法力的积累是难以练成的,然而影下颜不仅自学而成,而且运用自如,并借此窜入藏经阁……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天资聪颖,长此以往,她必然是三界众生的祸害啊,这样的人,怎可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这回擅闯藏经阁的事不仅影下颜受罚,就连看守藏经阁的滔滔不绝两位师兄都因看守不力被一并处罚了。
尽管远之等人不停为她求情,也还是没让净思师叔改变心意,罚影下颜一人到敬天祠去思过一个月顺带打扫此地,自然还是绝食绝水的。
影下颜独自一人坐在敬天祠里,盘腿打坐,静心思过。
平日的修习总算没有白练,肚子已经勉强可以撑得过去了。她便白日里打扫,夜间不停念清心思过的心法。
这敬天祠其实是历代已故筌遥山掌门及出色门人的牌位供奉之所,每逢筌遥山有大事发生,都会要求净除弟子好好清扫一番,供众门人弟子缅怀祭奠。是以召开尊主大会也需要有人来打理一番,影下颜就成了坐实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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