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刮平,继续写:奥运,刘翔。
又等了十几秒,祝海山又写:360安全卫士,搜狗输入法。
沙子再次刮平。
50平米大小的屋子里,边学道和祝海山隔着一张桌子对坐,除了边学道进门后说的两句话、八个字,再没有任何语言。可是祝海山在细沙上写下又抹平的东西,字字重如千钧,字字惊世骇俗。
文学
www.lwen2.com 于无声处听惊雷!
明白了……
尽管不敢相信,尽管不可思议,边学道还是心跳加快,秘密暴露的危机感和他乡遇故知的意外并存。
难道是同类?
可能吗?
微微蹙着眉头,视线在祝海山两眼之间游走,边学道暗自按压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看上去特别惊讶或者反常,在心里不住默念“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已经人老成精的祝海山,随意地打量了边学道两眼,郑而重之地在细沙上写下两个字:转世。
……
看到这两个字,边学道有点明白为什么祝老头待在一座黄庙里了。
藏传佛教有一种特有的传承方式叫转世灵童,难道祝老头用这个理论解释超自然的转世重生?
见边学道还没什么表示,祝老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极快地在细沙上写道:我和你一样。
把桌子上的细沙刮平,祝海山直直看向边学道。
边学道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边学道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以静制动。
时间静静流淌,屋子里鸦雀无声,仅看桌面平整的细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边学道后悔来五台山了。
可是随后他意识到,从祝植淳出现在松江开始,他可能就已经钻进了祝海山的计算之中。又或者,从他为徐尚秀写下就注定了被祝海山注意到。
等等……不对……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边学道坐在椅子上静静回想。
重生以后他最先唱的是张震岳的,不过那是在高三教室里,祝海山再牛,也不可能监控全国每一个教室每一个人。
然后呢,真正发表,抄的第一首歌不是,而是筷子兄弟的,尽管被李裕改名成,可是祝海山不可能调查不到,也就不该提都不提。
为什么不提呢?
只有一个可能,祝海山不知道这首歌是谁唱的,不知道这首歌的出处。
为什么不知道呢?
只有一个解释,祝海山是在筷子兄弟上映前重生的。
是哪年上映的?
记不清了,但应该是2010年以后。
想到这,边学道有点明白祝海山为什么让祝植淳接近自己,把自己带到五台山了。
玩网络游戏用外挂会上瘾,打星际争霸用惯了“showmethemoney”会产生依赖性,同理,祝海山先知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等他的先知将要消失,他对未知未来的恐惧感要比其他人更深。当然,还有一点非常关键,那就是祝家人丁兴旺、家大业大,祝老头要为后代考虑将来。不然这么大的祝家,一步走错,不说腥风血雨,也是满盘尽墨。
所以,老头找自己,见自己,需要的是自己脑子里先知的信息。
怎么办呢?
如果否认的话,会招来怎样的后果?而承认的话,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谈好处之前的核心问题是,验证出祝老头是哪年重生的。只有搞清祝老头是哪年重生的,才能知道自己手里哪些信息是老头迫切想知道的、值钱的。
显然,作为一个重生者,边学道对重生这个概念接受得非常快。基本上,祝老头能说出伍佰、张震岳、360安全卫士、搜狗输入法,他就已经可以确定祝老头跟他来自同一个时空,至于怎么验证老头来自哪年……边学道计上心来。
他抬起右手,放在桌子上,看向祝海山。
见边学道终于动了,祝海山知道第一关过了,伸手示意边学道写字。
边学道在细沙上写道:你和我一样?
祝海山轻轻点头。
边学道拿过戒尺,把沙子刮平,又写道:h1n1是什么?
因为刚才祝海山没提,边学道初步断定祝海山不知道2010年的,那也就说明他是2010年以前重生的。2009年有什么热点事件,这难不倒老审读边学道,坐在椅子上简单回想2009年,甲型h1n1流感是个比较好的问题,因为甲型h1n1流感病毒流行全球,天天上新闻,祝海山如果经历过2009年,不可能不知道。
看着边学道写在沙子上的问题,祝海山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祝海山知道边学道提问的用意,可是他不在乎。他只怕边学道坚决不承认,双方死磕,最后弄得鸡飞蛋打、鱼死网破,那是祝海山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老实说,祝海山要打击边学道,无论是毁灭边学道的事业、精神还是肉身,都不是难事。
然而他找了几十年,在他将死之时,才找到这么一个,这简直是上天赐给祝家的宝贝,他怎么舍得毁灭边学道?再者边学道已经有了一定实力,一旦让谨慎腹黑的边学道察觉到敌意并且成功逃脱,祝家再强,也挡不住一个重生者的报复,这一点祝海山深信不疑。
第517章 站在历史的正确一方
边学道进去得太久,祝植淳找个花坛坐了下来。
马成德的耐性就要好得多,平心静气地站在路口,像一棵长在土里的树一样。
小屋的门开了。
祝植淳一下站起来,随手拍拍裤子上的土,向边学道走过去。走近后看见边学道手里的木盒,祝植淳就是一愣。
他认识这个木盒,跟在爷爷身边好多年,爷爷搬来五台山没带多少东西,但每样都是心爱之物。
这个木盒怎么落在边学道手里了?
眼花了?
又瞄了两眼……没错啊就是爷爷那个木盒而且刚才是自己送边学道进去的,当时边学道是空着手。
祝植淳强忍着没直接就问木盒的事,便说:“进去这么长时间,我爷爷跟你说啥了?”
边学道对祝植淳蓄意接近他有点小不爽,说:“你爷爷修闭口禅,不能说话。”
祝植淳想问一句“那你俩大眼瞪小眼到现在?”又觉得这样说岂不是连自己的爷爷也一块埋汰了,就改口问:“这木盒,怎么到你手里了?”
边学道说:“问你爷爷去。”
这是出门前,祝海山和边学道在沙子上商量好的,无论祝植淳或者其他人问什么,都让他们去问祝海山。
边学道没吃晚饭。
从小屋出来回到房间,他就把门反锁上,呼呼睡了一觉。
等醒来,洗了把脸,就把祝海山给他的四诗和虚云禅师手迹一起铺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看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边学道又去了小屋。
三个小时后,走出小屋的边学道看上去非常疲惫。祝植淳走过去,没等他张嘴,边学道摆摆手说:“去问你爷爷
我靠问我爷爷?我爷爷要是告诉我,我还问你于啥?
这一天边学道确实累了。
因为整整三个小时,他都在跟祝海山进行无声的较量,两人再次在沙子上谈的,是最核心的问题——资源换信息
两人都是寸步不让。
祝海山是有钱,可是他要防着边学道用假信息蒙他。如果边学道觉得祝海山识破了他的秘密,对他是个威胁,想借别人的手灭了祝家,只要在提供信息时做点手脚,故意让祝家站错队,就算祝家再怎么皮糙肉厚,同样不死也得扒层皮。
边学道同样有顾虑。
钱可以分期付款,可是信息不能。1o亿资金,可以分三批,汇到边学道户头。可是信息呢?祝家若是想要某个名字,边学道只要说了姓氏,几乎就等于告诉了全部。
于是,边学道反复强调信息是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