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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她依旧不能放心。
而且她相信,秦旭如果是个异能者,他会是个伟大的异能者,可惜他是丧尸。他的身份给他自己带来了难题,也给莫十七带来了难题。莫十七做不到那样的顾全大局,她从事的职业可以说是人类最古老的的职业了,本来就是在制度之外的东西,她可以说自己没有坏到根里去,也绝对不是正直的人。她可以因为一时的同情不杀一个孩子,这是在她能为自己的同情支付代价的时候。她不想与秦旭为敌,甚至也为秦旭的难为感到同情,但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靠近。
秦旭离开了,没有再说什么,莫十七并不为自己的欺骗感到后悔,却有些惋惜,或许是阴差阳错,但是比起可能更被动的未来,她选择现在的遗憾。很明显,秦旭也是打算这么选择的,他不打算选择丧尸的生活。他甚至是打算回去扎根的,他的计划不是短期的,甚至从来没有要放弃过。
从根本上来说,秦旭从来不想接受自己丧尸的身份,而她不一样。丧尸的身份不是想不要就不要,即使帮助了人类又怎么样呢,没有人类可以心无芥蒂的容忍他们,即使他们是施恩者,这是天性必然。她不能像秦旭那样,即使猜到结果,还不肯放弃,秦旭自觉身在居中,可是说不定他的家人都不能完全接受他,即使他的理智可以不伤害人类。
由她来斩断这点联系,因为一开始是她开始的这种联系,如果没有她,或许秦旭就不需要这么纠结。说白了,她趋利避害,也不是多么高尚,但是莫十七接受自己的全部,包括自己的自私和狭隘,甚至是肆意自大,她愿意付出代价,同时也珍惜活着,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有一天如果有利益冲突,她会对着秦旭拿出武器,希望他也可以,当然这不是一定的结果,但是莫十七并不打算再度牵扯,她不是瞎子,看得出来秦旭对她有所不同。
夜里的雪下的挺大,莫十七出帐篷的时候,雪已经能没过脚面了的厚度了,踩上去绵绵的,晨光在雪后的早晨特别耀眼,童默也拉开帐篷出来了,神色有些委顿,莫十七挑眉:“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个死样子?”
童默等她一眼,也不说话,拿了昨天带回来的物资就要做饭,莫十七连忙拦住了:“行了,也不差这一口,看看你这需要心理辅导的样子,坐着吧。”莫十七也促狭,直接将人就往雪上暗,童默这才说了话:“是不是我昨天说的话让你不舒坦了?所以你就半夜折腾人?”
莫十七没有使大力气按,童默要挣脱开也容易,童话穿着兔毛的小靴子,留着一串小脚印跑过来,对着莫十七仰起脸,露出粉色帽子下的小脸:“妈妈。”
莫十七摸了摸她的脸:“水灵不少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童默直接钻进她的帐篷:“托了你的福气呗,昨晚回去不知道怎么了,就不睡觉坐着,早晨就这样了,我看是快要进阶了。”
莫十七拉着童话纠正:“不能叫我妈妈了,你看我才多大,叫姐姐,”她难得耐心的重复了几遍“姐姐”,童话就不说话了,钻进童默怀里。
童默看着莫十七进了帐篷,将帐篷帘子打开,外面的光合地上的雪一眼就能看见,他这才正式谈心的样子:“你交代一下吧。”
莫十七笑:“没什么大事,咱们去红日看看呗,你说的也对,反正也没有决定走什么路,干嘛就要缩着头过日子,去看看也没什么。”
童默沉默了。
莫十七看不惯他的样子:“我昨天那个样子,估计也好有人来打探了,你应付一下吧,总归看着咱们的实力,不傻的就不会上赶着惹事,就是打算跟他们一起的话,第一,避开秦旭,第二,别忘记苏家的事,小心被这帮人当了炮灰推出去,其余的你看着办,反正我无所谓。”
正说着话,果然就有人过来了:“还没开始做饭呢?”是郭江江的声音,童默说道:“你说的我没有意见,我先去看看这胖子找什么事来了。”
莫十七不理会两人在帐篷外嘀嘀咕咕,不管是郭江江怎么扬了声音试探来试探去,她不伸头也不接话,没有必要让人跟看猴子似的,掂斤播两的看上几眼才罢休。
她打定了主意,只是没有想到又有了新的变化拖垮行程,上次见到孟久洲莫十七就觉得有些不对,这一次果然验证了她的想法,植物的变异破土而出。
第六十三章身在忧患中
秦旭没有再跟莫十七说过话,连眼神的教会都没有,他人一贯的让人看不透,一路上还是高深莫测的样子,柏染也试图再度接近他,至于结果莫十七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还有其他的异能者加入,甚至还产生了冲突,好在行路不易,大家都压了几分火气,即便是同行,也没有谁真的愿意争个你死我活。末世大家的情绪容易变得激动,但是也变得更能压制。
雪停了之后,又有两次地震,但是再震也没有什么屋子可以毁了,倒是收集物资难得要命,震级很大,轰鸣之声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变。雪又下了一场,飘飘扬扬,这只异能者居多的队伍,死了不少人,其中大程的母亲,那个小脚快腿的老太太,终于还是得了感冒,郭江江拿了药给大程,结果没有作用,老太太死的时候,大程的哭声让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但是雪化了之后,竟然有回暖的趋势,真是还有植物长了出来,这个时候,麻木了许久的人们总算松了一口气,孟久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自己的异能,竟然可以催熟植物,他催熟植物也不是逆天的,异能也不说,但是总归每天可以催生一次野菜,食物早就统一管制了,莫十七和童默也交上了一个饼干。孟久洲倒是勉强让清可见底的汤里,有几丝野菜再飘。
孟久洲的地位一度上升,甚至连郭老大也出面有拉拢的意思,还暗示过秦旭,奈何孟久洲倒是死心眼,对秦旭倒也死心塌地,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长眼睛的都知道孟久洲实际上还是应秦旭的,郭老大脸上一度出现了郁色,但是后来秦旭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竟然不顾别人的挑拨,这事也就这么着了,而那个挑拨的人,在一次被小范围丧尸围攻的时候,被丧尸撕了。
情况没有他们预计的那么好,在植物萌芽的第十九个早晨,有人遇到了变异植物的攻击,那是一株碗大的紫色花朵,枝条上的刺让人浑身肿痛,虽然人没有死,但是迅速的消瘦了下来,最后死于变异动物的袭击。孟久洲终于得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猜到的,但是又不想证实的结论,植物变异了。
这一路上,莫十七童默还有秦旭,都默契的在以他们的高阶威压驱逐丧尸,保存这队人的实力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但是丧尸越来越密集,一开始是有意识的放进来几波丧尸,后来是因为童默和秦旭甚至都控制不了,有时候只能将一小股丧尸放进来,控制更多的丧尸远离,莫十七其实还有余力,但是她没有做什么。
地震和雪之后,搜寻物资太难了,每当发现新的植物的时候,孟久洲最后的判断几乎可以让所有人紧张,“可以食用,没有毒。”在遇到了一株长的像是棉花一样的植物,孟久洲终于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说出了好消息,那棉花糖一样的茧子里,在经过孟久洲的催熟之后,终于长出来淀粉,拨开白色的棉丝茧子,里面就是淀粉,尽管孟久洲需要十几天才能催熟一颗棉茧,这棉丝和淀粉为大家带来了希望,仅有的几颗种子和植株都受到了保护,被大家高兴的称作“福来树”。
看着大家高兴起来的状态,消瘦的脸上出现了希望的神采,童默对莫十七说:“或许末世也不全是灾难。”
是不是灾难很难说,因为队伍还是一直遇到各种困难和意外,甚至是死亡。
行进的队伍中忽然有一声尖叫传来,竟然是一个女人被一条藤蔓绑住了,数条藤蔓绑得很老,女人被绑着在半空中,藤蔓结实有劲,竟然可以将人这么擎在半空中。他们不能在城市中穿梭,因为有丧尸,但是靠近野外又有变异动物和植物,每次选择路线几乎都是难题。
“退开,小孟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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