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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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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悍贼 第 6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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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直达南面的山脚。从那里走过来的话。不过十几里地。但老者一来心疼车钱,二来担心汽车沿新筑的公路行驶,到了地头也不认识路。所以,早早地在省城下车,一路步行过来。

    当然啦,比起四十年前从新兴镇步行到这里十五六天相比,现在只走三天路程,快捷多了。老者不感觉劳累。

    再说,他选择步行,一路沿着古道往北。还有找回四十年前记忆的用处,也不纯粹为了省钱。

    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头走出几步,又回来对着歪脖子树撒泡尿,喃喃道:“老兄弟,这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四十年前,我躲在树下避雨,结果淋得满身湿透,生了一场大病,要不是桂宝一家相救,四十年前就埋在这里喽。唉,今天没雨,我就给你浇点水,也是一段尘缘。”

    撒完尿,提溜着裤子,老头眯起眼看山脚不远处的那个村庄。

    几千里路兴冲冲走来,临到地头,却有近乡情怯的紧张。

    他把脚步放慢……前面是南头村了,村口第一家就是王桂宝的家。想当年,穷困潦倒的他不得已上她家讨口饭吃,才十六岁的王桂宝不顾父亲连使眼色,瘸着腿留下他……

    两行热泪突然流了下来。

    悔啊!

    真他妈悔啊!

    当年病好之后,他急着赶回新兴镇,桂宝伸手拦在门口不放他走,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硬下心肠走一去不回头了呢?要是抛开一切,就留下了呢?哪有四十多年的后悔!

    老者名叫秦大书,是新兴镇的教拳师父,还有个身份,是太玄派深藏不露的嫡系传人。

    村头,当初那个低矮的泥胚房已经不在,老宅基上新建了一个平房,一堵土墙将正屋、小屋连接在一起。

    秦大书看了看屋前的枣树,确信就是这里。

    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走进廊屋,在大门前站住脚,期待着久别重逢……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后面小屋出来,走进正屋的后门时,看到大门口一个上了年纪身背大包的老头眼泪汪汪地站在门口。

    男子挥挥手,道:“去别家讨,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秦大书在太行山生活过一段时间,听得懂这里的土话,忙道:“我不是要饭的,想问一下,这里是王桂宝家吗?”

    四十多岁的男子名叫王有根,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正是王桂宝的儿子。早些年,他曾跨出太行山到大城市打工。但不到一年,就嫌打工太苦,挣不了几个钱,日子过得清苦不说,还特别的寂寞。不如回家守着几亩薄田,好歹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日子。他们家祖祖辈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王桂宝?”男子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皱着眉头开始想这名字。好半晌,才想起自己的母亲似乎就叫这个名字,但有些不确定。

    他不识字,而且,小山村的所有人称呼自己的母亲都称“有根娘”、“有根他娘”,或者按辈分叫……

    “王桂宝?”他再问一声。

    站在大门口的秦大书心砰砰乱跳,就像那年再去找她一样。那年,他也是站在大门口,胸口砰砰跳,等看到王桂宝抱着孩子出来时,脚弯子一软,竟然跌坐在门槛上……又四十年过去了啊!

    “是的,王桂宝,腿有些瘸的。”他有些激动地说道。

    王有根确定这老头是来找自己的母亲的。左看看右看看,老头都不像是有钱人呐,而且,自己印象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亲戚。

    “我娘就是王桂宝,你是谁?找她干什么?”

    秦大书开始激动,道:“我,我叫秦大书,从新兴镇来的。”

    “你就是新兴镇的秦大书?”王有根上上下下地看他。

    简简单单的一句问话,秦大书立即晕晕眩眩乐乐陶陶……八十三年,他的师父柳道子过世,留下遗产十六元七角三分,断七后,秦大书很挥霍地去镇上买了一瓶好酒,一大口下去,心里头那个热乎,舒爽得汗毛孔个个往外冒幸福的小泡。

    现在的感觉就和当年喝下第一口美酒一样,暖心暖肺暖肚肠咧!

    桂宝的娃知道自己的名字!桂宝没忘记他啊!

    离开魔都之前,古辰逸和褚静燕都劝他不要去找王桂宝了,这么多年过去,可能早忘记他了!没忘!还记得他咧!下次见到两个徒弟,看他们怎么说!

    老头这会儿嘴唇哆嗦,老泪纵横道:“你是桂宝的娃,四十年前我见过……”一声比一声急,“桂宝呢?桂宝?没在家?”

    王有根波澜不惊道:“我娘前年走了。”

    “什……么?”

    “我娘前年走了。”

    秦大书腿弯子一软,跌坐在门槛上,和四十年前看到王桂宝抱着娃出来一样,惊愕地看着对方。

    老实巴交的王有根看一眼秦大书,神色复杂,一声长叹道:“你早来两年就好了!”

    “她怎么走的?”

    “生病呗。”

    “什么病?”

    “家里穷,没上医院,也不知什么病,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就没了。”

    秦大书张了张嘴,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就像他在歪脖子树底酣畅淋漓撒下的尿,一时间没个止歇,浑身力气也似乎被抽干了一般。

    “我娘说,你来的话,就去坟头看看她,见上一面。”

    此言又让秦大书长出几分力气,站起身,说道:“去,去,去看看……”

    王有根从墙角拿出一把锄头,扛在肩上,道:“走吧。”

    坟头就在屋子西南百多米远的自留地里,很小的一个土堆,没有碑。土堆上长了很多青草,土堆前种着蔬菜。乡下的坟,大多这样。除了自家人知道下面埋了谁,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

    王有根取下锄头,将坟头的青草除去,念叨一声:“娘,新兴镇的秦大书来了。”

    秦大书搓搓手。

    上次来看桂宝,看到她抱着娃出来,秦大书跌坐在门槛上后,桂宝的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流,抽抽泣泣的哭。然后,两人坐在客堂间的木凳子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都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但自始至终没说出一句话。

    有些话只能搁在心里,说出来也无益,那时的秦大书就是这么想的。

    等他离开时,桂宝一瘸一拐地送他,好几次动了动嘴巴,送到村头的老井边,秦大书挥挥手,让她回去,桂宝又动了动嘴,然后陡然一声哭啼,转身往家里跑,一瘸一拐,一瘸一拐……秦大书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看得心酸,但想到她那娃,终究摇摇头走了。这一走,就是四十年之久。

    王有根除完草,见秦大书表情诡异,双脚生根了一样,不肯走,便将锄头平放在垄上,一屁股坐锄头柄上。

    秦大书蹲下身子,看着小土堆,问:“桂宝他娃,你爹呢?”

    王有根没来由地一阵火大,粗声粗气道:“我五岁那年,他就死了。”

    秦大书如遭雷击,五岁就走了?五岁就走了?三十五年前就走了?他怎么现在才来看她?陡然间喊一声:“桂宝啊……”随后是说目奚骸岸於於於於於於於臁?br />

    “鹅”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高到低,再从高到低,周而复始。

    第223节 大彻大悟

    王有根被这老头哭得喉结发硬。

    母子俩相依为命,日子一直过得清苦。王桂宝身有残疾,考虑到嫁出去日子更加艰难,她爹就让她留屋里。

    稍稍过得去的男人,本就没有愿意入赘做上门女婿的。何况王桂宝家境贫寒,身有残疾?王有根他爹是个痨病鬼,入赘的时候身体就不行,王有根五岁那年两脚一伸走了。

    王桂宝更嫁不出去了,长得难看,身有残疾,又有个娃……

    秦大书在坟头干嚎了一会,慢慢停止哭声,田野里,野风阵阵。两个男人,一个六十多,一个四十多,坐在坟头前的垄上。

    “桂宝怎么提起我的?”

    “我娘日子一直过得很难,我十二岁那年,无意中问起母亲这辈子有没有开心的日子。我娘说,十六岁那年,有个新兴镇的男人,叫秦大书,路过南头村的时候,被大雨淋透,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在我家躺了一个多月,娘每天给他送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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