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组合,她都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或许是何良与慕容宣的声音太大,花瑶从昏迷之中苏醒了过来,她虚弱地看着秦任笑了笑,艰难地抬起手:“给你……治伤,”花瑶虚弱地喘息着,但是话还能勉强说全,果然她这种邪修比正常修士的生命力更顽强一些。
“上次……对不起,可我有我的苦衷。”
秦任一愣,再看向花瑶手中的草药,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她竟然是为了给自己找药道歉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个女人究竟脑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怎么会这么傻?
“唉,你又何苦呢,花瑶,你是不是在这个门派里有喜欢的男人?”
花瑶一愣,随即虚弱地喘息着,苦笑点头:“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么?”
秦任表情严肃:“你可知道你再不根除这种邪法,你的脸上就会脓疮遍布,到时你不怕你爱的男人跑了吗?”
花瑶听后眼中有一丝光芒破灭,但她还是语气坚定:“若能多帮他一些,花瑶无怨无悔。”
“你就这么确定他不在意你的长相吗?”秦任的话未免咄咄逼人,可是她更希望花瑶能康复起来!
花瑶眼中充满了柔情与希望:“他不会在意的,因为他是……小真哥,他是……天下……最好的人。”
秦任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好好养伤吧,最近风头正紧你不要乱跑了,我没那么小心眼。”随即就走出门去。
她实在是不想面对一个这样傻的女人。
花瑶明明就在欺骗自己,她自己都知道对方一定会介意她的容貌。
否则的话,她为什么不去找那人?
为什么这么长久以来,花瑶重伤成这样,到处都在通缉花瑶,门派之中危险重重,怎么不见那男人来救她?
原因只有一个,她不敢见他!
她害怕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花瑶虽说看起来是中年妇女的样子,可那一张脸其实还算蛮清秀好看,虽不比少女,可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如今秦任都能想到,将来满面脓疮的花瑶会如何的伤心绝望。
这一切的一切,秦任都无能为力!
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头。
秦任在门外一坐竟就是这么久,此时的天气透着一种柠檬草的清香味道,忽然一阵暖风吹来,趁着她站起身想要回屋之时,一只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背人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闻着她头发的淡淡香味,挑眉抱怨:“好不公平,只有我没有礼物,连那个臭老头都有。”
秦任皱着眉头,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你怎么说来就来,连个招呼也不打,和你很熟吗?”
059.慕容绿宣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背人挑眉悄声叹:“你身边的男子,唯独不想我……”
秦任被这句说得有些烦躁,脸色一冷:“放开我行么?”
句邙默默地放开了秦任,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对于这个句邙,秦任总是很没有任何办法,总是这样突入起来的出现,又一个转瞬就离开,根本想不明白他想什么看什么做什么,总之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秦任揉了揉刚才被抱得发酸的肩膀:“你来做什么了?”
这一句话直接分散了句邙的注意力,他又重新扬起那一张妖孽的笑脸来:“前些日子你受伤了,我今日前来看你伤好点了没,若是伤好了,我便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很可能会让你或者是我记起一些东西的地方。”
“有多远?明日我还要去师父那里。”
“有我在,须臾之间便可回来。”
“那就走呗。”
秦任刚说完这一句话,只见句邙哈哈一笑,犹如一阵狂风一般抱起她向南方飞去,整个灵虚派居然没有一人发现句邙。
由此可见,句邙本人的修为其实很高,具体有多高,秦任也摸不清楚。
眼前的景色飞快地变化着,句邙那只空着的手一翻,手中多出一个莲花样的宝贝出来,宝贝闪耀着七色玄光,忽然天地色变,七色玄光凝成一道光柱照在了二人正前方,凭空出现一扇小门,句邙带着秦任踏入。
秦任忍不住惊讶出声,过了那扇门,竟有另外一个世界!
“我族天生比常人多出一点特殊的能力,但这能力却是各有不同的,我的能力是在空间之中穿梭。”
秦任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心中惊讶:“你能穿梭任何空间?”
句邙轻笑:“可能,我现在的修为,只够我们穿梭于穷奇大陆的空间。”
心中略微有些失望,秦任不再言语。
一阵花香袭来,秦任这才回过神去看周围的风景,一看之下,她的心里好像千丝万缕的惆怅全部化为乌有,只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没有高瀑悬崖,没有星空璀璨,只是几朵浅浅白云在空中飘着,而他们的脚下是一大片的暗红色不知名小花,一直蔓延到天地交接的地方。
这是一片平原,整片平原的最中央,一颗巨大的树在群花中间凌风而立,树上没有叶子而是满树的粉白小花,被风吹得随时随地都有花瓣飘落。
“这是半生树。”句邙见秦任看得出神,试探地拉着秦任的手朝着半生树走去,见秦任没有任何反对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秦任有些不解:“不是三生树吗?”
“若是这半生树再成长个几万年,或许能够成为三生树,可是如今修士太多,凡人逐渐变少,天地灵气稀薄,半生树已经很少见了——这是我妖族有史以来记载的唯一一棵,或许也是这穷奇大陆最后一棵了。”
最后一棵半生树么。
秦任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她走上前去抚摸着古老得接近干枯的树干,却忽然一惊收手,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这树也是有生命与灵魂的,只是不能口吐人言罢了,你不妨再去感受一下它,若是让它高兴了,很可能它会给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的答案。”句邙解释道,随即也放开了秦任的手,将自己的手搭在树干之上。
秦任再将手放上去的时候,从树的树洞之中伸出几根半透明发着光的小藤蔓,这藤蔓细却美丽,莹莹黄绿色光芒逐渐接近秦任。
秦任站在那里,眼中全是这棵树的风华,她惊奇地等待着。
果然,那几根发光的藤蔓朝她伸过来,像是个好奇宝宝一般在她的手上点了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秦任被这藤蔓蹭得有些痒,但是心情却出奇的好,她感受到了这棵树的孩童心性,也感受到了这颗树的寂寞。
“满汉人,这个世界竟有满汉人的存在,呵,圣树恩宠,我竟在这个世界见了满汉人。”
秦任听到声音疑惑地回头,看到一个淡绿色皮肤的美丽女子站在她的身边。
女子的脸上充斥着发着光的美丽花纹,这纹理的颜色与这半生树藤蔓的颜色一样,女子身上只是少许树叶与藤蔓化成的裙子遮住身体,完美的身材欲遮还露,透着野性与自然之美。
满汉人。
秦任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这个称呼在地球之上,是古代外族人叫zg人的称呼,一直到现在,恐怕只有一些个九十多岁的老江湖才会知道这个称呼。
“你知道我是什么种族,你竟然还知道我从哪里来?”
句邙轻轻一笑,对着那女人拱了拱手,为秦任解释道:“她们树族似妖非妖,似仙非仙,因天地花草日月精华而生,她们拥有着这半生树的全部记忆,所以几乎无所不知。”
花间精灵,恐怕说的就是这个族群了,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这让秦任倍感亲切,冲着那树族女子拱了拱手。
“我叫柃,恐怕是这世上最后一个树族了,你与半生树有缘,握住它的藤蔓,看看你能感受到什么?”
秦任闻言便握住发光的藤蔓,闭起眼睛感受起来,不多时,睫毛竟被打湿,可她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落泪。
她感受到了这颗树的情感。
半生树,天生就是孤单的,它们生在不同的地方,一主半生树的方圆千里都不会有它的同伴存在。
它们只在无人的地方静静生长,却记录了整个大陆的兴衰与变动。
未入过繁华之境,未见过太多生灵。
所以在他们的心里,这世界便本就是这般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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