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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会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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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不会飞了 第 7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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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这样的秋天,院子里总会有很多落叶。二姐捡起一片,夹在了我的书里。

    二姐说,我的书里有一篇文章,讲的就是秋天。二姐记性很好。那是一篇讲秋天的文章,但是不讲落叶,讲的是金黄的穗子。讲的是秋天的天很高很远。

    落叶,穗子,很高很远的天——秋天的事远比其他的季节复杂的多。

    二姐高考失利了。父亲从很远的学校扛回了二姐的书,那是整整一麻袋的书,竖起来和我差不多高。

    十三哥哥升了大学。临走之前,他又来我家了一次,当然是为了找我的二姐。二姐把自己反锁在了屋里,不见他。最后,由我追到了岔路口,传给十三哥哥一个信封。至于信的内容,我发誓没有看到。

    十三哥哥在我面前拆开了信封,看了信之后他静默了很长时间。

    我突然发现那个岔路口拥拥挤挤的长着黄草,当时我们好几个人拥拥挤挤的在这儿站着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些。

    “要不要带什么话?”我没有叫他十三哥哥。我已经不知不觉过了那个叫别人十三哥哥的年纪了。小飞,他也不再叫我三哥哥了。

    “三儿,你回去吧。”他说。

    这两个人,我想应该就这么岔开了。

    有一种声音,在我们那儿总能听到——“收破烂。”——村子很小,所以像这种吆喝的声音会显得特别大。“咚咚咚,咚咚咚。”紧接着响起来的拨浪鼓的声音总会有小孩儿跑着去追。

    “来帮我。”二姐笑着看着我。

    二姐和我把整包书拖到门外面。整袋的书被二姐当破烂卖掉了。

    看着木架子车拉走了二姐的书,我好像突然听到了“汪汪”的叫声,回头却不见家门口的那只老黄狗了。

    那是一个不太好的上午,吃过饭之后,爷爷对我说:“走吧,跟我地里去。”我便和爷爷拉着我们的家的架子车出门了。

    路上,到处都是秋的眼睛和耳朵。我很不高兴,一路上耷拉着脑袋,几乎不说什么话。爷爷也不说话。

    秋天还是少说点儿话好。

    不知道到了谁家的地头,爷爷停了下来。“就那边吧,那边挺好。”爷爷指着远处说。远处,是一个视角很好的土崖头。

    田里很硬,庄稼很浅,木架子车的轮子在上面吱吱扭扭的转着。

    崖头上风呼呼的吹着,让人清楚的感觉到秋天并不比冬天暖和多少。

    “秋天和冬天是孪生的,一个是哥哥,另一个也是哥哥。”有一个怕冷的人这样告诉我。但是那时候,我习惯性的冲他摇头了。所以,现在我记不清楚他是谁了。

    “恩,就这儿了。”爷爷拿下架子车上的镢头,朝手上吐了吐沫之后,抡起来在硬硬的地上刨坑,“嗖嗖”的声音和秋风刮过干树枝是一样的。

    坑准备好了。

    “三儿,你把它抱过来吧。”爷爷对我说。

    我走到架子车边上,看到了躺着的不动的老黄狗。我把它抱了起来,没费多少力气。

    老黄狗安静地躺在了不大的土坑里,爷爷把准备好的一副碗筷也规矩地放在了土坑里:“也算是一口人了。”

    拉着车子离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老黄狗的俊朗的叫声。我知道老黄狗死掉了,那只是我的耳朵在模仿小飞送给小雷的海螺壳里的呼呼的风声。

    升六年级了,我背着书包,我知道二姐正从后面看着我,所以我没有回头。不过,不久之后,二姐又出现在了学校里。她成了学校里的一个小老师。

    小飞说,他没有怂恿别人从小磊那儿得到考试的样卷。

    “写检查去吧。”校长笑着说。

    “怎么写?”我问小飞。

    “编。”他说,“我爸说他不管我了。”

    “第几次写检查了?”我问小飞。

    “不知道。哎,抽空你也应该写一次。”

    “为什么?”

    “写了你就知道了。”

    第五十八章 无聊的班长

    (第二十六)

    时间一年,好像我眨了一下眼皮。

    小学六年级的最后一天,小飞踹掉了台阶上面的大铁门。

    当大铁门咣咣当当顺着台阶滑到下面的时候,校长突然出现了。这几年,校长好像总能立刻在小飞的背后出现。然后,他会用一只手按住小飞的脖子,一只手指着面前的状况,开始说话。

    “为什么?想干嘛?”校长通常会这样问。

    “不为什么,也不想干嘛。”小飞通常要这样答。

    但是,这一次校长两手背在后面,语重心长地说:“小学毕业了,快回家吧。”然后我看到他眼睛闪着晶莹的光,嘴上笑着。那表情真的很复杂,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小飞心里告诉自己不回头的。但是,走到学校门口,他的脚尖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的眼睛把那几十个又旧又低的台阶一个一个扫了一遍,上面发生过的事一件一件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因为我也这样做了,所以我知道他回头的时候有没有在想。

    夏天里的暑假,好像两个夏天,长得让人受不了。所以,当小飞给我送来刚从自家的园子里偷来的果子时,我一口吃进了半个。

    “自家的果子,你为什么总是用‘偷’?”我满嘴涩涩地问小飞。

    “这样吃起来似乎更甜。”小飞津津有味。

    “不懂。哎,升初中了,什么打算?又要大闹三年?”我问他。

    “你呢?什么打算?又去做那无聊的班长?”小飞舔了舔留在手上的果津。

    “是挺无聊的,所以我也不当了。”我看着小飞,但我知道他不会再说话了。

    果然像我说的那样,升入初中之后,小飞又闹了三年;果然又像他说的那样,我又去做那无聊的班长了。

    镇里的初中和二姐描述的一样,所以,我没觉得有多少新意。因为学生多了,所以分出好多个班:我和小飞开始各顾各自了。

    第一堂课,班主任说大家互相介绍和推选班委。所以我又想起小班的第一堂课,想起十三,想起那十三只小鸡。但是后来二姐确切的纠正说,那只母鸡带回的小鸡并不是十三只。是的,是我把那七八只小鸡硬生生数成了十三只,然后骗了好多人和那只母鸡。

    大家好像不太喜欢自我介绍,所以过程也就那样了。推选班委的时候,冷场了,没人自荐,于是班主任说他钦点好了。所以,大家都低下了头。

    “你来当吧。” 班主任指着我说。

    “我?”我站起来是为了让老师给一个理由。

    “因为你的眼睛。我以前的班长都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所以你就答应了?”在寝室吃饭的时候,我撞到了小飞。小飞说。

    “是啊。班主任说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几个月之后我发现,我果然不能再当班长了。我和同学们的矛盾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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