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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坳里,匆匆渡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天盖聂并没有让贾易陪他练剑,而是将他喊到身边,示意他坐下,一脸凝重地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日子。”
贾易轻吐了口气,暗自庆贺自己苦难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早看出,盖聂虽然话不多,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冷淡,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见他神色凝重,关切道:“要去那里?很危险吗?”
盖聂闻言,叹气道:“岭南,危险?或许吧!”
“岭南!”贾易低声重复一句:“那里是荒蛮之地,去做什么?”
盖聂答非所问的说道:“屠雎死了!我刚刚得到回报,说他在岭南大肆屠杀百姓,误中埋伏,被当地人用毒箭射杀了。”说到这里,盖聂顿了顿,摇头苦笑道:“屠雎本是墨家兵门难得的将才,南征之时,尚说要攻心为上,攻城次之,平日又兼爱士人,怎会如此失据?”
贾易不认识屠雎是谁,亦不知道他口里的南征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才好,索性便闭嘴不言。
盖聂从怀里掏出一只袋子,丢给贾易道:“这里有些铜钱,草屋外有我给你准备的马匹,一直往西,出了山区,便是关内了。我此次到岭南怕会有耽搁,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凡事多留些心,免得被人家卖了。”盖聂说完这些,不等贾易反应过来,便已起身朝外面走去。
东方天际处露出一丝曙光,贾易揉揉还自迷蒙的双眼,见马儿正在树下吃草,这才又倒头睡了一会,才起身跳下树干。
在这个该死的山里,贾易居然迷路了,按照盖聂的指示,他一直朝西,再这渺无人烟的大山里走了足足十多天,可眼前却还是山环山,山套山,根本看不到平原。
这些天他几乎都是靠着摘些野果,或者偶尔打一些野兔充饥。他身上又没有引火的工具,那些兔子只能剥了皮,用墨玉刀切碎,一块块的生吃。若非他前世野外生存的经验丰富,这些天他人早就跨了。弄得衣不蔽体。
看着刚升起的太阳,贾易决定改变方向,虽然盖聂并不会骗他,可这样一个人影都见不到,没有休整的地方,身体迟早会吃不消。他回忆一下前生的国家地图,知道自己应该在秦岭的那个地方,按照现在的方位,自己应该先朝着北方走。等走出大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再打听前往咸阳的道路。
打定主意,贾易便往骑马往北方走,中途绕过两座山脉,终于看到前面山麓。等离开山区,便见一条官道,贾易也不管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用力策马遁路前去。
第十六章 初入咸阳
当是否极泰来,贾易在秦岭上也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自从上了官道,不到半日的功夫,他便看到一座城镇。
这段时间虽然艰苦,但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墨玉刀法上,尤其是每日和盖聂切磋,更是让他得益匪浅。盖聂显然是一位名师,不像一般的教书匠那样,照本宣科。而是将自己对剑术的理解,融入剑法之中,然后将它施展出来,这种身体力行的教育,使贾易自己去逐渐理解这刀法的博大精深,浸Yin其中无法自拔。
每日除了猎些野物,剩下的时间,他都会在考虑着如何运用刀法,甚至于连后世的人体力学都想借用过来。这样以来,日子虽然艰苦,可也不算烦闷。
就是贾易的身体,也在这些天刻苦练习刀法下,变得更加健壮,此刻他身上少了一丝书生之味,平添三分彪悍之气。
走到城门口,见城楼上悬挂着“蓝田”两个篆字,才知道这里便是秦内史的蓝田县,他本想直入蓝田,却被守城门的士兵给赶了出来。才知这个时代经过商鞅变法,很多事情都是要讲求法度的,进城者必须纳入城税,同时还要出具通行关防。
铜钱他还有几个,是盖聂走时留的,他又没地方花,还放在身上。关防也不算什么,虞子期在他加入车队的时候,已经给他办了个。只是看他衣不蔽体,一脸菜色,一望便知是乞丐堆里出来的,这种模样自然难以进入。本来他还想试着偷偷潜入,可是一看四周防御的严密,便只能乖乖的绕开蓝田,直奔咸阳。
路上遇到一起数十人组成的商队,贾易便上前招呼,希望跟他们一程,只是那些见他这落魄模样,不是鄙视,便是警惕。谁也不愿节外生枝接纳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去。
贾易心知同是陌路人,对方不信任自己,也在情理之中。只能沿着官道朝西的方向前走。
一路行来,数次被商队拒绝,纵然贾易心智坚毅,也慢慢产生了一丝动摇的念头,这种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被抛弃的感觉,让他感到异常恐惧。所幸前世因为卧底,磨砺心性,才让他没有放弃前往咸阳的打算。
夜幕降临,他不得不勒骂驻足,转到官道一旁的密林中,好找个树杈睡上个好觉。
半夜时分,突然从官道上传来阵阵车轮声,他也被惊醒过来。
站在树上远远望去,原来是一队商队连夜赶路,虽然希望不大,贾易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从树杈上跃下,打马便上了官道,等那队商队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车队便到了眼前,车队的那些武士见到这么晚,还有人拦在路上,都露出警惕的眼神。
贾易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我还有当强盗的潜质,这些人看到自己怎么就像是看到盗匪一样。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如何混入车队,不然即便到了咸阳,他也入不得城去。
刚要上前一步,几名武士已经打马过来。
到他跟前一仗远的地方,其中一人拱手道:“在下宛城余子陵,借道咸阳,还望朋友行个方便。”说着丢过来一个钱袋子。
贾易心里一阵郁闷,这位还真把自己当个劫路的,冷哼一声,也不去接那钱袋子,断然道:“不行!”
话一出口,立时让对面几个武士拔出佩剑,几个性子急的,已经在喊打喊杀骂了起来。
贾易想到自己毕竟有求于人,不能做的太过,这次咳嗽一声,换了个面色,微笑道:“这路又不是我家的,你要走自己过去便是,何必来问我。同样我要到那里去也不必问你。”
余子陵听他话说的颠三倒四,一头茫然。
贾易跟着道:“我自幼便随家父周游列国,也到过宛城一带,如今尚且记得,那里民风淳朴,没想到你们一出口,便无赖好人。看来不是你们信口雌黄,并非来自宛城,便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说着他还故意摇摇头,长叹一声。其实贾易心中此刻已经笑翻了天,他连宛城在那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去过了。但他知道只要是中国人,心里都有严重的地理意识,古人更是明显,不然他们报字号的时候,不会都冠以籍贯地名。他正是摸清这些人的心理,才出言挤兑。
贾易见余子陵皱眉不语,其他人虽然还是一脸愤愤,却没有开打的意思,才松了口气,暗道这次应该会有一丝希望。继续道:“若你们尚存古风尚,便知济人危难。我本也是同你们一样的武士,原本押解一批货物到咸阳的,半路遇到盗匪,在和盗匪的搏杀中,与众人失散,又在秦岭大山之中,迷失道路,这才流落至此。在下别无所愿,只希望可以和诸位一同上路,赶往咸阳便足以。”
贾易说着翻身下马,拾起余子陵刚才丢过来的钱袋子,用手掂量一下,竟然不轻,少说也有百十枚铜钱。这余子陵出手倒是大方,伸手递回去。
余子陵听他说完,上下打量他一翻,笑道:“既然如此,兄弟叫什么名字,想一道去咸阳,那还不容易。你我见面既是缘分,我余子陵最爱结交朋友,这里有件换洗衣服,你既然要与我们同行,总要像个武士的样子。”余子陵说着,并未接他的钱袋,反倒将一个包裹丢个贾易。
轻吐一口气,贾易也不娇气,接过余子陵的包裹,便将自己身上的乞丐衣服换掉。
当晚他便随着车队出发,前往咸阳。
至于到了咸阳,具体安排,贾易心中并无定论,他只是想趋炎附势,等到将来天下大乱的时候,好趁机捞一笔,过过舒服日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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