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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来找县长陆子和求助来了。
只见他想了想又如是说道:“只盼大人能早日重振旗鼓,否则汤县尊如此倒行逆施,一些墙头草更是纷纷倒戈。若真被他再无钳制、为所欲为,受苦受难的还是县中百姓。”
“大人,那下官就告辞了,大人处理家事即可,无须远送。”
他再次与灰布长衫的陆子和拱手作别,却是渐渐远去。
陆子和望着青袍官员张震离去的身影,他已是无比萧索地叹了口气。
“齐儿来了?所为何事?”
沉默良久后,他回身向恭敬侍立于一旁的安老管家沉声问道。
安老管家恭身回道:“大人,我亦不知。小女所言太过荒诞,却是言三少爷一夜之间已是大变,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却支吾着说了些神鬼离奇之事,又说什么有些关碍,三少爷叮嘱不让她说。”
“想必也并非如此,只是小女或又受了三少爷的蒙骗……也不知三少爷究竟又想干什么……却是如此哄瞒萁儿。此事,还得大人您见了他,亲自询问才知道。”
“哦……”陆子和沉吟着点了点头:“吩咐下去,带他去书房吧……我这就过去。”
他再次黯然长叹了一声,如是说道。
“陆伯伯……”
谢修齐默默望着站在书房门口,一身灰布长衫书生装扮,长须飘飘,却也两鬓微白,脸上带着几乎无法掩饰憔悴的四十多岁中年人,他轻轻唤了一声,已是从椅子中站了起来,长揖于地。
安萁说的果然没错,陆伯伯竟仍没有厌弃自己……
前身的情感一时间在他心中来回激荡,让他感慨万千——就是眼前此人,将他抱了回来,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就是眼前此人,无论自己做了何等错事,也是将自己庇佑于他的羽翼之下,只会在背后喃喃着对不起自己母亲,愁苦叹息。
而现在,他更已被自己的前身害得……憔悴若斯,却还是不愿抛弃自己。
那混蛋,坑得一手好爹啊……却要让老子来擦屁股。
谢修齐九十度俯着身,在心里暗暗腹诽道。
陆子和也是默默望着眼前长揖于地的青年。
微微叹息一声后,他缓缓说道:“齐儿……你来了,起来吧。”
他的神色很复杂,憎恨、怒火、沮丧等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最后却都化为了一丝一闪而逝的疼爱,与嘴中又一声幽幽的叹息。
陆子和带着青年回到书房中坐下,关上门,他沉沉在青年身前坐下后,已是向青年温声言道:“找伯伯有什么事么?可是花用短缺了?近日家中颇为拮据,却是……”
谢修齐摇了摇头:“不,这次孩儿找您,仅为了询问一些疑惑。”
他望着陆子和面前的茶盏已只剩下一半,却是为他倒掉,又添上了一杯新茶,恭声回道。
陆子和默默望着青年的动作,他的眼中已是闪过一丝诧异,更添一丝苦笑。
以前,每次这孩子有此类孝顺之举的时候,不用说,肯定是又惹祸了。
只是这次……一波未平,难道又要一波又起么?
他在心中暗暗苦笑了一声。
心里想着,陆子和却也是强自按下了心中的忧闷,仍是温声问道:“何事?”
谢修齐却是不知道陆子和心中的想法,添完茶后,闻着淡淡的茶香,他沉吟了下,却是缓缓言道:“陆伯伯,孩儿想向您询问……我远宋……三权制衡之政局如何?”
陆子和心中已满是诧异。
这孩子……今日莫非失了魂?平日里不学无术,今日却关心起政局来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惊谔,却也是缓缓想了想:“你所问极大,伯伯也不知如何跟你说,你具体想知道何事?”
谢修齐也是再次沉吟了起来,良久,他终于在陆子和越来越惊诧的面容下轻声问道:“孩儿想知道,三权制衡……一团和气么?”
陆子和楞了楞:“这自然不是。”
越来越怪了……他竟知三权制衡亦并非一团和气?此等隐情,升斗小民多半难以知晓,更遑论整日浑噩的他?那么,这又是谁告诉他的?又或者,其中又有阴谋?却是指使他来问我,给我下套?
一时间,陆子和心中已是千回百转,更是有了些草木皆兵的味道。
不过,三权制衡之事在朝中已成不是秘密的秘密,谁又能拿此事来做文章?而且,不管是受人驱使还是什么,至少,这也是件好事——总比他只关心哪家**的风尘女子体态更妖娆要强吧?
随之,他又是在心中暗暗思道。
第二十四章 朝政之秘,身世之谜
陆子和打定了主意后,顿时专心为谢修齐细细解释了起来:“事实上,皇权虽受制衡于王权,但戾帝之事,数百年来仅此一例。王权对皇权更多的,也只是威慑帝王不要太过胡为罢了。”
“更何况,雍府也意识到了废帝之举会造成皇室忌惮,近几十年都低调万分,与皇室极力修好。陛下也明白那只是无奈之举,亦是为了帝国,也是对雍府安抚有加。”
顿了顿,他续又言道:“但政权……不得不说,王权对其之震慑,千古罕有。雍府不同于前朝御史台,自成一体,雍王又一皇之下、万臣之上;雍王所领开国功族,更个个由朝廷荣养,又不得干政。正所谓无欲则刚,静极思动。”
“这些开国功族或为保帝国国祚、保子孙背靠帝国永享富贵;或为无权无利之下抓住仅有的权柄,享万民称颂之荣光。总之,不管为己也好为国也好,他们不死命盯着官员们还能如何?他们又有什么不能做?不敢做?”
陆子和细细解释着,谢修齐的目光却是越来越亮。
陆子和诧异地看着谢修齐,想了想,再次说道:“而三权制衡的精髓,亦在于王权虽大,却无任何行政权利;更因多针对官员,为天下官员所无比忌惮,使得两者不可能相互勾结——如此,王权再大,亦不会危及皇权。皇权居中调和统筹,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而三权中,无论哪权过于势大或倒行逆施,另两权皆可合力反制,就如当年之废戾帝——不得不说,雍祖王殿下的三权制衡之策,确实精妙绝伦、非同凡响。此世祖当年为何欣然同意雍祖王所谏,更将其列入祖宪,成为祖宪根本之法的原因。”
“所以,皇权与王权相得益彰,皇权与政权也是相安无事。但独政权与王权,却颇多嫌隙、隐有暗斗,只是都被约束在皇权调和之下。”
最后,他已是沉吟着说道。
谢修齐暗自点头:“也就是说……皇权与王权果然正努力修好,政权与王权,却也确实是一向不怎么对付的?”
他急切问道。
陆子和也是沉吟着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毕竟雍府天然就针对权利者,更兼查纠不法,无比严厉。所以,偶尔所做之事有失公允,偏向民众,也是正常之事——然而长此以往,官员们隐有怨意,也是顺理成章了。”
“当然,这也怪不得雍府。毕竟,官员有权,乃强势者,雍府若不偏向于弱势之民,恐就更有失公允,甚至有违雍祖王殿下之初衷了。”
“而即使没有此等偏帮事,谁又愿在头悬利剑下战战兢兢?只是,三百年来,王权已深入人心,万民景仰,王家因雍祖王殿下之神化,更是与皇家在帝国几乎同等声望。所以,官员们即使有惧有气,也只能生生受着罢了。但要想与之一团和气,怎生可能?”
陆子和说着说着又奇怪地看了谢修齐一眼,如是回道。
谢修齐已是大喜过望:“妙……妙啊!”
他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击掌称赞道。
随即,他在陆子和越来越奇怪的目光中却是醒悟了过来:“我是说……雍祖王殿下三权制衡之策果然绝妙。”
他讪讪笑道。
陆子和苦笑了下,似乎认可了他的说法,想了想,却还是疑惑问道:“齐儿……你今日来找伯伯,却仅是为询问此事?”
谢修齐想了想,再次讪笑道:“孩儿也是突然想到……忍耐不住好奇——倒也是还有一事:陆伯伯,汤县令如此对付我家,可是因朝中政争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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