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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口中的杨小公爷此时却也正满脸不忿,更在房中团团打着转,象是气得有些跳脚。
“潘叔,您说说,您说说!我苦口婆心说修齐兄确已成|人才了,那离心机与方家当场表现便是明证。他倒好,竟在那两眼翻白地一个劲说什么‘贵胄征辟重权并非大人的玩具’”
“不信我也就罢了,竟还以此为由拒不配合征辟——到底我是监察正使还是他是监察正使?我管不着他也就算了,他还管到我这贵胄征辟权上来了?还如此阴阳怪气……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孰不可忍!”
潘祥打开杯盖,嗅了嗅自己自泡自斟的新茶浓香,却颇有些怡然自得之意:“大人,钱副使此人,老夫调来之前就略有耳闻。确实刚愎无比,飞扬跋扈。否则,他也不至于一个由正途科考进士出身的监察官员,更比老夫还资格老,既立过功也没出过错,却迟迟得不到升迁了。”
“据说,钱副使当年曾与某位功族子弟大起龌龊——那位也着实是嫩了点。结果两个人针尖麦芒地撞在了一起……数年之下,那位功族子弟固然大败亏输。钱宏却也是被耽误了前程。”
潘祥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想了想,他又再次说道:“来望北后,我更还听说当年有一个无辜武官得罪了这位钱副使,就被他顺之昌逆之亡,百般打压,最后郁郁而终。”
“他这人已是跋扈惯了,现今在副使任上蹉跎多年前途无望,更早已心灰意冷。于是临退之际,更是肆无忌惮。而大人您年少气盛初来望北,他不给您来点下马威,还怎么舒服当他这最后几年的山大王?”
说到最后的时候,潘祥已是如是微微冷笑道。
随即,他再次抿了口茶,脸色却开始有些古怪:“您之前遵老夫所嘱,倒也低调万分,更从不插手分外之事。如此,他再急于在您面前立威,却也找不着什么合适的机会,让您站稳了脚跟。”
“随之,长治案爆发,您虽是由老夫陪护前往处理,但也总算将逆案处理得漂漂亮亮,却也是竖了不少威望,更让钱副使猛然感受到了威胁。”
“而这次,钱副使找的这个发难机会倒也不错——他可是不知谢修齐之妖孽的。要知道,当日带去长治的都是你我心腹。您亦早就严令长治逆案内情,任何人不得外泄。”
“所以他顶多听说了谢修齐带人大闹了我监察署衙署而已。而这还被那谢修齐话锋一转也送到了您的头上。”
杨宜章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却听潘祥又是笑眯眯言道:“是以,在大多数人眼中,谢修齐恐怕还是那个长治一害吧……即使有人将长治事传到这边,毕竟此事太过离奇,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废物陡然灵智大开,更妖孽成这样的。”
“我们当初不是也怎么都不相信?还不是先派季铭,又一路上多番试探,最后才由季铭的调查所得一锤定音?但旁人可没我们事关切身,担心再次被利用,是以一定要查清谢修齐是否确已如此妖孽,才肯罢休的闲心……”
“如此,钱副使又怎会不对您要征辟谢修齐这事,理直气壮地提出异议?他也是一片公心嘛。”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已是戏谑看向了杨宜章。
第五章 坑货谢修齐
闻得潘祥之言,杨宜章顿时尴尬无比——搞了半天,这反倒是因自己占了谢修齐的功而起……自作自受了?
随之,听到潘祥那句一片公心,杨宜章却是陡然被激怒了起来:“一片公心?潘叔,他也好意思标榜一片公心?骄横跋扈,顺昌逆亡,这也是一片公心之人做得出来的事?”
想了想,他又怒道:“且他下面的总务署也怎么看怎么奇怪。我听说居然还有五十老翁连娶十数名豆蔻少女为妾的。且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宣称那些都乃民间良家,皆是曾受我雍府之恩,与其乃是两情相悦,心甘情愿——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潘祥笑了笑:“大人说的是总务署人事处正黄乾吧?我雍府在民间,倒也确实能被人如此仰慕。他所宣扬,倒未必是虚。”
他悠悠道。
杨宜章却是满脸愤然:“潘叔您这话说的,就算没有欺男霸女,但水蓝悬剑的荣光,倒让他们用来做这个了?”
“怎么做不得?”潘祥又是冷笑道:“你找得出罪名来吗?我雍府也只规定了官员不能收受民间财物。黄乾倒是别出心裁,让人家直接送起人来了——这是两情相悦,娶不得?哪条法规规定了?”
杨宜章呆了呆,他已是有些哭笑不得:“潘叔,您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潘祥却再次森冷笑了起来:“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结果啊……钱宏飞扬跋扈,却也能力是有的,树大根深,更清正廉洁。于小节或有亏,于大节却无损。其人更行事小心至极,让人抓不住任何足以攻击他的把柄——他下面的人,自也是上行下效,有样学样。”
“虽然无法贪腐,否则无孔不入的特检厅也不是吃素的。但这群人打起擦边球来,倒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归根结底,都是一群公心渐泯、私心渐盛之辈罢了,区别顶多在于,钱宏是权欲,而那下作至极的黄乾却是色心。”
说到最后的时候,老监察副使已是再次冷笑道。
想了想,他又道:“就如今日,大人以为钱宏越权了?他只是强烈反对,阴阳怪气地说几句话,并说要严格把关特科试,免得宵小之徒混入——这人事拔擢、特科考试,可也都是他分管的总务署之权责范围。”
杨宜章也是有些气急:“正是因此我才着急啊,他阻止不了征辟令,于总务署操办具体流程时横加刁难、不住搅局还不容易?就算不把这事折腾黄了,也要折腾得我威信大失。我下个征辟令都被自己下面人拆台,这脸又还往哪搁?”
随之,他更是哀怨地看了已是满脸惬意微笑的潘祥一眼:“那您还……潘叔,我的好潘叔!您还笑!您当时也不帮帮我,却冷眼旁观,让我孤军奋战,后来倒更还帮了钱宏几句腔……”
他满脸“太君,您炸错碉堡了”的神色委屈说道。
随之,他又是愤然说着:“且我方才得报,修齐兄也是到府城了,信更是昨日就到了。我当日信誓旦旦为他安排好一切,只等他来应特科试——如今倒要自食其言,抽自己脸不成?明日修齐兄就要来拜访我了,我到时又怎生和他说?”
潘叔却再次笑了笑:“大人难道忘了……他借而发难之机、大人和他此刻的主要矛盾,不都正是因谢修齐而起么?偏谢修齐又在他眼里是一头猪,我们却知道他是一只老虎……”
潘祥顿了顿,他已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杨宜章。
杨宜章顿时有些纳闷:“虎我倒是自知,但猪……您不是让我一再强调修齐兄长治逆案当日表现,更强调那离心机么?钱副使现下还会以为他是猪?未必吧……”
潘祥微笑着抿了口茶:“这两事在长治都已然传开,未必不会传到府城来——本是瞒不住的。但经大人您与钱副使一番大吵、气急败坏一再强调后,便……可瞒住了。”
他悠悠道。
“什么意思……”杨宜章顿时满脸吃吃。
潘祥再次神秘地笑了笑:“大人莫要忘了,钱副使当初阴阳怪气,满口反对大人提携一个如此废物,却缘何没疑惑大人为何想要提携他,反倒象是觉得顺理成章呢?”
“对啊……”
杨宜章顿时惊疑喃喃道。
潘祥怡然放下茶杯:“盖因大人想提携他之因在钱副使心里,其实是很好理解的。”
“大人就不想想。在长治人心里,谢修齐自然已洗心革面。在府城人心里,谢修齐自然是闻所未闻。但在我监司人心里……正如我之前分析钱副使为何有理由反对之因……这信息,却是有些参差不齐的。”
潘祥的脸上已满是诡异微笑:“谢修齐乃长治佐贰爱子,长治一害,长治北城小霸王——纨绔之名已是大名鼎鼎。而大人您么,却正也是最易出纨绔的功族子弟。即使有王上那赞语,恐怕也只能证明您并非纯粹纨绔,在纨绔里还算有前途而已。”
“这出生就位极人臣,含着金汤匙长大,若说要没点纨绔习性,谁信?否则,帝国已流传了多年的段子,功族子弟外放总要闹点笑话又是因何而来?唯一有所区别的,也仅是有些子弟外放后便渐渐成熟,收敛了纨绔心性,可堪大任了罢了。”
他看着杨宜章笑眯眯道。
“这倒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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