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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闪过一丝赞赏:“大人最令人欣赏的,就是没有丝毫架子,亦能认识到自己不足,更不会嫉恨有才之人,没有半点贵胄子弟的骄娇之气了,此大人之人格魅力也。”
“大人对他这样的人以诚待之、以友结之、贴心置腹,自是极好的选择,以后也需坚持如此,将他作为真正的亲朋好友对待。如此,他也会为真正的好朋友两肋插刀。”
随之,他又是话锋一转:“但大人要他来,难道真是仅要来做朋友的么?不为你臂助,不为你承担,他又何谈成为大人的朋友?”
“更何况,我们要的就是他被无理地屡屡被针对,您才好在他们过分后骤然出手啊。所以,这是他必须为您做的,也是他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否则,他何德何能得大人宝贵至极的征辟?大人欣赏于他,为他付出了,难道他就不应为大人付出点什么吗?”
“且老夫自信没有老眼昏花,此人年纪轻轻便如此堪透世情,更智谋无双,大人又何必担心于他?更何况,钱副使下面的人不敢过分的,总要找能说过去的理由,否则岂不一开始就要被您揪住小辫子了?等他们渐渐越来越过分了,大人也能出手了不是?”
潘祥端起茶杯再次笑道。
“也对啊……”杨宜章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潘祥再次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大人,要记住,上位者御人,劳心者御事,劳力者则只剩下御己与被御了。”
“论御事之才,也许两个您也比不上谢修齐那等妖孽——但您不需要有多少谋略才华,只需要能御人,会用人就好。需知汉高刘邦,又岂是个天才之辈?然一统天下者却为何不是陈平萧何、张良韩信?”
“大人不想想,王上数次赞你为杨家千里驹,却把你放到了风平浪静、又有个钱副使之望北,反倒却让你兄长去了正重案重重一团乱麻、大有功业可期的齐州。而王上家的两个深受期许小王爷的处境,更是都与你差不离——考评考评……他究竟是想考你们什么?”
杨宜章的眼睛已是越听越亮。
“潘叔真是谋划深远——小侄多谢潘叔提点教诲。”
他已是大喜长揖于地。
潘祥微微笑了笑:“大人不必如此多礼,老公爷将大人托付与我,我若不为大人铺好路并悉心教导,又怎对得起老公爷当年的知遇之恩?”
随之,他更是悠然笑道:“当初在长治,发现谢修齐为避免我监司因受他胁迫而怨挞,无意中让自己面猪实虎时,老夫就开始有这个想法了——这亦是老夫当初一定要留在长治,确认其确已大变,察其言观其行,其后更建议大人立即征辟于他之因。”
杨宜章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潘叔之深算实在是……对我也实在是……”
他已是满脸的感动,由衷言道。
随即,他更是摩挲着下巴兴致勃勃道:“对了,等修齐兄明日来访我时,我不妨也再考他一考,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人精到能猜出你我之意,若是真能如此,大事定矣!”
第七章 猴 鸡 蛋
当谢修齐再次站在望北监察使司衙署大门前时,青年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十数日前,自己领着一群士子敲响蒙冤鼓,直闯衙署,掀起了自己逆转计划之始。
十数日后的今天,自己却再次来到了这座在望北人眼里神秘非常、又高贵不可侵犯的衙署前。
不同于府衙等政府要地,望北监察使司门前车马零落,却是一片冷清。
但一面于门前旗杆上迎风招展的水蓝悬剑旗,却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执掌望北阖省监察之重地,这是帝国权力三极之王权在望北的意志代表,也是唯一代表!
就连偶尔路过的行人,望着大门敞着似乎欢迎任何人出入,门前更只站了两个军士的望北监察使司衙署,都是满眼敬畏。
“来者止步,此乃帝国雍王外府,望北监察使司衙署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望着谢修齐仿佛一个游客般闲庭信步地往里走,一名大门前巍然站立的军士已是往前稍稍迎了几步阻止道。
谢修齐笑了笑,却是递上了一枚令牌,正是杨宜章临返前留给谢修齐的那枚。
军士接过令牌仔细验看了下。
“征辟令?”
他悚然动容道,眼中已是猛然闪过一丝浓浓的古怪之色,却也夹杂着一丝艳羡。
“请公子稍等,待我向大人通报。”
随之,军士更是似乎恭敬了不少,已是躬身拱手,彬彬有礼道。
只见他回到门前,向他的同伴低声耳语了几句,引得那名军士也是悚然动容后,独自向衙署深处急急奔去。
……
“谢公子!”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已是伴随着一个大笑声自衙署内遥遥而来。
谢修齐定睛一看,却是一名叫李成的,当时曾随杨宜章赴长治查方家逆案的亲卫骑士,谢修齐与其虽算熟络,但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却没想此人此刻,倒是对自己亲热得很。
谢修齐心里想着,面上却也是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
“李兄好。”谢修齐望着宋成笑眯眯地拱手为礼道。
李成一脸受宠若惊之色,连连还礼:“岂敢岂敢,谢公子实在是太抬举我老李了,我也就是老公爷派往大人身边的一名亲卫,实在不敢与公子称兄道弟。”
“我不也就是长治一名声名狼籍的浪荡子,又安敢得李兄如此夸赞?”
见李成向自己使了个眼色,谢修齐心中一动,已是随他走到了一旁,边走亦边笑道。
李成也是笑了起来,见已走到衙署门一边的僻静处,他已是压低了声音:“谢公子之大才,别人不知道,我老李跟随大人奔走,难道还不清楚么?”
他神秘地笑了笑:“若不是谢公子将大功赠与我家大人,谢公子此刻恐怕早已名声大噪。”
“我来时,大人还专门嘱咐我,让我向谢公子致歉呢——长治情事,大人可是严令所有人不得外泄半句。当日谢公子大闹我衙署时在堂的,其后随大人前去长治的,亦均是大人心腹,倒也都能守口如瓶。只是却委屈谢公子仍要顶着个混帐的名头,遭人轻视了。”
他满脸诚恳地望着谢修齐轻笑道。
“无妨。”谢修齐顿时摆了摆手:“杨大人建功要紧,我受点小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后,却是齐齐往衙署里走去。
“谢公子,大人此刻正忙于公务,还望见谅。大人嘱我带先生去他官署,要与公子面谈。”
李成一边走一边回头笑道。
“如此甚好。”谢修齐亦是颔首微笑。
……
杨宜章的独立官署位于监察使司深处,被李成带得七拐八拐,终于抵达后,谢修齐在杨宜章官舍喝了几杯茶,却是终于等来了杨宜章的脚步声。
“修齐兄,你能来助我,实在是太好了。”
一进门,杨宜章便是兴高采烈地笑道。
“大人不嫌在下愚钝,在下又岂敢有负大人好意,不来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谢修齐亦是微笑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杨宜章笑呵呵地与谢修齐分宾主坐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杨宜章却是忽然眉头一皱,幽幽叹了口气:“我在府城盼修齐兄到来,可谓是久旱盼甘霖啊。”
他叹息道。
谢修齐一楞,想了想,他问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修齐兄神机妙算,小弟佩服。”杨宜章翘起了大拇指,却让谢修齐看得有些暗暗好笑。
这杨小公爷今日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比在长治时还夸张的礼贤下士模样,嘴上更是连他的亲卫都将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却是想做什么?
谢修齐心中想着,嘴上却是贴心地接上了杨宜章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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