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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发的那阵嗲,于是就早早回来了,结果反倒还要被说回来早了?咦?她在手忙脚乱地藏什么?
谢修齐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似乎在往怀里塞什么的小姑娘:“这是什么?安萁你在藏什么?”
他再次好奇问道。
正问话间,安萁却也是一番忙乱终是把书塞进了怀里,只见小姑娘脸色红得滴血,她垂首看着自己脚尖低声道:“少爷,我,我去给您做饭。”
说完,少女却是不等眼前少爷回话,只撒开两条小长腿就往外跑。
谢修齐望着少女急急逃逸的背影满脸呆滞。
“这丫头,到底搞什么鬼?做饭?又不是往日长治自家小院了,这不是有苏府派来的粗使丫鬟么?再说我也吃过饭了——你真要去做饭好歹也问一句我吃没吃先啊……”
他再次满脸莫名其妙地喃喃道。
摸了摸鼻子,谢修齐苦笑了下,却是径直去了外院西厢。
二虎此时却是正靠在床边打盹,见谢修齐进来,他已是激灵一声站起。
“少爷,您交代小人买的书,都已买好了,您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憨笑着搓着手,如是笑道,问起后一句话的时候,神色间更有一丝为自家少爷自豪的期盼之意。
谢修齐笑了笑:“今日之事已办妥,只需过几日再去一趟,领那什么考试凭证了。”
他回想着当初宋安神色复杂满脸不甘“谢公子,令已缴纳,定时间却尚需数日——也不是推搪,只是特科试本就少有,数年来不见得有一次,流程又需严格遵守。核实身份,并以此制准考证明,安排对应卷宗,再为你安排特科试时间。这都尚需一段时间,过几日一定行”的话,心里已是一阵好笑。
二虎却已满是欢喜地搓着手:“如此,小人就安心了。小人预祝少爷顺顺利利,鹏程万里,加官进爵。”
望着二虎的欢欣雀跃之意,谢修齐失笑点了点头,随之,却已是向一边望去。
桌上正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摞簇新的书籍。
走过去一翻,果然是一本不差。
特科试主要考的是儒、科、法三大类。
“儒”自是最基本的公务行文。“科”自是考虑到科学对于法证、查案来说多有裨益,是以也考一些在谢修齐看来简直闭着眼睛都能答出的科学基础。
而“法”则是一些法律条文之类的。
谢修齐一本本看过去,倒也发现《帝国史》《帝国祖宪》、《帝国刑法》……《帝国法证条例》、《帝国诉讼条例》……《帝国公务行文规范》等无一不一应俱全。
科学自是无虞,前面那几本倒是都只要熟记的,只是这帝国公务行文规范……
谢修齐拿起书来翻了翻,脸上已是现出一丝苦色。
这被雍祖王改变过的远宋帝国,在文化层面也与原时空历史自是截然不同了。
就如那几本法律书籍,皆是以白话文所写,通俗易懂条例清晰,倒不象文言文般一句话能理解出一万个意思,而且还根本很难让广大民众也轻易理解。有了这个,再加上被雍祖王全面提高了不少的帝国国民文化素质——远宋已再不象以往古代那样需要申明亭为愚民们讲法了,官吏们也再不好如以往那般糊弄民众了。
但那帝国公务行文规范……
正所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雍祖王当年的改革,倒并没有将文字表达形式一刀切,却是将之分离了开来。文言八股自然代表了阳春白雪,精深的文字艺术;白话简体却也是下里巴人,通俗易懂易学,便于教化万民。
从侧重点上来说,倒是更与后世教育中的古文现代文成分比例正好相反,简体白话,只是繁体古言的有益补充。
当初穿来的时候,谢修齐倒是对此万分拥护的。
其实他一直觉得,古文乃是我国最经典的国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对仗工整韵律优美地用几个字几行词,表达出一万字的意思出来。
这是一种文字的高雅艺术,虽拿来当公务员考试自然不行,但于艺术而言,无文能出其之右。
旁的不说,大长公主殿下当年那句“我自巾帼胜须眉,谁言女子不如男?”
你用白话文翻译了再说出来看看——
我就是一个女人胜了男人,谁说我们女人就不如男人啊……
全无那种英姿骄傲的无双味道,反倒透出一股市井妇人的幽怨斗气之意了。
是以,即使出了个雍祖王,帝国的官方上层文字却依然是文言文的,这更是一种身份与才华的象征——平民们自然是只要识点字就算不错,但你这当官的身为士大夫,身为帝国精英阶层,若还写不出一手文言文,还不能写诗填词,你也好意思出门?
特科试虽然于儒学要求已是极低……但你至少也总要会用文言文撰写公务行文吧?否则还要叫你的同僚上官,去看你那干巴巴的白话文不成?你自己格调低,也总不能让别人也跟着你降格调吧……
然而当初的拥护自是有道理的,但现在的郁闷,却也是可想而知。
对于后世国粹已被糟蹋得差不多了,文言文更是只小时候读过几句的穿越者来说,学文言文,哪怕是最简单的文言文,这无疑也已是一场悲剧。
第十五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谢修齐苦笑着将那本《帝国公务行文规范》翻了又翻,只觉得每个繁体字倒是都看得懂,但要自己将之精妙组合起来却是满脑糨糊。
他幽幽叹了口气,这几天就暂时在家里啃书,过几天去监司领了那啥……名字忘记了,反正相当于特科试准考证后,看来还真得去李夕那一趟,联系一下临阵磨枪事宜了……
还好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写出通顺流畅的古体文就行了,追求个不快也光,倒也是有信心应付过去的。
毕竟,白话文也是脱胎于文言文的嘛,且自己前世对文言文倒也用心学了学的,否则,当日在长治方家,最后那段令自己满意至极,为方家逆案一锤定音的总结檄文是怎么拽出来的?那可也是对仗工整,句句铿锵。
只是,跟古人是没法比的,妥妥被科学美少女羞辱回来的节奏啊……
……
谢修齐在那满是幽怨,刑科正却也正委屈得只想大哭一场。
只见他在监司一间一人公房内垂手侍立,脸上满是羞愧之色,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书案后的阴沉老者满脸不满,一直久久沉吟着,却正是潘祥那日口中所言的那位,一树梨花压上十数朵娇嫩海棠的总务署人事处正黄乾。
良久,才见他终是开口道:“一直以来,你刑孚之一直也是个办事得力的,怎生此次,却把好好一个下马威下到了自己头上——偏生对方还是一个傻子,竟是无意中就……”
黄乾没有再说下去,他摇了摇头,已是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名唤刑孚之的刑科正顿时涨红了脸:“大人……”
他哀声分辨道:“下官是真不知此人竟是这么个二皮脸……换了旁人,受小公爷征辟春风得意,却又遭如此慢待,且还多半会以为自己握住了理,毕竟征辟令在手……如此,谁会没点火气?”
“偏生这混帐竟是个纨绔惯了的,还以为我堂堂望北监司是那长治县衙,更是将下面那些官场潜规、街面厮混的习气都学了个十足十,一遇冷遇还以为是那些政府蟊虫们的惯用套路吃拿卡要,结果反倒不以为杵涎着脸就粘了上来……”
刑孚之说着说着,他已是又有些想哭。
黄乾的面容也是有些古怪,他失笑了一声:“咱们那正使大人杨小公爷还真真是慧眼识人……”
想了想,他又道:“也难怪,贵胄子弟本就娇惯纨绔,这在我们望北安分守己呆了半年已是令我等诧异不已了,跟着潘副使去了趟长治威风八面,想必那玩闹之心也终是蠢蠢欲动,憋不住了吧……也怪不得与此人一见如故引为大才至此了……若论玩,谁有那等纨绔精通?”
他哭笑不得地叹道。
“正是如此啊……”刑孚之见黄乾总算开了颜,他也是小意奉承道:“此事,据说潘副使都对小公爷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情面罢了。大人可谓见微知著,一切都恍若亲眼所见一般。下官就说怎么奇怪杨小公爷再怎样,也不会看上如此一个蠢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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