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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眼中顿时现起一丝狐疑之色,他喃喃道。
随之,他却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已是一脸苦笑:“修齐兄,你太小看我监司了——这些人跋扈是有的,但若说敢受贿,那便是欺我自家的水蓝悬剑不敢砍自家人了。”
“你可知,特别检察厅正是干这个的?且都是暗谍暗探,威慑极大。”
他哭笑不得地说着,想了想,又解释道:“政府自是对国安当初以暗谍暗探监察国内不满,是以才会有当年各种针对,酿成国安极度萎缩,竟未察觉土人预谋叛乱之事。直到大错已铸,政府的非议才陡然好转,但也很警惕我雍府窥探臣民隐私,我雍府亦是在这方面管束极严。”
“但我监司自家人,却正是以暗子监察自家的,也没人敢不满:既入雍府,就要有这个清廉如水的心理准备——特检厅下派的特别检察官各省皆有,尽属王上一人掌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我监司官吏中必有那么几个还有这隐藏身份罢了。”
“如此情况,他们即使有心受贿,也是不敢的。你这坑……挖得恐怕也太幼……那啥了点。”
他啼笑皆非地看向谢修齐解释道。
谢修齐笑了笑:“谁说我是给他们挖坑了?我只是喜欢什么事都未雨绸缪,为免将来自己被自己坑了而已——否则以后若被人以我今日试图行贿之名倒打一耙,未免不美。”
他悠然道。
杨宜章目瞪口呆:“那你是想要干什么?你还真要去贿赂?”
“那是自然啊!”谢修齐已是满脸正色:“大人天生贵胄位高权重,自是不知这下面的道道,在下却是门清——这要办好件什么事,上上下下的你当不要打点咩?”
他义正言辞道。
杨宜章与潘祥对视一眼,两人已是脸色无比古怪。
却听得青年想了想又羞涩道:“对了,大人,这个……在下也立志做一个清廉官吏,这囊中羞涩……不如大人还借我点钱先?”
杨宜章以手扶额。
虽然他明白谢修齐不可能没有别的目的,但这……
他哭笑不得地想着,终是摇了摇铃,向应声到来的李成道:“去,给我取三百金票来。”
不多时,李成已是取了钱来,又恭谨退下。
杨宜章正欲发问,却见谢修齐拿了钱看都不看塞入怀里:“前几日总务署考功科的事大人应是听说了吧,大人不觉得……他们已无法撒手了么?而等事情继续推进……最后那些人知道真相后……这人气疯了又被逼上梁山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忽然神秘微笑道。
杨宜章顿时满脸疑惑,潘祥却渐渐已是悚然动容。
“妙!妙极!”老监察副使忽然拍着大腿大笑道。
谢修齐见状笑了笑,他又道:“日后大人有事找我,不妨派心腹来,我们倒是不好再见面了。大人,我还得去忙着打点,也不宜呆得太久被人发现,就先告辞了。”
却是转身就走。
杨宜章呆呆看着这货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他到底在搞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满脸苦笑地看向潘祥疑惑道。
却见潘祥已是满脸喜色:“他在老夫那计划上别出心裁,加以完善了!真是妙极!坑上加坑,顿成绝命毒计——等人犯错,怎比诱人犯错、逼人犯错来的爽利?”
随之,他更是笑眯眯地抚着颌下花白的胡须:“老夫忽然觉得,我等的计划可能也要随之变变,事情更可能会更加有趣了……”
他若有所思道。
杨宜章顿时更是不解,却见潘祥又是喃喃道:“考功已是在无意中开始犯错了,并越来越有犯更大错的可能——若是依钱宏的心思,考功刁难不成,任由后面的接手便是。毕竟于基本是人都能过的特科考上,可干净做的手脚太少,后面更还有的是机会。”
“然而如今,考功直接第一场就骑虎难下了。逼他们来了今日这第二场,而这第二场,谢修齐先是不踩坑,又悄悄给他们留了个让他们足以将面子挽回的天大破绽,诱他们将战斗继续握在自己手里,来第三场。”
“他看来还真是心高气傲,想直接利用特科考就将战斗拖入决战节奏了……”
老监察副使喃喃着,嘴角已是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
杨宜章却有些发急:“潘叔,您究竟在说什么?”
潘祥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浓烈了起来:“大人想想,若考功以为谢修齐挖空心思要去走门路,那他还会安心备考么?时间缩短,心却分了,且又是这么个不可能安心学习最喜钻营的纨绔废物。本来以为必过,没人会去注意的特科考……恐怕在他们心里会觉得大有利用之机了……”
杨宜章顿时疑惑道:“但特科考严谨无比,又简单至极,没什么好手脚可做啊,他们不会蠢到一直纠缠于特科考……”
他猛然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却是惊喜道:“潘叔,您的意思是,修齐兄先是让他们骑虎难下,现下又让他们进了个……以为掌握了胜机于是坐等特科考,最后一开考才发现上了当,但那时已覆水难收,狗急跳墙之下不得不在特科考上做手脚的坑,逼他们直接露大破绽?”
潘祥微笑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考功因第一场丢了个天大的脸,必须扳回一局。谢修齐却再次让他们计划落空,并留下了致命的毒饵,前逼后诱。如今,只要将这段时间再不露破绽的度过……大人,恐怕我们计划中的决战,要比想象的来得快得多。”
他说着,却是将谢修齐的意图向杨宜章细细解释了一遍。
杨宜章渐渐却有些目瞪口呆。
正张口结舌间,却听得一旁的老监察副使已是悠悠叹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杨宜章也是渐渐回过了味来,神色间已是有些喜形颜色:“却不想修齐兄事事能出人意表,次次都能给人惊喜!”
他已是有些眉飞色舞,随之,却也是眉头皱了皱:“只是也不知修齐兄为了我的事,又让自己揽下了更重的担子,还应付不应付得过来——他这又要行贿表演又要准备特科,且时间也陡然短了这么多……”
他有些担忧道。
潘祥却微笑摇了摇头:“大人多虑了。此人万事皆谋定而后动,谋事之才又每每出人意表,令人叹为观止。他既如此,就必有把握。”
说到最后的时候,老监察副使的眼中已满是兴趣盎然的期待之色。
第二十章 搞定公务行文
李夕愁眉苦脸地坐在小花园里。一个其上无盖,却是别出心裁地设了深深花架的小亭,一张石桌,几个铺设了锦垫的石凳。
风和日丽,阳光从花架上方斜斜照入,穿过花架缝隙,在地上、石桌上投射出一个个希奇古怪的晃动之影。微风徐徐,不断吹拂得李夕面前的纸张沙沙做响。
文房四宝其备,边上更摞着一叠厚厚书籍纸张的石桌上,一篇似乎将将完成一半的试文正在微风下发出沙沙轻鸣,纸上的墨迹都干了,象是许久再未添新字。
少女下意识地摆弄着镇纸,已是幽幽叹息了声。
过阵子就要省试了,李夕自觉也逃不过这一遭,被爷爷送到林世伯这里来,虽有些不情不愿,但也无可奈何。
林世伯名唤林显祖,乃是望北府学正,在帝国都是大有名望的儒学大家,更品德高洁,一心修儒,否则也不能在帝国文萃之地任学正了。
爷爷当年对他虽仅是有一次点拨之恩,并无师徒之实。但多年来,他也一直对爷爷执以师礼,更与自家交好无比。是以,一俟自己要去府城以备省试,爷爷第一个倒想到了林世伯。
以便让自己随时能请教方家,更一门心思精修儒学——若是在长治,自己恐怕满门心思都在已成了自己地盘、可以随意使用的县学实验室里。府城便未必有这么方便了。
虽说自己一直不耐参加什么劳什子省试,但爷爷对自己寄予厚望,雨葳姐姐当初也说过有个举人身份更好,且王家科学院除非特殊原因,也多半只会录入报考举子的。
多番交织下,这省试倒是免不过去了——反正迟早要到,也迟早要借住的,早几月倒也无妨。
这来了林世伯家,林世伯自然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又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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