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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自对视一眼,均已是苦笑无比。
陆兄啊……莫怪小弟没尽心,实在是你这幺子……也太烂泥扶不上墙了……
苏万林更是在心中如是苦笑想道。
……
苏万林心中倒也只是苦笑叹息,王威心中却已是苦成了黄连,更有了几分绝望。
他低头看着地面,身前站着满嘴尖酸之语的侯氏。
这婆娘今日又找了个由头来与自己吵架。
然而这次,自己再是被骂,也只能死不吭声地忍着了……
自己当日如此苦口婆心,这谢公子却终究……没听进去……
如今,竟是连杨小公爷都被牵连了……也难怪,若他连特科试都过不了,杨小公爷征辟令白下了不说,威望更是……估计也聊近于无了……
他想着想着,心下绝望也是随之渐盛。
莫说能为父亲洗雪冤屈了,现下看来,钱宏手里恐怕还又要多两个牺牲品……
老天,你真的不开眼么……
王威心中哀哀想着。
却见侯氏骂着骂着,不知怎的也是渐渐泪流满面,她望着自己的丈夫,面容上渐渐也满是哀然。
良久,她终是抹了抹眼泪。
“明日……我就回娘家,润儿和郅儿……他们自是你王家的种,只是却不能跟着你暗无天日的等死了……我要带走他们……我……我们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但……但却再也不能呆在王家,受你连累了。”
她看着自己已是满脸颓丧的丈夫轻轻说道。
说完,她深深看了王威一眼,眼中的神色很复杂,有依恋,但更多的是失望与痛苦。她似乎终于心灰意冷了,只是默默望着自己丈夫。最终,她跺跺脚,终是转身离去。
王威楞楞看着侯氏走远,他的喉管中已是猛然发出一声遍体鳞伤野兽般的低低嘶吼。
随后,诺大的七尺汉子在偏房里蹲了下来,他猛然抱住头,宽厚的肩背颤抖着,渐渐的,也已是哽咽失声。
第三十一章 黎明
王威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阳光很大,他的心中却早已是寒若冰霜。
妻子早上就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虽然妻子一直哄他们只是去外祖家玩几天。但孩子们似乎也察觉到了点什么,临走的时候,一直依依望着自己,小的那个更都哭了出来。
王威心中更早已是绝望无比,他知道,也许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哪怕钱宏退休,他也将是雍府荣养的老臣,还有机会参与中枢宿老的遴选,影响力自是不会散去,他下面的人……也肯定还是不敢打这位老上司的脸。
就算他死了!望北监司的后继者也更不会对一个逝去上司、前任、老同僚留下的东西动什么手脚,而是会更主动维护他的体面,将那些本不该有的暗色,继续遮掩在水蓝悬剑的煌煌荣光之下。
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渐渐永恒。
也许……我该去投军了……
父亲,孩儿不孝……对不起……
王威走着走着,渐渐已是泪流满面。
他忽然听得前面的人声有些喧闹。
抬头一望,却发现自己不知怎的,已是又来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来到了那一片骄傲飘扬的水蓝悬剑之下。
一改往日的冷清,望北监司门口却是聚集了不少人,似是……民众?可是出什么要案了吗?
出于职业的敏感,尽管现下已心死若灰,王威也是稍稍走近了一个人群。
略略听了听,顿时已是明白了大概,心中更是气苦。
监司虽在外人眼里神秘非常,但出了这么大的事,终归是瞒不住的。
小公爷征辟谢公子,与钱宏大吵,谢公子其后又渐出昏招,成为监司笑料,最后更连累了小公爷。一系列事情,也终是渐渐传到了民间——而今天,正是特科考的日子,民众们虽然只敢遥遥聚集,但却都是来打听八卦以及……
民间甚至有赌坊开出了赌局,谢公子过特科试的赔率高得吓人,民众们更是都一窝蜂地买了不过——帝国富裕无比,每家每户手里都是有点余钱的,这送上门的钱,谁不愿要?
是以,他们竟是都兴致勃勃地投了注,然后就聚集于此,等着特科试结果出来去赌坊领钱了。
王威惨笑了一声。
罢了,君以正眼待我,重金相助之恩更无以为报。今日,我亦还君支持,去独买君胜!
将钱花光,自己也好无牵无挂,去新坡府投军。
平和了二十来年了,西边海疆据说又开始渐有战火之虞,虽不至于立时战起,按以往规律,自西夷再次窝里斗、分出胜负奠定霸主后,再到那霸主吞下战败国海外势力,蓄积满实力,将目光投向东方——也就是自酝酿到战起,通常来说会有数年到十年左右时间。
但听说这次可能来犯的西夷霸主名唤英格兰,国力战力,战术战法,皆是更强,当年来势汹汹、被帝国艰难击退的西班牙夷已是在西方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且于科技一途,西夷也是紧追帝国不舍,更多派谍探成功窃取帝国军事机密,技术差距也是渐渐小了。
帝国已是对这名为英格兰的夷国警惕万分。
海军不同于陆军,用祖王殿下的话说是技术兵种,非朝夕可就。
是以,帝国枢府已打算在新坡府以数年之功,再编练一支皇家海军一级舰队,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却苦于帝国人口稀薄、民间殷富,有海上技艺的本就少,有海上技艺更愿在军中刀口舔血的更少之又少,于是一直未招满兵员。
自己日日打磨武艺,也不是个旱鸭子。虽不知炮术,不明帆舵,且本性愚钝,亦难学习之。但作为炮战补充、两舰接舷时的冲锋队还是胜任的。
舍了这条命,在那投军再勤加苦练十年。
然后,要么博个父亲那样的大功回来,告诉妻子与孩子,她的丈夫,他们的父亲,也是个男人!
要么……就为帝国尽忠,死在海上吧……
王威如是想着,却也是转身向那些民众口中所言的几个大赌坊行去,只待下完注报完恩,再回来最后看着谢公子……
便南下投军了。
……
王威才自离去,一辆苏府马车已是安静驶到了监司门前广场,找了个位置停了下来。
二虎从驭者的位置上跳了下来,又向里面安萁招呼了一声,叮嘱她不要出来,免得受宵小骚扰,自己自是带了几个苏府配给谢修齐小院家人探听消息去了。
安萁坐在马车里,有些发怔。
自公子那日去监司,便被小公爷一直留在了那里。
这几天来,安萁虽是深居苏府,但外界传闻愈演愈烈,她也是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虽然少女心中早已对自己少爷做任何事都是盲从迷信,但那风言风语中的笑话丑角正是自家少爷……也让少女心中渐有了一丝忐忑。
不多时,二虎已是探听消息回来。见安萁在那似乎有些坐立不安,已渐长成青年的半大少年倒是笑了笑。
近日来,他被少爷一直逼着读书习字,文雅尚无,性子却倒是也沉稳了少许,见安萁有些惶然,他倒也是隔帘轻轻说道:“不用担心,少爷何曾让我等失望过?静观其变就好。”
二虎正说话间,却见远处一名百姓装束的人鬼鬼祟祟四处寻找着,忽然眼前一亮,已径直向自家马车走了过来。
二虎顿时大为警惕。自小为少爷贴身伴当,少爷的任何事也从没瞒过他。安萁虽是婢女,但与少爷日渐亲密,日后多半将成少爷妾侍,这二虎也是心知肚明的。
安萁今日定要出来听消息,自己也拦不住,但若让少爷未来家眷受扰,自己就百死莫赎了。
青年心下想着,已是警惕万分。来人已渐渐走近,二虎定睛一看,却是认识的,乃是当日长治,随杨小公爷到过方家现场。其后在府城这段时日,更是偷偷来过自家这边几次的一名亲卫骑士,似乎叫……李成?
二虎回忆着,向身后马车中的安萁通报了一声,顿时迎了上去。
“见过二虎兄弟,不知贵府安姑娘可在?在下可能见上她一见?”
李成鬼祟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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